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 (44)

關燈
然,但真正熟悉的人就可以聽得出來那尾音裏淺淺的沙啞聲,勾勒出一抹關懷,這讓心底的琴弦再次撥動了一次。

顧七月猛地擡起頭,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情緒,“我決定了,就先吃炸雞!”反正在李然面前,她從來就沒有顧及過形象,不是嗎?而後顧七月就看了看手裏的刀叉,然後雙雙放下,直接伸手就拿起了一塊炸雞,嘴角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真的真的久違了。

507 全新造型

顧七月打瞌睡腦袋猛地往下一點,整個人就頓時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就從鏡子裏看到身後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員,此時正在拆發卷的小助理,站在旁邊的發型師立刻走了過來,微笑地說到,“最後三分鐘,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她們已經在等待你了。”

顧七月此時才有時間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當初為了拍攝“秘密花園”,她重新把頭發剪成了短發,但現在卻通過六個多小時的接發,頭發已經長到了後背,久違的長發讓她著實有些不太適應不過,更加不適應的是現在所有頭發都被染成了淺金色,這讓鏡子裏的那個女人看起來著實陌生,一點點嫵.媚、一點點慵懶、一點點俏皮、一點點狡黠,像是她自己,卻又不像她自己。

“撲哧。”顧七月沒有忍住,還是輕笑出了聲,站在旁邊的李夕夏走了過來,“七月姐,怎麽了?”顧七月擺擺手,“沒有,只是覺得這太陌生罷了,我這樣看起來像不像天竺遠渡而來的異域美女。”說完,顧七月還擡起了右手,遮擋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那浸水葡萄一般的眸子,眼波流轉。

李夕夏被顧七月一逗,也跟著笑了起來,但隨即就發現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連忙收斂起了笑容,“七月姐,所有服裝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就在等你了。”可是顧七月還是不著急,朝李夕夏拋了一個媚.眼,剎那間,李夕夏的臉頰就變得通紅起來,不知所措地瞪著顧七月,但卻又沒轍,這讓顧七月完全樂不可支。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說話間,旁邊的助理就已經忙完了,退後了一步,顧七月也站了起來,準備去開始試衣服,可是走到隔壁房間門口,又停下腳步,猛地一轉頭,那一頭金色的卷發就猶如瀑布一般飄揚起來,顧盼生輝,令人怦然心動,但顧七月卻突然眨了眨眼,那俏皮的神情立刻就打破了畫面的美感,著實令人哭笑不得。

顧七月也不理會李夕夏和其他人錯愕的表情,仰頭哈哈大笑地走進了隔壁房間。

這一次,顧七月前來新西蘭,不僅僅是本人前來,而是把整個團隊都換了。比如發型師,比如造型師,比如化妝師,比如助理,比如導演,比如錄音室……所有團隊都清一色實現了升級,今天現場除了顧七月和李夕夏兩個人之外,其他清一色都是外國人,來自世界各地。可以看出娛樂這一次對顧七月正規專輯的信心。

從今天開始,度假時間暫時告一段落,顧七月正式投入了專輯的準備工作之中。

對於顧七月來說,溝通不成問題,英文交流根本就不是障礙但對於李夕夏來說,問題就有些棘手了。此時轉頭看著周圍所有人暢快的笑容,李夕夏就像是落入大人國裏的小人,欲哭無淚,只能是快步來到了隔壁,緊緊地跟在顧七月身後。

來到隔壁房間,視線之內就可以看到八個龍門架一字排開,上面滿滿當當的全部都是衣服,在後面還有琳瑯滿目的龍門架,根本數不過來。這一次顧七月將在新專輯之中嘗試全新的造型,不僅僅是區別於電視劇形象或者時尚雜志的形象,而且還將會打破不少固定觀念,真正地以嶄新的姿態出現在大眾面前。

比如剛才那一頭淺金色波浪卷的發型,看起來就與眾不同。不過,和西方人那種成熟而性.感的發型有所不同,發型師為顧七月選擇了淺金色,這也更加適合顧七月白皙的膚色,同時小型波浪卷也帶著一絲俏皮,利落之中帶著一絲帥氣的嫵.媚,不同打理之間可以變換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現在,顧七月和造型師一起開始為整張專輯設定時尚基調。

