凡煙小說

第六百章 一個友人…… (9)

關燈
記憶片段來看,天行宮……似乎在預謀著什麽……

這一點倒不是蘇九所在意的,她在意的是,在其中兩人的記憶內,她捕捉到了“言靈”這一個詞。

“言靈……”蘇九眉頭越蹙越緊,言靈的事早已過去了幾十年,天行宮的人到底要做什麽?

是想搶奪言靈麽?

而同時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嘻笑著浮現在了她的腦中,那是她昔日的回憶,是洛靈兒。

只是一瞬間而已,蘇九的目光陡然就陰冷了下來,令小白花顫抖了幾下,覺得有些莫名,卻也不敢出聲追問。

好一會兒過去,看著天行宮那群人都落荒而逃,小白花才忐忑著開口:“那個蘇九啊……不追嗎?”

“沒必要。”蘇九這才收回思緒,轉身撤了黃泉界,看也不看城墻上那群人一眼,一個踏步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她回到了那處破敗的古宅後院,提步走到那古井旁,竟是直接就盤膝座了下來,像是在打坐冥想一般,閉上雙眼就一動不動了。

看得小白**底各種疑惑,又癢癢的,想問蘇九到底從那幾人的記憶裏看到了什麽,卻又不敢打擾蘇九。

蘇九就這麽靜靜的盤坐著,黑夜很快就降臨,直至圓月高掛時,蘇九才從入定中醒來,睜眼就直直的往那一具顧拜著的骨架看去。

準確的說,她看的是那重疊在骨架上的人形黑影。

當月光從高空傾瀉到那黑影上時,它竟是微微的動了一下!

“動動動動動了!動了啊啊啊!蘇九它動了啊啊啊!!”

小白花頓時就驚悚了,扯著蘇九的發絲就大叫了起來。

蘇九當即就斜睨了它一眼,幽然開口:“再大聲一些,它應該能註意到你。”

此話一出,小白花瞬間就噤聲了,一個勁地搖動著枝葉,往蘇九的發絲間躲去。

而在這時,那人形黑影緩緩的收回了高舉的雙手,躬身低頭往地面上拜去,很是虔誠。

它就重覆著這個動作,拜了一下又一下,像是一個信徒,在這清冷的月光下,有一種說不出的玄奧之意。

蘇九目光凝了起來,在一刻回想起之前所搜尋到的記憶,不禁有些期待起來,雙眼一眨也不眨的關註著那人形黑影。

偶爾也看向那一截巨大的枯枝。

在其中所孕育的,是一枚道種,一枚時間之道的道種。

天行宮的人通過大手段推演得出,在這一世初始之期,有一位精通時間之道的上古斬道大能坐化於此城中。

在消亡的那一瞬間,那位大能留下了自己的道種,會在這一世末期的時候出世。

天行宮的人推測到時機將至,便尋到此處來,想要搶在其餘勢力發現之前,將之收入囊中。

蘇九此刻開口,將這些徐徐道來,說給小白花聽。

小白花聽完後當即就哼哼大笑了幾聲:“這就叫那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道種啊道種,我們賺大了哈哈哈!”

不過笑著笑著,小白花的聲音突然就小了下來,它悄聲問道:“那那個黑影是什麽啊?”

蘇九搖頭,表示不知。

“不知道?!不知道你還這麽平靜?!”小白花當即就炸了,猛地就大吼出聲。

蘇九卻是不為所動,只斜睨了它一眼就繼續關註著那人形黑影,不放過它的一舉一動。

小白花氣急,連說了三個好好好之後,轉言就問道:“那你要在這裏等多久?又不知道道種具體出世的時間,你不是急著回去看你的親人嗎?”

