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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黃錦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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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 黃錦正式在武林中出名, 誰都知道東邪黃藥師有個出色的兒子, 連全真七子都奈何不得他, 又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人物。

世人的讚譽黃錦聽到過太多, 並未放在心上,接手了完顏康送來的銀子,把程化羽介紹給黃家寨諸人,黃錦就帶著商隊上路了。

守業不容易,創業更艱難。這一路向西, 黃沙漫天、風霜淩冽, 土匪強盜,列國勢力, 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黃錦計劃打通這條商路,艱難困苦, 言語不能表達其萬一。等到凱旋的時候,五年時光早已須臾而過。

實歲十四的少年已經長成了,身長玉立,風度翩翩,混合這多年歷練, 氣質斐然。他有少年人的身體,青年人的壯志, 中年人的醇厚,老年人的智慧,在他的眼睛裏, 有整個世界。

程羽風也同樣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這幾年她作為黃家寨實質上的領頭人,帶領黃家寨在太原紮根。勢力在北方鋪開,金、蒙、西夏等國交接的地方,勢力尤其突出。

這次在太原城門迎接黃錦的不止程化羽,還有黃蓉和馮默風。昔日這兩人年紀最小,在桃花島備受寵愛,如今卻早已為黃錦分憂。

桃花島如今又七位弟子在江湖走動,曲臨風、陳玄風、梅超風、陸乘風、武眠風、程羽風、馮默風,因他們的名字都帶風字,江湖人贈稱號“七風”,還有諸如七仙、七俠、七善人之類的。桃花島弟子行事向黃藥師靠攏,都不是常人欣賞的“詢詢君子”,黃錦聽到這些稱呼的時候,有些發楞,江湖人的眼睛是有毛病吧?他們該叫“七邪”啊!

還有“小仙女”黃蓉,至於黃錦,他的名字不需要任何名頭點綴,說出這個名字,沒人會想到其他人,他已經成為桃花島黃錦的專屬。

有這些傑出的兒女、弟子在外行走,盡管黃藥師還是自我禁閉在桃花島,但他的名聲,比之前作為五絕時,更加響亮。

程羽風、黃蓉、馮默風三人站在太原城門外,等著黃錦的車隊歸來。已經通過獵鷹提前通知,但程羽風三人還是未帶護衛,就這麽靜靜的立在城門外,都想第一時間看見那人。

時近黃昏,黃錦一人單人獨騎而來,不止程羽風他們想黃錦,黃錦在外,又何嘗不是心心念念、歸心似箭。

西沈的太陽為黃錦鑲上一道金邊,黃錦在漫天雲霞中快馬而來。程羽風靜靜看著,這逆光而來的景象,已經印進了骨子裏,他從來都是這樣踏雲而歸。

“哥哥!”

“師兄!”

黃蓉和馮默風已經忍不住了,高聲喚道,只有這樣才能表達他們欣喜、歡愉。

黃錦更快催馬,眨眼間就到了城門口。翻身下馬,把弟弟妹妹拉到自己懷裏緊緊抱住,不停呼喚:“蓉兒、阿默……蓉兒、阿默……”

黃錦的眼睛卻越過兩人,直直看著站在後面的程羽風,程羽風早已內流滿面。自從兩人相識之後,他們從未分開這麽長時間,時間、空間都不是他們的阻礙,這輩子卻分開了五年之久。

四人在城門敘過思念之情,一路往城中“黃府”而去。黃府周邊區域幹凈整潔,威嚴肅穆,這裏官府的威信還比不上黃府,黃錦領導的黃家寨已經代替了官府履行職能。偏偏太原是軍事重鎮,各國對它都十分重視,程羽風指示眾人隱喻幕後,太原名義上還是由官府控制的。

接風洗塵宴賓主盡歡,一掃疲累,不再贅言。

宴後,黃錦拉著程羽風往後院花園而去,分開這麽久,有太多話想說。黃蓉和馮默風識趣避開,不打擾他們。

“蓉兒和阿默是不是和我們一樣,我看他們默契的很。”國人的通病,熟悉得不得了的人說話,開口卻用別人作為話題。

“哪兒有?單純姐弟之情,蓉兒和阿默都聰明得緊,若是有苗頭,他們早就挑明了。”程羽風笑道。

“那可不一定~”黃錦挑眉,智商高情商低的人也不是少數。

“不說他們,說說你吧。”程羽風笑了。

“太多、太重,反而不知如何開口了。”黃錦沈吟,“我在外一切都好,外面條件再惡劣我也不怕,我知道你在家等我,心中就生出無限勇氣。”

程羽風嬌笑,“果然出去一趟,臉皮都厚了,說起肉麻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紅了,可惜天色太暗,看不清。”黃錦站在朦朧的路燈下,看著人比花嬌的程羽風。