這次專輯的核心內容是破繭成蝶,告別冬天迎接春天,所以歌曲都會帶著一絲溫暖。再加上顧七月發行專輯的時間選擇在了初春,所以服裝造型都不能太過單薄。

“我希望可以展現出蠶蛹和蝴蝶兩種形態之間的區別。”造型師布蘭登麥克斯韋爾rnn認真地說到,他與專輯制作人、宣傳策劃等人經過開會之後,這才拍板決定了基調,作為世界級的女歌手造型師,布蘭登顯然有著豐富的經驗和清晰的思路,“由於你是東方女性,氣質會更加柔美一些,同時你骨子裏有一種搖滾氣質……”

“搖滾?我?”顧七月指了指自己,呵呵地笑了起來。

“是的,當然,那種灑脫的瀟灑氣質,不少女人都會愛上你的。”布蘭登的調侃讓顧七月挺起了胸膛,自信滿滿地做出了一番女王的姿態,這讓布蘭登連連點頭,“需要的就是這種氣質!所以,我覺得,我希望給你一系列更加柔和的造型,波西米亞風,但不是亞洲人理解的那種,你應該可以穿出那種不羈的隨性感……”布蘭登上下打量了顧七月一番,然後點點頭表示了肯定,“然後就是搖滾風格,硬朗、瀟灑、帥氣,摩托車皮夾克搭配骷髏頭恤這樣的造型,妝容方面配合一下,我相信你會詮釋出屬於你自己的特色。”

“很好,那麽……我應該怎麽做?”顧七月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就聳聳肩,卷起袖子,做好了隨時上陣的準備。

布蘭登左右看了看,然後挑選了幾件衣服,遞給了旁邊的助理,“就讓我們從基本款先試起,看看到底什麽風格最為合適。”顧七月拿著衣服就轉身進入了更衣室,不一小會就拉開簾子,走了出來。布蘭登一回頭,眼睛裏就立刻迸發出了驚艷的光芒。

一襲象牙白的蕾絲鏤空圖案長裙,清新之中帶著一絲脫俗,脖子上帶著一個孔雀翎的項鏈,手腕上依舊是顧七月前兩天在跳蚤市場淘到的斑斕手鏈,小巧的耳垂上吊著藍寶石耳墜,手裏拿著非洲民族刺繡罩衫,並沒有直接披上,即使衣服有些單調,但那高挑的身材、藝術家的氣質卻讓人挪不開眼睛。

“我覺得這個色彩有些太過明亮了,駝色或者煙灰色會更好。”顧七月舉起了手中七彩斑斕的罩衫,開口說到,原本她還以為自己需要繼續解釋一番,沒有想到布蘭登直接就拿著一件煙灰色的流蘇披肩過來,上面有著藏藍色的印花紮染,濃郁的土耳其風味撲面而來。

顧七月把披肩往肩頭披上,而後布蘭登將一頂寬沿的小牛皮帽子戴到了她的頭上,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如果你沒有編頭發的話,那麽就戴帽子,我個人的建議是,你用自己的頭發,以魚骨編發的方式,變出一縷辮子來,然後固定成發圈,優雅之中帶著熱情,你看起來就像是女神!”

布蘭登繞著顧七月快步行走,情緒顯得十分亢奮,“又或者……又或者,用兩股魚骨辮的方式,將頭發整理好,然後搭配一個吉普賽人的手工編織發圈,完美!所有一切都是完美!”

眼前的顧七月就這樣站在原地,隨性之中帶著一股不羈的反叛氣息,嘴角那充滿睿智的笑容內斂而細膩,卻綻放出一股溫潤而優雅的光芒,細節之處的點綴看起來都是隨機組合,仿佛根本沒有經過精心思考,但恰恰是這種散漫,卻迸發出了一種讓人怦然心動的化學反應,空氣中飄蕩著那令人心醉的茉莉花香更是讓人沈醉。

“哇哦,所以,這套就這樣決定了?”顧七月抿了抿嘴,她也沒有想到,第一套嘗試居然就成功了,波西米亞風倒不是她平時的穿衣風格,因為長裙有些不太方便,但她並不排斥,這種隨性的裝束總是會讓人感覺舒服。