蘇九抿了抿唇,斂眸沈默了下來。

卻是沒幾息她就擡眸道:“一夜,就等著一夜。”

“一夜?!就只等著一夜?!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蘇九!!”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月票~求打賞~

☆、六百三十八章 只認識你了

“是道種啊蘇九!!你就不心動?!這可是千百甚至千萬年都難得一遇的機緣啊!!”小白花枝葉不停的顫抖著,被蘇九這句回答氣得不輕。

蘇九斜睨了它一眼,點頭就道:“自然心動。”

可那又如何?再大的機緣,也不及墨族人的安危來得重要。

只是這一句話蘇九終究是沒有說出,抿了抿唇後就不再理會小白花,繼續關註著那截巨大的枯枝,同時也不放過那人形黑影的任何動作。

她的確很動心,所以在期待,期待能有大氣運降臨在她身上,期待這一夜,就是那枚道種出世的時間。

只是當天邊的泛起白光,淡淡的紫氣從東帶著黎明到來,她的期待落空了。

這裏沒有出現任何她所期待的變化,那人形黑影又重疊回了那具跪拜在泥土中的白骨上,一動不動。

甚至那截枯枝中是不是展現出來的道義也徹底的隱去了,讓人難以察覺。

“真的不再等等?”見蘇九從地面上站起來,小白花當即就慌了,開口極緊張問道。

蘇九搖頭:“不等了。”

“啊啊啊啊啊蘇九你是不是傻啊啊啊啊?!”得到這一句堅定的回應,小白花頓時就扯著蘇九的發絲狂吼了起來。

“是一枚道種啊!是一枚上古仙人的道種啊啊啊!!”

“你知不知道意味著什麽?!”小白花的語氣無比急促,還帶著一種橫鐵不成鋼的怒氣。

“意味著你能少走許多彎路,意味著你也許能在這即將覆滅的世紀……踏出一條嶄新的仙路啊!”

“你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嗎?這天地出現了大變動啊!這不是我期待的世界,這不是我想要的外界!”

在這樣的大吼中,小白花的語氣竟是帶上了一些哭腔:“我想要的外界不是這樣的!我感覺到了與上古末期一樣的恐懼,那是看不見希望的黑暗!”

“你不是看到了未來嗎?那不是假的啊!是真真正正的未來啊!”

“啊啊啊蘇九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啊!!在這樣的末世,你只有登頂絕巔的頂峰,才有可能活下去啊!!”

“我不想死我害怕啊啊啊啊啊!可我只是一棵靈植,受到天地的限制比你們人族高多出了太多太多!你就不能等等嗎?”

“我誰都不認識了,我只認識你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希望,帶著我一起活下去嗎?!”

“我真的怕死啊蘇九……我是真的……很怕死啊……”

到最後小白花只剩下低低的抽噎聲,不再狂暴的扯蘇九的發絲,就像是缺失了水分的枯草,蔫蔫答答的趴在蘇九肩上。

只是哪怕這樣,它也是探出幾片枝葉,緊緊的纏繞著蘇九的幾縷發絲。

蘇九沈默了,邁出去的那只腳就這樣懸住了,久久未能落地。

不知多久過去,她才邁出那一步,嘆息出聲:“我只是黎瀾這修界千千萬萬修士中較為幸運的一個小修士罷了……若真那樣的未來真的降臨……我也無能為力啊……”

這是實話,就算她不甘不願又能怎樣?

那是戰鬼那樣存在的人都無能為力的未來,她能怎樣?

掀翻未來還是改變未來?

她都做不到,她沒有那種逆天的能力。

而且啊……

“仙路已經斷絕了,仙臺也早已碎滅……就算融合了那枚道種,將之感悟通透,我也不可能羽化成仙。”

蘇九再次輕嘆出聲,這才是事實,萬萬年以來,想要打破限制想要重辟仙路的天驕大能數不勝數,可卻是沒有一人成功。

天地不許,大道不許,你如何能成功?

蘇九身有反骨,可不自量力的事,她從來不會去做。

可小白花卻是再一次的哭吼了起來,它啞聲大叫道:“可路是人走出來的啊!舊路斷絕了,你重開一條新路出來不就行了?!”

“你不去試試看,怎麽知道沒有路可以走了啊?你不是很擔心你的親人們嗎?你不開一條路出來,末世真正來臨時他們往哪裏走啊?!”

“他們會死的!!他們真的會死的!”小白花情緒似乎崩潰了,此刻已經不顧一切的大吼了。

而蘇九的目光在聽到這一句話時,陡然就冷了下來。

更是還有一種森然的殺意,若有若無的從她體內彌漫而出。

只是幾息之後又悄無聲息的消散了,她將小白花輕拿到手中,低語道:“若真能有那麽一條路,我會去試試看的。”

“可不會是現在……”

“至於墨族的人們……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讓他們死去。”

蘇九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面上沒有任何的情緒,但那一雙黝黑的瞳孔中,卻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恐怖的風暴。

一旦爆發,那絕對是要去顛覆這一整方天地!

