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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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透的衣服黏在身上並不好受，風吹過來，冰寒刺骨。
因為是自己決定了不打傘，所以柳姜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不去顫抖。
可惜身邊站著許繁淩。
兩個人距離很近，許繁淩一直在註視著她，所以那些細微的輕顫也讓許繁淩立刻察覺到了。
他下意識地擡手解開衣服，隨後就反應過來，他身上也不如柳江幹爽。
兩個人走出了小區，正在路邊閑逛著。天色昏暗，兩旁的路邊已經沒什麽人。
車子在路中飛速駛過，會呀飛一兩個積攢的水坑。
街道兩邊霓虹閃爍，倒映在水窪裏，泛著光。
卞戚所在的小區位置在商業圈內，四周咖啡店酒吧也很多。
此時因為天氣的關系，各種小店裏人氣爆棚。
柳姜現在很冷，許繁淩知道應該找個地方進去緩緩。
他想了下，側頭和柳姜：“你想好去哪了嗎？”
柳姜回神，頓了下：“沒有。我……”
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了。
她也不知道想去哪裏，她就是心裏挺難受的，不想這個時候回山裏讓邱海祖孫兩個擔心。
心裏滯悶的感覺太強烈，她就是想疏散開，哪怕只是這樣走上一夜也好。
只是她身邊還有許繁淩，她不好意思讓他陪著自己瘋。
許繁淩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七點十分。
他轉頭很多柳姜商量：“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環境不錯，還很安靜，去那坐坐？”
柳姜走了這麽一會兒心情也已經緩和了一些，她看了眼渾身狼狽的許繁淩，過意不去地點點頭。
兩個人在街上走了半小時，這期間雨勢也小了許多，所以確定了目的地的兩個人也並沒有坐車，而是繼續選擇步行去了許繁淩說的地方。
店面離柳姜舅媽家小區並不遠，就隔了一個街區而已。
站在店門前，柳姜看了眼店標，是家叫做“1991”的店面。
柳姜垂眼略琢磨了下，轉頭問許繁淩：“這是……你朋友的店嗎？”
許繁淩雙手插袋站在她旁邊，聽見她問有些驚訝，側頭問她：“你怎麽知道？”
柳姜擡手指著店牌，看許繁淩，“名字是以出生年份命名的，對嗎？”
許繁淩側頭朝她笑了下，“嗯。這是發小開的。”話說完他走上前推開門，然後等在一側朝柳姜示意：“進去吧，裏面有休息室，我們可以擦幹下身子。”
進了酒吧裏才發現，裏面空間並不算很大。
比起那種大規模的酒吧，這裏更類偏向於私人性質。
室內環境有些昏沈，卻並不陰郁。
光線從吊在每桌房頂的燭火中發出，浪漫極了。
進門斜對著的就是吧臺，再旁邊是一個小舞臺。上面擺著一些樂器，一個立式的話筒。
此時正有一位歌手清唱著，大概是外國民謠。柳姜聽不懂，卻也瞬間沈迷進了柔婉的音色裏。
許繁淩帶著柳姜朝吧臺走，調酒師們和他很熟，打了招呼後視線便全在柳姜身上。
雖然並沒有直接地看著她，但是那種刻意掩飾地打量也讓柳姜有些尷尬。
許繁淩朝調酒師點了一杯檸檬酒，然後把杯子推給柳姜。
他聲音很溫柔：“這是果酒，度數不大，卻可以寧心，嘗嘗看。”
柳姜微側過身避開對面探究的視線，接過了許繁淩推過來的酒。
她低頭淺淺地喝了口，酸甜的口感立刻充滿唇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許繁淩側頭看著她，瞧見她秀氣的眉微微挑了下，水潤的眼睛裏透出意外和滿意，就知道她喜歡。他看著她眼神漸漸退去壓抑，嘴角也立刻上揚起來。
調酒師視線在許繁淩臉上轉了一圈，和許繁淩笑：“很少見許總帶朋友過來，老板看到一定會很驚訝。”
許繁淩轉過神低頭喝了口冰水，問調酒師：“你們老板呢？”
“老板娘生病了，他回去陪著了。”
許繁淩低聲“嗯”了下，問調酒師：“休息室有人嗎？”
調酒師倒了杯酒給他，“許總的休息間別人怎麽會用？你們可以隨時去休息。”
柳姜擡眼朝許繁淩看，調酒師顯然是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可是他又沒明說出來，而且又是在和許繁淩說話。