布蘭登依舊在嘖嘖稱奇著,其實波西米亞風對於許多人來說都駕馭不好,要麽太過單調,要麽太過花哨,尤其是選**族風的飾品,往往會導致色塊太多,搶走本人的風采,讓視線根本不知道應該落在何處。但顧七月的身上卻有種渾然天成的氣質,似乎再繽紛的色彩、再華麗的服飾都會淪為配角,所有目光都牢牢地集中在顧七月身上。

“布蘭登!”顧七月的呼喊聲總算是讓他回過神來,“完美!真的完美!我是說,這一套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看來,這個風格由你來駕馭,著實是太簡單了。”布蘭登感嘆地說到,“能夠和這樣的模特合作,應該是每一位造型師的夢想。接下來,我們嘗試一下金屬皮夾克,我相信你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候妝容搭配煙熏妝,這就足夠了。”

顧七月打了一個響指,“這個我在行,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秘密花園”結束不久,吉羅琳的習慣依舊保存在血液之中,皮夾克什麽的,對顧七月來說沒有任何挑戰難度,“怎麽樣,我們要不要嘗試一些鉚釘之類的?”

看著顧七月那躍躍欲試的表情,反而是布蘭登楞住了,“呃……行,當然可以。”隨後他也啞然失笑,“為什麽我覺得我的工作似乎變得太簡單了,好像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似的。”如此感嘆,讓顧七月輕輕眨了眨眼,“這一切難道不是取決於模特嗎?”

508 準備就緒

顧七月一口氣嘗試了一百三十多套衣服,從中選出六套來拍攝音樂錄影帶,然後再宣傳十二套作為宣傳期的打歌服,除此之外還選出了十八套作為專輯封面和內頁的服裝。即使顧七月已經身經百戰,但今天還是累到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等服裝全部挑選完畢之後,布蘭登跟隨著顧七月重新回到了隔壁房間,和化妝師快速交流起來。由於顧七月這張專輯的基本設定就是破繭成蝶,所以從服裝到妝容都需要做出改變。

第二種蝴蝶形態會更加硬朗、更加斑斕一些,布蘭登更多選擇了皮衣、夾克、牛仔褲、馬靴之類的搭配,所以妝容選擇了煙熏妝,顧七月駕馭起來十分輕松,妝容也並不困難至於第一種蠶繭形態則更加偏向於柔美,布蘭登大量采用了毛衣、針織衫、碎花長裙之類的搭配,就連顏色也更多以淺色系為主,妝容就選擇了比較透明的呼吸妝,盡量以裸妝為主。

妝容也確定完畢之後,太陽也已經下山了。不過今天的工作還是沒有完成,晚飯過後,顧七月就在家裏與音樂錄影帶的導演約瑟夫卡恩spn正式碰面。

約瑟夫是美籍亞裔,真正的專業音樂錄影帶導演出身,處女作是後街男孩的“每個人rb”。後來執導了布蘭妮斯皮爾斯rn.prs、艾米納姆n、2樂隊等人的多支音樂錄音帶,在音樂錄影帶領域,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頂尖人士。

可是本人卻其貌不揚,胖乎乎的臉頰帶著一副扁平的黑框眼鏡,漁夫帽再加上山羊胡輔佐黑色長發,看起來就像是大學圖書館裏埋頭讀書的普通宅男一般。

約瑟夫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別別扭扭的,但確確實實是,然後他就伸出了右手,友好地輕輕握了握顧七月的右手,“雖然此前在照片上已經看過了,但真人果然更漂亮。”後面這些就是英文了。

“但是新專輯發行,還是要電視上看起來更漂亮才行。”顧七月的調侃讓約瑟夫楞了楞,隨後開懷大笑起來,“我喜歡你。”直接就表達了自己的喜愛,“我已經開始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了。”

一陣寒暄過後,約瑟夫就和顧七月坐下來,開始就音樂錄影帶的創意進行了交流,“我這裏有兩個不同的方案,就看你更加喜歡哪種了。”進入工作之後,約瑟夫十分專業,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展示出他已經繪制好的故事板,“這是第一個,主要以拍攝風景為主,我們可以選擇山頂、大海、森林等多個場景,然後你站在那裏放聲高歌,這就可以了,相信我,我會把你拍得像是女神。”