小白花噎住了,再說不出什麽。

好一會兒過去,它才帶著哭腔抽噎道:“那我呢……我只認識你了啊……”

只是這句話還未徹底的落下,蘇九突然就笑了,眉目間縈繞著的是一種難得一見的溫柔,是發自內心的笑。

“你?放心吧,死不了的。”

只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小白花卻是猛然一震,好一會過去都再沒有任何話語傳出。

直至蘇九再一次的邁出腳步,它才急急的大叫出聲:“你真的不再等等?!”

蘇九搖頭,表示她不願再耗費時間。

小白花卻是大急,最後它怒哼一聲,直接就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蘇九,飛到那截巨大的枯枝上去。

“那你走!我不跟你一起了!”它態度很是強硬,是真的不願意放棄這枚道種。

蘇九轉過身去,雙目平靜的看了它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好。”

“你!你你你!”小白花再一次的氣急,見蘇九竟是真的騰空而起,當即就帶著哭腔大喊了一聲:“你真走啊?!”

“不然呢?”蘇九輕笑了一聲,在半空中一步踏出,直接就化作了一道遁光往遠處而去。

只是在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的那一瞬間,她留下了一句話:“既是舍不得,你就留在這裏守著吧,待我回墨族一趟後,再來接你。”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月票~求打賞~

☆、六百三十九章 一場輪回一場夢

蘇九是真的離去了,不過在離去之前,她施展了黃泉涅槃決,在那一座古宅周圍布下了一層由黃泉之氣構築而成的結界,將那座古宅隱藏了。

雖不可能長久的維持下去,但也足以維持幾個月了。

在期間,只要沒有化神境的存在降臨,小白花是絕對的安全。

布完結界後,蘇九直接就飛離了這座城池,按照來時的路線,直接強硬的撕開空間,每在空中顯出一次身形,都是跨越了數千裏的距離。

她心有不安,不放心墨族人,是以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除非必要,或是靈氣快要耗盡時,她才會略作停頓。

如此循環下去,不過兩天的時間,蘇九就越過了好幾大州,靠近了墨族族地所在的州地。

也越過了好幾座修士大城,不過依舊沒有半點的停頓,往山林間遁去,直往墨族族地。

當第三天傍晚來臨時,蘇九才真正的抵達了墨族族地的外圍區域。

到這裏蘇九降下了速度,沒有貿然前行,而是運轉黃泉之氣斂去了自身所有氣息後,才邁步往前走去。

這裏古木參天,鮮有人跡,但在一些樹木上,卻是隱藏著致命的陣法。

更是在一些輕易讓人忽視的地方,存在著觸發性的陣法,一旦觸碰到,在第一時間就會被墨族的人發覺,但你卻不會有半點察覺。

蘇九卻是輕而易舉的避過,簡直就是輕車熟路的,一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也沒有觸發到任何陣法的步入了中圍區域。

蘇九從一開始就仔仔細細的查探著周圍,心底一直提著的心到這時也終於徹底的放了下來。

“所有的陣法都是完好的,沒有被觸發……”

蘇九低喃出聲,此刻已經確定墨族人只要沒有主動離開族地,應該都是安然無恙的。

念頭及此時,蘇九腳步微微一頓就停了下來。

只是猶豫了幾息後,她還是繞開那些密集的陣法,繼續往深處走去。

在夜幕徹底降臨時,她來到一棵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的古樹前,擡手一翻,一滴閃爍著微弱紅芒的血液就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中。

這是墨魂安的血。

殘餘在林玲衣衫上的血,最後被她要來施展手段提煉而出的那麽一滴。

此刻這滴血液在她手心中微微轉動了一圈,就融入了她的眉心之中。

只一個瞬間而已,蘇九渾身的血液氣息就被這一滴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所掩蓋。

這時她擡手掐訣,打出了一個無比覆雜的靈訣,往那古樹上印去。

頓時就見一道微弱靈光蕩過,那古樹的表面就出現了一圈圈的漣漪之意,像是化作了湖水一般。

蘇九提步就走了上去,直接……穿越了進去!