兩人相識多年,扶持三生,熟悉彼此猶如左手與右手。程羽風卻突然之間紅了臉,仿佛又回到了兩人初識之時,一句話就紅了臉,一個表情足以回味半晚。

夜色漫漫,黃錦、程羽風相攜在花園中涼亭坐下。

“黃家寨運行還順暢嗎?這幾年辛苦你了。”

“你剛走的時候還有人跳出來作妖,十幾個中層寨主本事不大心卻高,想趁著你不在自立。他們自以為隱秘,卻不知道我們在整編黃家寨的時候就料到了這一劫,每個山寨都有監察之人,還有護衛隊作機動、執法之用。起事還未開始,我就接到了消息。亂世人命卑賤,我怕死太多人,親自帶兵鎮壓,傷亡很少。背叛的人也沒趕盡殺絕,送去勞動改造了,都按你當初主意辦的。過後我也慢慢立起威信來,挑釁的人幾乎不見,這幾年的重心都在對外擴張上。這些事情我都和你說過,不詳細的地方咱們看著地圖慢慢說吧。”程羽風柔聲細語,簡要介紹了這些年的事情。

“說易行難,事情不可能像你說的這麽容易,再道一聲辛苦,多虧有你。”黃錦輕聲道。

“我們夫妻共同的事業,我為之出力不是理所當然嗎?”程羽風微笑道,“你回來了,我也可以卸下擔子歇歇了,把事情交還給你。”

“你也調皮了,在你手裏,在我手裏有什麽分別?”

“還是你接收吧。我不在乎,可也要顧忌影響,初期總要權利統一,才便於日後統領。你知道的,我的心不在這些打打殺殺上。上輩子我成立了戰場醫療隊,樹起了‘紅杏旗’,救回了很多人的性命。可這些遠遠不夠,我想把這個模式在這輩子推廣,想發揚光大賑濟所、慈濟院……我們輪回三生,都在這些是似而非的世界,我們仿佛未曾留下影響。我想留下印記,讓這個世界的後人,也能知道你我的名字。”

“卿之壯志,吾不如也。”

黃錦能給妻子最大的自由,就是支持她做自己最喜愛的事業。

黃錦修整一晚,第二日去見了完顏康。此時他還叫完顏康,卻不再是趙王府的紈絝世子,完顏康早已領兵作戰,防守金國北邊防線,與蒙古多次作戰。

黃錦這次回來,為完顏康帶來的十倍的利益,當年他付出了三個箱子,今天黃錦拉著三輛馬車來找他。

時光不僅鍛造了黃錦,也為完顏康增光添彩。完顏康年長黃錦幾歲,在青少年時期,幾歲的年齡差距,身體的變化卻十分巨大。黃錦還能稱一聲少年,完顏康已經長成魁梧身材,虎背熊腰,配著一張玉面小郎君的臉,怎麽這麽奇怪呢?

“怎麽回事兒?”黃錦看著他壯碩的身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武功心法出岔子了?”

“還不是軍中風氣鬧的,軍中推崇的可是腰帶十圍,威武雄壯,我還是一副公子哥的模樣怎麽行?也是今天要來見你,平時我可是蓄絡腮胡的。”完顏康摸摸下巴,幾年未見,他也不生分,見面就開玩笑道:“你這樣的在軍營裏,保證被罵小雞仔兒,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黃錦忍不住連翻白眼,“別把形容你的話安在我身上!”

存在感十足的三車金銀珠寶慢慢駛進王府,兩人卻都沒分一個眼神在車上。黃錦問到:“你過得可好,怎麽還住在趙王府,以你的功勳,該有獨立府邸了吧?”

“我的身世仍舊是秘密,作為趙王府世子、趙王獨子,我與父王綁在一起,我的功勳與他同享。”

“你們父子……”黃錦還以為他們會反目成仇呢,可聽這語氣不像啊。

“父王待我誠,關愛有加,為我延請名師,學文習武,我已經告訴他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這些事情我雖知曉,卻無做決斷的資格。父王、母親都知道了,就讓他們去斷吧。”完顏康長嘆,怪不得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呢,家事可沒有律條一二三,全看個人情感。

“你母親如今還住在趙王府嗎?”

“但修了佛堂,如今布衣僧帽,帶發修行,連我都一月只能見一兩回。”完顏康又是一聲嘆息,母親的選擇他無法評價,她也手足無措吧。她接受的教育是從一而終和保全夫家子嗣,可惜這兩個選擇是矛盾的。她對前夫愧疚,未曾守身如玉;對如今的丈夫愧疚,不能回應他的感情;對兒子愧疚,沒有給他能放在朗朗日光下的身世,可誰愧疚於她?沒人教她獨立求生的本事,如今的處境就不能怪她。也許因為是自己的母親,完顏康總是站在她的立場想問題。

“我也沒法兒說什麽,你自己把握吧。”黃錦聳肩,他也不想摻和,“你什麽時候回前線?蒙古近期的攻勢越來越猛了吧?”

“再等等吧,此次回來是母親要求的,讓我報答丘處機的恩情,履行與郭靖比武的約定。”完顏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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