一般來說,音樂錄影帶可以簡單得分為三種,一種就是直播形式,比如舞曲以舞蹈來貫穿整個音樂錄影帶,民謠則以歌手彈吉他現場演唱來完成,諸如此類一種就是風景,目的就是把主角拍得美輪美奐,偶爾搭配一個男主角或者女主角,女神與男神同框,精致得令人驚嘆最後一種則是故事,以短片的形式對歌詞進行演繹,讓音樂錄影帶變得豐富而生動起來。

不管是哪一種類型,音樂錄影帶想要排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反覆聽了這首歌,氣勢磅礴、心胸開闊,我希望可以把那種突破重圍的壯麗和恢弘拍出來。所以到時候可能會采用大量航拍鏡頭,然後讓你盡量展現自己的美好。”約瑟夫的直白帶有鮮明的西方人特色,這和東方導演合作是截然不同的體驗,“另外之中就是拍攝一個故事,我寫了一個簡單的劇本,你在異國他鄉打工,不僅工作辛苦,而且逐漸在日常生活裏遺忘了夢想,在某個特別的契機之下,你終於醒悟了過來,所以選擇離開,辭職之後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可以看得出來,為了拍攝好音樂錄影帶,約瑟夫還是做了不少調查工作的。

顧七月認真想了想,但卻搖了搖頭,“不,我不喜歡。”

約瑟夫並沒有因為顧七月的否決而生氣,而是投來了探詢的目光,“噢?為什麽?”

“因為我沒有那麽脆弱,僅僅只是因為打工、學業的壓力就支撐不了了?拜托,我不是溫室裏的花朵。”顧七月的直言不諱讓約瑟夫啞然失笑,坐在旁邊的李夕夏似懂非懂,擡起頭看了看一旁的李然,然後就看到了李然嘴角那若有似無的弧度,似乎帶著一絲戲謔一般,但眨眨眼之後,卻又消失了。

“那你有什麽意見嗎?”約瑟夫虛心地說到,“我覺得,如果能夠符合這首歌的心境,那就再好不過了。我註意到了,這首歌的歌詞是由你自己創作的,對吧?”

顧七月沈默了片刻,提起歌詞,她難免又一次想到了頒獎典禮。但僅僅只是一個呼吸的瞬間,顧七月就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微笑地說到,“在街頭翩翩起舞的女孩,這個設定怎麽樣?”

約瑟夫楞了楞,投來了疑惑的視線,顧七月接著說到,“一個懷抱著夢想的女孩,在街頭展開表演,可是卻從來不曾有人駐足,她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舞蹈著,清晨,深夜,雨中……日覆一日,沒有人欣賞她的才華,也沒有人嘉獎她的夢想,她只是倔強而愚蠢地舞動著。人來人往的街頭,空無一人的垃圾場,流浪漢雲集的橋下,她就這樣肆意地舞動著……”說著說著,顧七月就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記憶之中那無數個歲月是如此生動,如此鮮明,仿佛只需要閉上眼睛,濕噠噠的汗水、鉆心刺骨的疼痛就會再次湧上心頭,“受傷了,她狠狠地受傷了,但卻只能自己傷口,抱著受傷的膝蓋,重新收拾起行李,拖著傷腿,獨自走回家。”

悄無聲息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顧七月身上,約瑟夫是如此,李然也是如此,安靜地傾聽著,仿佛可以感受到顧七月身上那溫暖而炙熱的光芒。

顧七月嘴角的笑容突然就綻放了開來,毫無預警地,“某一天,終於有人停下了腳步,看到了她的舞蹈,哪怕只是一個人,但她的表演卻終於有人欣賞了。”顧七月的聲音微微一停頓,然後輕輕地重覆了一遍,“終於……”隨即,她擡起頭看向了約瑟夫,“然後,她終於站上了她夢寐以求的舞臺,閉上眼睛,她就可以聽到觀眾們的鼓掌聲和歡呼聲,在那一刻,她仿佛只要展開雙手,就可以擁抱全世界。”