等在出現時,周圍的場景已經徹底的變幻了,蘇九站在一座靈山之下,仰頭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目中不自覺的就浮現了幾點柔和之意。

泛著點點靈光的草叢中有窸窣之聲傳來,一只幼小的靈鹿從中竄了出來,來到蘇九身旁繞了幾圈,傳出了一種親昵的神念。

“是十七伯伯那只七彩鹿的後代吧……”

蘇九輕笑出聲,認出了這只靈鹿的身份,當即就翻轉手心,打出了幾率生機之氣渡入它的體內,為它擴寬了一番筋脈,這才提步沿著山路往上走去。

墨族有化神境的族老坐鎮,是以蘇九不敢放肆行動,不但將自己的修為氣息隱藏到了極致,還施展術法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她的神識已經悄然的覆蓋而出,只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往前探知著。

沒多久後,她就已經感知到幾個少年人的存在,是她不認得的模樣,在一塊巨石上研究抓耳撓腮的研究著陣法。

不時的放聲大笑,也偶爾的互相懟損,但卻沒有放松對陣法的研究。

陣法的靈光在夜色之下一圈一圈的流轉著,煞是好看,也映照出了那幾個少年人稚嫩的面龐。

“很熟悉……墨雪她們已經成家了啊……”蘇九唇邊有淺淺的笑意,但目中卻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

她認出了那幾個少年人是哪一些人的血脈,但卻沒有駐足太久,繼續往上走去。

她沒有靠近山頂之處,墨族的幾位化神族老就坐鎮在山頂的族殿之中,若是靠近,哪怕就黃泉之氣的護體,她也很有可能被發現。

她沿著青石小道朝其它地方走去,走過圈養靈獸的園子,又走過幾處宅院,看到其中熟悉的人,目中溢出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柔和之色。

墨海快要突破大乘後期了,墨城還在鉆研那種覆雜的古陣,墨雪在與十三嬸嬸笑談家常,墨天留了一臉的絡腮胡,此刻正怒吼怒叫的追趕著一個上躥下跳的幼小孩童……

風景依舊,人也依舊,只是都有了變化,還多出了許多新面孔。

在低聲感嘆中,蘇九帶著覆雜的心緒,走到了最靠近山頂處的一座古樸宅院中。

站立在房檐的陰影下,透過打開的窗戶,她看到了一個美麗婦人盤坐在矮桌前,正低頭撥弄著幾塊小巧的龜甲。

偶爾還有微弱的靈光閃過,像是在推演著什麽。

蘇九雙目眨不眨的,就這麽站立在陰影裏看著那美婦人的一舉一動。

明明很是尋常甚至可以說是枯燥的動作,蘇九卻是看紅了眼眶。

“好久……不見……”

不知多久過去,她動了動雙唇,帶著一種沙啞之意低喃出聲,是一種歡喜之意,但卻夾帶著莫名的悲涼。

那只是一場輪回,一場夢而已。

但若是可以選擇,她或許會寧願沈睡其中。

誠如九劫所說,她是一個心如寒鐵的人,但也是一個害怕孤獨的人。

不是她生性清冷,而是環境使然。

在蘇家那樣的環境下塑造出的是蘇九,而在墨族這樣的環境下,塑造出的卻是墨魂安。

是同一個魂,卻是兩個人,兩個性情截然不同的人。

只是墨魂安永遠的死去了,只留下蘇九這麽一個人,還在渴望那屬於墨魂安的溫暖。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月票~求打賞~

☆、六百四十章 亂了

月華如流水般從雲層中傾瀉而下,滑過屋檐,給地面鋪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偶爾有微風拂過,卻如何也掀不起蘇九的衣角。

她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屋檐下的陰影裏,將屋內那美婦人的一舉一動森森的刻印到心底去。

直至空氣中的溫度明顯降低了下來,蘇九才將目光收回,帶著一種不舍的覆雜之意,轉身就沒入了虛空中,消失不見。

卻是不知,在她氣息消失的那一瞬間,古宅內那美婦人微彎著的身體當即就顫了一顫。

她神色悲戚的看著矮桌上那幾塊龜甲顯露出來的卦象,當即就顫抖出聲:“亂了……怎麽亂了……”