柳姜不好開口說什麽，她只能轉頭看著許繁淩，指望他解釋一下。
可是許繁淩似乎並沒有聽出調酒師的畫外音，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朝著她看過來。
柳姜正著急想解釋清楚，看許繁淩看她，一時間有些莫名。
她擡眼看他，因為吧臺離歌手較近，所以她大了一些聲音問許繁淩：“怎麽了？”
許繁淩笑了下，“你身上濕透了，不介意的話，和我去休息室換下衣服吧。”
他話說完便站起身，站在一旁看著她。
雖是商量的語氣，實際上並沒有給柳姜拒絕的餘地。
柳姜也知道此時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即使自己不介意，可許繁淩卻是一身狼狽需要整理。
於是她點頭，把檸檬酒喝光後就隨著許繁淩朝二樓的休息間走。
二樓只簡單擺了臺球案板以及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其他地方則被兩間休息室占據。
休息室裏面空間不算很大，簡單的床和衣櫃，旁邊一個小沙發，除此之外裏側連著一間帶著浴室的衛生間。
許繁淩走進房間，打開床邊的衣櫃，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遞給柳姜。
他微側著頭看她，和她解釋：“這離啟星大廈近，卞戚沒搬來這邊的時候我偶爾會來這休息，所以這裏有我一些衣服。你全身都濕了，去洗一下暖暖身子，再把衣服換上。”
柳姜低頭看了眼許繁淩手裏的衣服，心裏有些窘。
這個下午，她似乎一直在從別人那裏借衣服穿。
而且，還都是男人……
她接過許繁淩的衣服垂眼“嗯”了一聲，心下愧疚又無措。
經過這些時間的緩沖，柳姜已經從那場爭吵後的壓抑中漸漸緩了過來。
所以她想到了許繁淩居然陪著自己淋了一夜的雨。
之前她還曾覺得許繁淩性格傲慢冷漠，現在她愧疚極了。
她低頭抿著唇，輕聲和許繁淩說：“許繁淩，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好像……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因為窘迫和歉意，柳姜一直沒有擡頭。
她的視線只落在地面，然後就瞧見許繁淩朝前走了一步，停在了她面前。
柳姜下意識地後退，肩膀便立刻被一雙手輕輕搭住。
明明隔著層外衣，柳姜卻覺得被碰觸的地方有些滾燙。
她擡眼，立刻對上許繁淩直視而來的視線。
他朝她眨眼，眼角微微彎起，眼中帶著笑意。
柳姜呆了下，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許繁淩笑。
他的眼神很溫柔，溫柔得讓柳姜忘了錯開她的視線。
見柳姜擡頭，許繁淩收回手，認真地對她說：“柳姜，在我身邊你可以不用那麽緊繃。”
柳姜簡單沖洗後，許繁淩也去了浴室。裏面傳來沙沙的水聲，柳姜坐在沙發上又開始尷尬起來。
許繁淩在裏面洗澡，她在一墻之隔外等著……這情形實在詭異的很。
柳姜窘的站起身四處走著，無意間看了眼掛鐘時間，這才發現已經晚上八點多。
她停下來站了會兒，立刻從包袋裏拿出手機，才發現早已經關機黑屏了。
下午過的很慌亂，讓他忘了和邱海他們報備一下。又因為手機黑屏，也就沒有他們打來的電話。
此時一切都漸漸平靜下來，柳姜才意識到已經這麽晚了。
每次舅媽叫她回去，邱海和邱錦一兩人都非常擔心，擔心她受委屈或者想不開。
所以只要去看外婆，兩個人就會算準時間在她離開後打電話和她聊天陪著她。
現在手機關機了，他們聯絡不上，一定很著急。
柳姜怕自己沒有音訊會讓邱海兩人多想，於是她自己也著急起來，恨不得立刻回去小廟。
只是許繁淩還在浴室，他是為了自己才這麽狼狽，柳姜實在不好意思丟下他立刻離開。
可是師傅他們也要馬上聯絡才行。
左思右想，柳姜胃開始疼起來。她握拳，輕抵在心口的位置叫許繁淩。
只一聲浴室門便被推開了。
許繁淩抵在門邊，眼睛微瞇著朝她看，視線透著些迷茫。
大概是因為急著出來，胸口處的紐扣沒來得及系上，有兩顆的位置似乎還串了孔。
發絲掛著水，滾圓的水珠正朝著脖頸處滑。