顧七月燦爛地笑了起來,而後笑容一點一點收斂,重歸平靜,輕聲哼唱起來,“陽光灑落的天空,蒼穹之下的孩子,如夢般飛翔,..s..。”那輕盈靈動的歌聲猶如蝴蝶的翅膀,緩緩展開。

那一刻,時間的腳步依依不舍地停留了下來,心跳的聲音在血管裏輕輕振動,如此真實,卻又如此美妙。

“約瑟夫,我知道,這嚴格說來不能算是一個故事……”顧七月有些拘謹地說到,因為沒有故事主線,也沒有跌宕起伏,更沒有情節串聯,可是不等顧七月把話說完,約瑟夫就搖了搖頭,“不,這就是一個故事,一個美妙而動人的故事,就好像……就好像破繭成蝶一樣。我喜歡這個故事。”

即使顧七月沒有說,但約瑟夫也可以感覺得到,在那輕描淡寫的言語背後,隱藏的是屬於顧七月一個人的故事,這恰恰也是“”的故事,也是他最為需要的東西。“那麽,我們應該怎麽辦?”約瑟夫轉頭看向了李然,卻發現李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約瑟夫不得不解釋到,“我是說,故事版本,我們可以采用七月說的那個,只要稍微潤色一下就沒有問題了還有另外一個風景版本,我想七月會成為無數人心目中的女神。問題就在於,我們要用哪個版本?”

“兩個。”李然看向了約瑟夫,簡單明了地說到,“兩個版本都拍攝。先發風景版本,而後發故事版本。”

約瑟夫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很好!那麽,我今晚回去加班一下,把故事板修改一番,然後明天就開始投入拍攝。兩個版本同時開拍,之後我剪輯出不同的版本來。”約瑟夫把電腦重新蓋了起來,“對了,男主角呢?你們有人選嗎?故事版本,我們需要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主角,而且站在七月身邊不要黯然失色。”

約瑟夫的話語把顧七月逗笑了,她轉頭看向了李然,投去了詢問的目光。男主角可不是計劃之中的,李然想了想,“我們可以給模特公司打一個電話。”西方面孔的模特擔任男主角,氣場就足夠了,雖然要挑選一番,但不是難事。

“時間會不會來不及?”約瑟夫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顧七月腦海裏靈光一閃,“不然,我們找埃文過來幫忙吧?”

約瑟夫茫然地看向了顧七月,顧七月亢奮地看向了李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然的冰山臉似乎寒氣逼人,“李經紀人,你覺得怎麽樣?”埃文,就是前幾天在跳蚤市場裏買飾品的那個陽光少年。

509 只言片語

約瑟夫站了起來,再次和顧七月握手,“放心吧,這次音樂錄影帶拍攝起來會很輕松的,歌詞是你自己創作的,故事是你自己經歷的,只需要全身心投入,拍攝出來效果肯定會很棒的。”約瑟夫笑呵呵地說到,“我聽說你是一位很出色的演員,明天很期待拍攝的合作!”

顧七月比劃了一個“”的手勢,“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的!”

“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培養培養情緒。明天見!”約瑟夫隨口說到,而後就轉身告辭了。

顧七月看了看大廳墻上的鬧鐘,原本以為他們只是討論了一小會,但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現在已經接近午夜時分了,“居然這麽遲了!我居然一點睡意都沒有,這樣可不好。李經紀人,明天早晨要幾點起床?”

“八點。”李然的回答依舊簡明扼要。

顧七月點點頭,“那我最好現在就去洗澡,然後準備休息了。”說完,顧七月就伸了一個懶腰,朝著樓上邁開了步伐。

李然看著顧七月眉宇之間的疲憊,不僅僅因為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還因為晚上音樂錄影帶的討論,再次喚醒了頒獎典禮的記憶。頒獎典禮結束之後,顧七月很快就恢覆了正常,第二天就再次投入了“秘密花園”的拍攝,似乎哪個晚上的打擊從來沒有對顧七月帶來任何影響但李然卻知道,顧七月不好,她一點都不好。