“它方才明明指出了魂安的位置啊……怎麽亂了……怎麽又亂了……”

美婦人目中泛起了點點水光,似不願接受此卦象,猛地搖了幾下頭後,就將那幾枚龜甲再次抓到手中,重擲出去,再一次的去推演。

然而龜甲穩定下來後,展現出來的卻是一副亂像。

“魂安……我的魂安……”

美婦人掩面低泣起來,情緒在這一刻崩潰,哐當一聲就將那些龜甲全部甩了出去,散落一地。

……………………

在天色將明時,蘇九迎著晨曦離去了,沒有多做留戀。

一路疾馳,逃也似的飛離了墨族族地。

天色大亮時,她來到了一座小型的修士城池,希望得知在她進入古戰場這期間,在外界到底有什麽變動發生了。

墨族雖然安然無恙,但她還是很在意。

更希望此城中能有陰鬼宗的駐地分堂,或是傳送陣也行,她想返回宗門一趟。

只是她才從城門進入,還未走出幾步,就有一大群修士從一家酒樓瘋狂沖出。

“哈哈!東城那邊有人說發現了懷善的蹤跡,這一次一定要截住他!莫要讓他跑了!!”

“都給老子滾開!懷善的人頭是老子的了!!”

有修士哈哈大笑,紅光面目,目中閃爍著的是一種狩獵之意。

也有修士態度狠厲,狂吼一聲就與周圍的人戰在了一起,無比生猛的就在這麽幾個呼吸內,直接就斬殺了好幾個阻礙到他前行的修士。

令不少修士瞬間憤怒,但奇怪的是,卻沒有多少人討伐於他,紛紛是展開了自己的最快速度,往東城奔去。

似乎怕去晚了一瞬,就錯過什麽天大機緣一般。

也有人在半途就展開了廝殺,去阻止那些奔在最前方的人。

街道上有不少修士被這一幕驚動了,但沒幾息後就有人驚叫出聲:“什麽?!懷善在這裏出現了?!”

“他不是被天行宮的人圍困在海月山脈了嗎?!”

“天行宮派出的人不會又被他全數滅殺了吧?!他的修為到底恐怖到了一種怎樣的程度?!”

震驚之聲一聲高過一聲,才短短時間而已,這周圍所有的修士幾乎都露出了震驚表情。

蘇九皺了皺眉,走到一人面前去想要詢問時,人群卻是突然的沸騰了起來。

不少人哈哈大笑:“來得好來得好!這是天註定啊!看來天行宮那枚天神丹與我等有大緣分啊!”

“天神丹我要定了!”

這麽幾息,周圍的震驚之聲都還未平息,就又有大片的修士沖天而起,直往東城飛去。

“懷善既然逃到了這裏……那恒劍宗那洛靈兒也應該一起來了吧……”有人站在原地嘿嘿低笑,沒有多少爭奪之意,全然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很快就有人懶洋洋的附和:“那可不是,不然你以為他們能這麽急著去送死?!”

還有人在在街角出嘖嘖搖頭:

“這又是何必呢,那言靈不是已經認主了嘛?這才將那女娃娃的宗門屠得個雞犬不剩,現在擒住她又有什麽意思,莫不是還以為她會歸順他們天行宮?”

“嘿嘿……我說道友你這消息就落後了……”

“怎麽個說法?”

“知道玉沁仙子不?據說是玉沁仙子獲得了一部了不得的古法,可一魂多體!”

周圍又不少修士聽到這一句話,當即就有反應快的人震驚出聲:“道友你的意思是,那玉沁仙子要奪舍那契約了言靈的洛靈兒?”

“嘿嘿……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那修士含糊一笑,但他想傳達出來的意思已經是極為明顯。

當即就有不少人恍然道:“卻原來是這般,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將那小娃娃一整個宗門都屠了,還圍封了菩提門,這是勢在必得啊!”

“嘖嘖嘖……玉沁仙子本就天資非凡,若真修得一具言靈分身,那可就不得了嘍……”

“絕對會成為碾壓同輩修士的無敵存在吧?不,應該是足以虐殺所有同境修士了!”