柳姜眨著眼睛瞧了會兒：這樣有些邋遢窘迫的許繁淩，她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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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身邊站著許繁淩。
兩個人距離很近，許繁淩一直在註視著她，所以那些細微的輕顫也讓許繁淩立刻察覺到了。
他下意識地擡手解開衣服，隨後就反應過來，他身上也不如柳江幹爽。
兩個人走出了小區，正在路邊閑逛著。天色昏暗，兩旁的路邊已經沒什麽人。
車子在路中飛速駛過，會呀飛一兩個積攢的水坑。
街道兩邊霓虹閃爍，倒映在水窪裏，泛著光。
卞戚所在的小區位置在商業圈內，四周咖啡店酒吧也很多。
此時因為天氣的關系，各種小店裏人氣爆棚。
柳姜現在很冷，許繁淩知道應該找個地方進去緩緩。
他想了下，側頭和柳姜：“你想好去哪了嗎？”
柳姜回神，頓了下：“沒有。我……”
話還沒說完就停下了。
她也不知道想去哪裏，她就是心裏挺難受的，不想這個時候回山裏讓邱海祖孫兩個擔心。
心裏滯悶的感覺太強烈，她就是想疏散開，哪怕只是這樣走上一夜也好。
只是她身邊還有許繁淩，她不好意思讓他陪著自己瘋。
許繁淩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七點十分。
他轉頭很多柳姜商量：“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環境不錯，還很安靜，去那坐坐？”
柳姜走了這麽一會兒心情也已經緩和了一些，她看了眼渾身狼狽的許繁淩，過意不去地點點頭。
兩個人在街上走了半小時，這期間雨勢也小了許多，所以確定了目的地的兩個人也並沒有坐車，而是繼續選擇步行去了許繁淩說的地方。
店面離柳姜舅媽家小區並不遠，就隔了一個街區而已。
站在店門前，柳姜看了眼店標，是家叫做“1991”的店面。
柳姜垂眼略琢磨了下，轉頭問許繁淩：“這是……你朋友的店嗎？”
許繁淩雙手插袋站在她旁邊，聽見她問有些驚訝，側頭問她：“你怎麽知道？”
柳姜擡手指著店牌，看許繁淩，“名字是以出生年份命名的，對嗎？”
許繁淩側頭朝她笑了下，“嗯。這是發小開的。”話說完他走上前推開門，然後等在一側朝柳姜示意：“進去吧，裏面有休息室，我們可以擦幹下身子。”
進了酒吧裏才發現，裏面空間並不算很大。
比起那種大規模的酒吧，這裏更類偏向於私人性質。
室內環境有些昏沈，卻並不陰郁。
光線從吊在每桌房頂的燭火中發出，浪漫極了。
進門斜對著的就是吧臺，再旁邊是一個小舞臺。上面擺著一些樂器，一個立式的話筒。
此時正有一位歌手清唱著，大概是外國民謠。柳姜聽不懂，卻也瞬間沈迷進了柔婉的音色裏。
許繁淩帶著柳姜朝吧臺走，調酒師們和他很熟，打了招呼後視線便全在柳姜身上。
雖然並沒有直接地看著她，但是那種刻意掩飾地打量也讓柳姜有些尷尬。
許繁淩朝調酒師點了一杯檸檬酒，然後把杯子推給柳姜。
他聲音很溫柔：“這是果酒，度數不大，卻可以寧心，嘗嘗看。”
柳姜微側過身避開對面探究的視線，接過了許繁淩推過來的酒。
她低頭淺淺地喝了口，酸甜的口感立刻充滿唇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許繁淩側頭看著她，瞧見她秀氣的眉微微挑了下，水潤的眼睛裏透出意外和滿意，就知道她喜歡。他看著她眼神漸漸退去壓抑，嘴角也立刻上揚起來。
調酒師視線在許繁淩臉上轉了一圈，和許繁淩笑：“很少見許總帶朋友過來，老板看到一定會很驚訝。”
許繁淩轉過神低頭喝了口冰水，問調酒師：“你們老板呢？”
“老板娘生病了，他回去陪著了。”
許繁淩低聲“嗯”了下，問調酒師：“休息室有人嗎？”
調酒師倒了杯酒給他，“許總的休息間別人怎麽會用？你們可以隨時去休息。”
柳姜擡眼朝許繁淩看，調酒師顯然是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可是他又沒明說出來，而且又是在和許繁淩說話。
柳姜不好開口說什麽，她只能轉頭看著許繁淩，指望他解釋一下。
可是許繁淩似乎並沒有聽出調酒師的畫外音，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朝著她看過來。