不僅是因為“”這首歌的歌詞,洩露了顧七月的脆弱還因為李然了解,那個夜晚的指責對顧七月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即使是他,那些話語都不堪入耳,何況顧七月是身為當事人呢?十年的努力,在別人眼中居然只是一個笑話十年的堅持,卻被一句“潛規則”輕飄飄地帶過十年的挫折,終究也比不上“哥哥們”的無窮魅力……仿佛,仿佛那十年歲月根本不值一提般,顧七月的人生,就這樣被否定了。

道理,人人都懂我們沒有必要因為而動搖,我們不可能取悅每一個人,我們的成功背後總是有無數的嫉妒者和嘲諷者,我們越是面對打擊就越要堅強。但,生活真的那麽簡單嗎?他人無心的指責真的可以輕易無視嗎?傷口真的可以用口水就治愈嗎?

過去這兩個多月時間裏,顧七月表現得很好,不只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出色,仿佛無堅不摧一般。但李然卻知道,這樣的顧七月不好,她再次一個人扛起了所有的傷害,她再次獨自一個人面對世界的責難,她再次步履蹣跚卻倔強不屈地獨自前行。那些咒罵、指責、怨恨,就在顧七月的傷口裏揮之不去,漸漸開始化膿,然後變成永遠都無法消除的傷疤。

此時此刻,顧七月那滿不在乎的笑容背後,卻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孤獨、脆弱和落寞,猶如疾風驟雨之中的微弱燭光,風雨飄搖,卻在頑強地燃燒著,只是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抹光輝就會徹底熄滅。

“七月。”李然開口說到,顧七月上樓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李然放在口袋裏的右手不由緊握成拳,他想要讓顧七月把心底的負面情緒都發洩出來,她可以脆弱一些,每個人都允許脆弱片刻,沒有人需要時時刻刻都堅強的,他會守護在她身邊,為她擋風遮雨。但,他卻說不出口。或者,更為準確一點來說,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說出口。

看著顧七月眼底的紅絲,濃濃的疲憊根本遮擋不住,那隱藏在面具背後的脆弱嚴嚴實實地躲了起來,看起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她。李然的拳頭不由握得更緊了一些,“你……還好嗎?”

話語是如此蒼白,好不容易從嗓子裏擠了出來,卻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句話。

“我?我很好啊。”顧七月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理所當然地說到。

李然卻是搖了搖頭,“你不好。”

那冰冷的話語仿佛沒有任何溫度,狠狠地擊中了顧七月,這讓她有些慌亂,她知道李然說的是什麽,但她卻沒有做好被察覺的準備,她不由垂下了眼簾,避開了李然那清澈而直接的眼神,“我……我很好,真的。”

偷偷地擡起視線,顧七月就再次看到李然的眼睛,波瀾不驚的深邃,就好像奧克蘭的夜空一般,漫天繁星在眼底深處閃爍,那種不容置喙的堅定讓顧七月閃躲不急,心臟猛地一停,內心的脆弱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倒下了第一塊,後面的所有都開始轟然倒塌,然後她就轉過身,落荒而逃。

李然看著顧七月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想要追上去,但才邁出了一步,他還是猶豫地停了下來。他知道顧七月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扛起來,他不想要逼得太緊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怎麽突然就咄咄逼人起來,又怎麽突然就情緒失控起來,那剎那間的憤怒幾乎無法控制,這不是他熟悉的模式,心臟的跳動和思緒的混亂,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他需要冷靜一下。

顧七月快步逃到了浴室裏,將門鎖鎖上,然後坐在浴缸邊,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臉頰,懊惱著自己剛才的慌亂,恐懼著自己剛才的膽怯。她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就方寸大亂?仿佛內心的秘密被陌生人窺見一般,但……她卻有種沖動,想要把所有負擔、所有包袱都卸下的沖動,想要把所有悲傷、所有痛苦都傾訴的沖動。這種陌生的沖動,是她此前二十多年人生之中都沒有遇到過的,太過親密,太過柔軟,太過迫切,以至於把她自己都嚇到了。

“不要胡思亂想,不要胡思亂想……你只是太累了。嗯,只是太累了。”