“不得了啊……天行宮這是不願隱世了啊……”

“據說那位金童公子也很是逆天吶……”

“不過諸位對那‘天神丹’就不動心嗎?這可是天行宮第一次如此大手筆啊!”有人轉回了話題,大笑問道。

“動心得很叻!不過也要有命拿不是?沒見天行宮都栽了那麽多人了嗎?那懷善簡直就是個怪物啊!”

“是啊是啊,簡直非人哉!”

“不過他與那洛靈兒到底是何關系?竟是不顧宗門,拼死護她護到如此程度?”

有人很是疑惑,但有人卻是長嘆一聲:

“誰說佛門無情?一旦動了心,便是如此深情,至死不棄啊……”

有女修目光動容,面露不忍,最終也只是輕嘆了一聲,就道:“是一對可憐人吶……”

只是這低沈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又更多的人朝東城奔去,就算無意參與其中,也想觀一番熱鬧。

最後還留在原地的,就只是一些低階修士,他們深知自己沒有那個實力,過去被一旦戰鬥波及了,那不死也是重傷。

而將這一句句對話從頭聽到尾的蘇九,面上卻是沒有浮現任何表情,比路人還要路人,似乎方才所聽到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只是當她提步離去時,身後所有的街道房屋,沒有任何預兆的,竟是在頃刻間就被不知何處而來的寒冰凍結!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月票~求打賞~

☆、六百四十一章 好手段

當蘇九來到東城時,看到的只是幾座坍塌的樓房,這裏除了一群激烈議論的修士,根本就沒有懷善的蹤影。

甚至懷善的氣息她也沒有任何的察覺。

就連戰鬥的痕跡,也可以說是沒有,那幾座坍塌的樓房像是被符箓所破壞的,不像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蘇九當即就皺了皺眉,探出神識就更仔細的往周圍查探而去,幾乎將這一整座城池都翻找了個遍,也沒有尋到懷善的蹤影。

蘇九目光當即就沈了下來,很難從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中分辨出有用消息,於是直接擡手一揮,頓時就有一片寒氣隨著她的衣袍傾瀉而出。

唰然一聲,就將這周圍除了修士以外的所有一切凍結!

只一瞬間而已,卻仿若是寒冬來臨,空氣中更是呼嘯著冷冽刺骨的寒風。

這一變化太過恐怖,令所有人都震撼在了原地。

甚至蘇九神念一動,高空中除了她之外的修士全被一股巨力壓下,重重的栽落在地。

這一下,所有人都仰頭看向了蘇九,目中又一種驚懼之色,不知她是何來歷,這番做法又是為何。

蘇九垂眸掃視了一圈後,擡手就指向了一個中年男子,那是最早來到這裏的一人。

“你來回答我,懷善呢?”

“懷、懷懷善?!”那中年男子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本是面露不滿,但在蘇九目光看向他的那一瞬間,猛然就打了一個寒顫,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

於是完全不敢放肆,磕磕絆絆了一會兒後,擡手將往城外的方向指去,顫抖道:

“我、晚、晚輩來的時候也沒有見著那什麽懷善,但、但有、有人說看到他被幾名天人追著出城了……”

聽到這一番說法,蘇九緊蹙的眉頭不但沒有舒展開來,反而還越皺越緊了。

若懷善真被幾名天人共同追殺,這裏無論如何都不會如此,絕對會有戰鬥的痕跡留下。

而見蘇九皺眉,下方地面上那中年男子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似乎怕蘇九一個不滿,擡手就將他滅殺,急急忙忙的就開口繼續道:“追殺他的其中一位天人是我族的老祖!”