柳姜正著急想解釋清楚，看許繁淩看她，一時間有些莫名。
她擡眼看他，因為吧臺離歌手較近，所以她大了一些聲音問許繁淩：“怎麽了？”
許繁淩笑了下，“你身上濕透了，不介意的話，和我去休息室換下衣服吧。”
他話說完便站起身，站在一旁看著她。
雖是商量的語氣，實際上並沒有給柳姜拒絕的餘地。
柳姜也知道此時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即使自己不介意，可許繁淩卻是一身狼狽需要整理。
於是她點頭，把檸檬酒喝光後就隨著許繁淩朝二樓的休息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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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裏面空間不算很大，簡單的床和衣櫃，旁邊一個小沙發，除此之外裏側連著一間帶著浴室的衛生間。
許繁淩走進房間，打開床邊的衣櫃，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遞給柳姜。
他微側著頭看她，和她解釋：“這離啟星大廈近，卞戚沒搬來這邊的時候我偶爾會來這休息，所以這裏有我一些衣服。你全身都濕了，去洗一下暖暖身子，再把衣服換上。”
柳姜低頭看了眼許繁淩手裏的衣服，心裏有些窘。
這個下午，她似乎一直在從別人那裏借衣服穿。
而且，還都是男人……
她接過許繁淩的衣服垂眼“嗯”了一聲，心下愧疚又無措。
經過這些時間的緩沖，柳姜已經從那場爭吵後的壓抑中漸漸緩了過來。
所以她想到了許繁淩居然陪著自己淋了一夜的雨。
之前她還曾覺得許繁淩性格傲慢冷漠，現在她愧疚極了。
她低頭抿著唇，輕聲和許繁淩說：“許繁淩，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好像……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因為窘迫和歉意，柳姜一直沒有擡頭。
她的視線只落在地面，然後就瞧見許繁淩朝前走了一步，停在了她面前。
柳姜下意識地後退，肩膀便立刻被一雙手輕輕搭住。
明明隔著層外衣，柳姜卻覺得被碰觸的地方有些滾燙。
她擡眼，立刻對上許繁淩直視而來的視線。
他朝她眨眼，眼角微微彎起，眼中帶著笑意。
柳姜呆了下，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許繁淩笑。
他的眼神很溫柔，溫柔得讓柳姜忘了錯開她的視線。
見柳姜擡頭，許繁淩收回手，認真地對她說：“柳姜，在我身邊你可以不用那麽緊繃。”
柳姜簡單沖洗後，許繁淩也去了浴室。裏面傳來沙沙的水聲，柳姜坐在沙發上又開始尷尬起來。
許繁淩在裏面洗澡，她在一墻之隔外等著……這情形實在詭異的很。
柳姜窘的站起身四處走著，無意間看了眼掛鐘時間，這才發現已經晚上八點多。
她停下來站了會兒，立刻從包袋裏拿出手機，才發現早已經關機黑屏了。
下午過的很慌亂，讓他忘了和邱海他們報備一下。又因為手機黑屏，也就沒有他們打來的電話。
此時一切都漸漸平靜下來，柳姜才意識到已經這麽晚了。
每次舅媽叫她回去，邱海和邱錦一兩人都非常擔心，擔心她受委屈或者想不開。
所以只要去看外婆，兩個人就會算準時間在她離開後打電話和她聊天陪著她。
現在手機關機了，他們聯絡不上，一定很著急。
柳姜怕自己沒有音訊會讓邱海兩人多想，於是她自己也著急起來，恨不得立刻回去小廟。
只是許繁淩還在浴室，他是為了自己才這麽狼狽，柳姜實在不好意思丟下他立刻離開。
可是師傅他們也要馬上聯絡才行。
左思右想，柳姜胃開始疼起來。她握拳，輕抵在心口的位置叫許繁淩。
只一聲浴室門便被推開了。
許繁淩抵在門邊，眼睛微瞇著朝她看，視線透著些迷茫。
大概是因為急著出來，胸口處的紐扣沒來得及系上，有兩顆的位置似乎還串了孔。
發絲掛著水，滾圓的水珠正朝著脖頸處滑。
柳姜眨著眼睛瞧了會兒：這樣有些邋遢窘迫的許繁淩，她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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