顧七月打開了蓮蓬頭,放任冰涼的冷水澆了下來,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再一個。她需要冷靜下來,她需要告誡自己,不要輕易軟弱,不要輕易依靠別人,因為最後的最後,她終究還是需要自己站起來,需要自己繼續努力下去,需要自己把這段路走完。她不能軟弱。

冷水,讓額頭開始微微發燙起來,身體也開始瑟瑟發抖,但意識卻終於再次清醒了過來。李勝基是如此,權志龍是如此,金在中是如此,樸正洙是如此,就連……就連金泰妍也是如此,每一次都是如此,每當她將自己的脆弱展示出來時,總是有人毫不猶豫地傷害她。所以,她只能咬緊牙關,獨自一人繼續上路。

只要不輕易依靠,就不會輕易失望只要不輕易相信,就不會輕易背叛。

冷水,逐漸變成了熱水,這讓緊繃的肌肉舒緩了下來,胸口的那一口濁氣長長地吐了出來。

等沐浴結束時,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小心翼翼地打開浴室門,側耳傾聽,屋子裏一點聲響都沒有,確定李夕夏和李然都已經去休息了。顧七月這才踮起腳尖走出了浴室,朝著自己的屋子方向走了過去,輕手輕腳地把房間門鎖上,這才松弛了下來。

坐在床尾,用浴巾擦拭著頭發上殘留的水滴,看著落地窗外那漫天星鬥,楞楞地看著,可不由自主腦海裏就浮現出了李然的眼睛,這把顧七月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視線。走到床頭,打開了臺燈,然後就看到了放在臺燈下的那瓶草莓牛奶。

沒有字條,只是一瓶孤零零的草莓牛奶。

顧七月猶豫了片刻,把牛奶握在了手中,玻璃瓶還帶著溫水的潮濕和溫熱,透過掌心傳遞到了血液裏,整個人都舒緩了下來,就連心臟的跳動都變得安心起來。顧七月慢慢地坐到了床沿,將牛奶瓶貼在了胸口,感受著那微燙的溫度,她知道,這是李然送來的。

李然總是如此,沒有任何話語,只是用實際行動表示著關心。表面看起來,這座冰山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但只有真正了解李然的人才知道,他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而且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顧七月低頭看著手裏的牛奶瓶,打開,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嘴角不夠就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腦補一下李然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模樣,著實有種說不出的喜感,但笑容就這樣停留在了嘴邊,緩緩落下。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她開始依賴李然,不知不覺地相信著那座冰山,就好像頒獎典禮的那個夜晚,當她看到李然姍姍來遲的身影時,第一反應是失望。在她意識到之前,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那座冰山時時刻刻站在自己身後,她在前面沖刺著,他總是在後面守護著。

用力搖了搖頭,顧七月試圖把腦海裏這荒誕不羈的思緒都甩出去。李然是她的經紀人,這一切都是他的工作而已,沒有任何特別意義,肯定是這樣的。更何況,她不是剛剛才想明白了嗎?她是一個人,獨自一個人,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她始終都是一個人,以前在.公司裏是如此,現在在娛樂裏也是如此。李然?他不過是這段旅程的一個……同伴而已。

同伴。

顧七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牛奶瓶,手指不由慢慢收攏,然後仰頭把牛奶都喝完,隨手把牛奶瓶朝垃圾桶方向瞄了瞄,但猶豫片刻,還是把牛奶瓶放在了床頭櫃上,“新西蘭的垃圾要分類!”

510 全情投入

站在街頭,周圍沒有任何人認識她,也沒有任何人停下腳步,顧七月只是在做著簡單的熱身運動。她有些緊張地看了看街頭四周的人群,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些暗暗的興奮,這種感覺真的久違了。

以前在練習生時節,他們為了練習膽子,一群人就蜂擁到新村附近去,在街頭進行演出。那附近因為弘益大學的存在,經常都會有學生在街頭表演,所以行人或多或少都會停下腳步,如果遇上周六人潮的高峰期,裏三層外三層的盛況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更多時候,人們還是匆匆而過,他們孤單地在街頭舞動著。

現在想來,當時真是大膽,不僅沒有害怕,也沒有膽怯,僅僅只是憑借著一股青春的勁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