言下之意,這絕不是虛言,而是事實,懷善也的的確確的出現在了這裏。

“那他們往哪去了?”蘇九眼眸瞇了瞇,她要的是一個具體方向。

“請、請前輩稍等!”那中年男子急忙沖儲物袋中翻出一個玉牌,擡手打出了一道玄奧法訣,刻印在其上時,那玉牌上瞬間就顯露出了兩個微小的光點。

“這一個點代表的是、是我的位置,另一個就是我族那位老祖的位置了……”

中年男子揚起了那塊玉牌,給蘇九示意了一番,就指向東邊的方向:“是正東方向,應該就在正東方向。”

只是當他正準備將那塊玉牌收回時,卻是被蘇九擡手一招,就擒拿到了手心中來。

“我的銘牌!”那中年男子當即就失聲尖叫,但見蘇九一個目光掃來時,卻是猛然一顫,瞬間噤聲,什麽也不敢再說,低著頭就急忙的退入了人群中。

而蘇九則是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拿著那塊玉牌,就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直接撕裂空間踏入了其中,徹底的消失不見。

“天!天天天天人!她是天人!”

直至蘇九離去了好一會兒,此地才有人從分那種莫名的恐懼中反應過來,當即就指著那蘇九離去的地方大叫出聲。

……………………

蘇九時刻關註著那塊玉牌上的動靜,在短短時間內,就連續撕裂了數次空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靠近著那中年男子老祖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蘇九沒有忽視對著周圍環境的查探,只是依舊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存在,就像是根本就沒有修士經過一般。

這讓蘇九的眉頭越皺越緊,覺得不對勁,但略作思考後,還是按照著那塊玉牌的顯示追了下去。

當蘇九來到一座山脈上空時,玉牌上的那兩個小小光點徹底的重疊在了一起。

蘇九瞇了瞇眼,垂眸就往下方的茂密山林看去:“在這山脈裏?”

她目中有著明顯的疑慮,不過還是在第一時間往下方探出了神識去查探。

只是下一瞬,她的面色就變了。

“有禁制?”

“不,是陣法!”

“嗜仙陣!”

蘇九瞳孔猛然一縮,面色劇變,這一刻想也不想的就急身飛退,同時低喝一聲:“黃泉界!”

在飛退的一瞬間施展出了黃泉界,同時翻掌朝下方按去,打出了一道淩厲攻擊。

“轟!!”

只是那麽一剎那而已,一道金色的陣法陡然從下方山脈間升起,轟然一聲就與蘇九所按下的那一道攻擊撞擊在一起。

碰撞出了刺目靈光,更是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餘波,將虛空都扭曲了。

只是盡管如此,那道巨大的金色陣法只是晃動了一下而已,就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繼續往蘇九旋轉飛去,想要將她禁錮到其中去。

蘇九此刻的面色已經陰沈到了極致,哢嚓一聲就將手中的玉牌捏碎,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中沖出,不過卻被她瞬間絞滅。

“天行宮好手段!”蘇九冷笑出聲,在這一時刻將黃泉界徹底的展開了來,形成了一種禁錮之意,猛地就將那巨大的金色陣法禁錮在半空之中。

只是這明顯不是長久之計,那金色陣法很快就顫抖起來,從其上竟是彌漫出了一種詭異的力量,與蘇九這方黃泉界的世界之力形成了抗衡。

且很快的,就打破了這種平衡,帶著一種狂暴之意,去毀滅著蘇九這方黃泉界。

蘇九面色當即就白了一下,但目中的冷意卻是更甚,她飛退到了一定的距離後,就停在了空中,看向下方的山脈,再一次的冷笑出聲:

“怎麽?天行宮的人都是這般藏頭藏尾不敢見人的嗎?既然把我請來了,竟是不準備盡一番地主之誼嗎?”

這一次,她的話語落下沒多久後,從下方的山脈中就傳出了一道呵呵笑聲:

“小友說笑了,這裏可不是我天行宮,哪裏來的地主一說?”

…………

ps:求收藏~求推薦~求月票~求打賞~

☆、六百四十二章 白發男子

這一道笑聲傳出時,攜帶著一種無形的攻擊力量,以極快的速度穿梭虛空,越過那金色陣法,直朝蘇九襲去!

蘇九面色再次一沈,冷哼了一聲就翻掌一揮,打出一道渾濁的靈光,輕而易舉的就將那道無形攻擊化解。

而此時,下方的山林內傳出了一道明顯的氣息波動,也幾乎是同時的,一道白色遁光陡然就從其間沖出。

來到半空中,顯露出來的是一個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模樣甚是俊朗,卻是一頭白發,一雙眼眸沒有多少神彩,但時不時的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