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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番外之東海岸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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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番外之東海岸的秘密

這些塵封的往事無論是秦文毅還是秦嫣都沒有和南禹衡提過, 就像他們所說,這是家事,一件可能永遠無法道於外人說的家事, 一件連他們自己都難以啟齒的家事。

然而南禹衡沒想到有一天這件家事會從林巖口中親耳聽到,林巖願意將這段不堪的過往告訴他,或許這就是一家人之間的坦誠和釋然。

他忽然憶起很多年前,在第一片金羽驚現東海岸後,秦文毅公然站出來與整個東海岸抗衡試圖實施養老機構計劃,那時的他對南禹衡說“我沒打算拖任何人下水,這不是鬧著玩, 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拿自己的身家放手一搏,但為了我的家人, 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懂嗎?”

那時候的南禹衡或許並不懂,但今天他終於意識到林巖那句“回不去了”是帶著多麽厚重的情感!

秦文毅的一生都在東海岸拼搏, 可窮盡一生也在擺脫東海岸這層無形的陰影,那種得與失的惶恐一直圍繞著他, 當他知道真相後的如履薄冰, 為了家人步步為營的辛勞, 東海岸給了他財富和地位,也奪走了他本該擁有的生活。

無論今天鐘家何去何從, 東海岸對林巖和秦文毅來說都是一場噩夢, 他們回不去也不願再回去的噩夢。

南禹衡端起溫涼的茶水萘艘恍】冢眉宇間漸漸攏起一抹深意, 那盤旋在心底的決心似乎又加重了幾分。

秦嫣穿著一身淺白色的運動衣紮著馬尾跑出家門,他們兩同時低眸看去,視線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她腰身纖細,修長的運動褲將她的曲線勾勒得幾近完美,這樣從背後望去還像個少女一樣,讓南禹衡眼中泛起漣漪。

秦嫣剛走了幾步路,突然回頭朝天臺看去,溫和的暖陽懸於她腦後,將她清麗的輪廓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她隨即露出如朝陽般燦爛的笑容對著頂樓喊道:“你們挺悠閑的啊,一大早賞日喝茶,我爸呢?”

林巖淺淡溫婉地笑了笑:“抱著孩子去後面公園了。”

秦嫣剛準備上天臺突然腳步頓了下,對著上面說:“我去找他,你們繼續。”

說完她便沿著小道一路往公園的方向跑去,長長的馬尾甩在腦後將金色的陽光打碎,濺起輕快的流光溢彩,南禹衡迎著光眼神微微瞇起,嘴角不自覺上揚出好看的弧度。

林巖拿起茶壺給他添上熱水語氣欣然:“她比我強,可能性格更像她爸,有時候想想,幸虧像她爸。”

南禹衡端起茶杯眼裏溢出一抹溫柔。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一生總會遇見無數的大風大浪,他慶幸他的秦嫣無論遭遇何種境地都能用一顆強大的心指引著自己不斷前進,與他攜手同行,這份剛毅果敢,世間無二。

……

秦嫣沿著瓦卡蒂普湖畔一路晨跑,皇後鎮的秀麗和精美盡收眼底,右邊是鑲在雪山中的巨大鏡面,垂柳微拂,綠意盎然,雪山聳立,銀裝素裹,這兩種景色交相呼應,形成巨大的視覺沖擊和窒息的旖旎風光,直到秦嫣漸漸停下腳步,看見秦文毅抱著孩子站在一群老頭中間。

那些老頭很多拿著釣竿在釣魚,幾個人圍著個孩子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秦嫣看著爸爸眉飛色舞的樣子,像個安享晚年的退休幹部,她幾步走過去,秦文毅發現了她對身邊的人說了句,幾人回過頭朝秦嫣看去,她露出恬靜的笑容與秦文毅的一眾釣友打著招呼。

這些外國老頭調侃秦文毅女兒長得像媽媽,比他好看,秦文毅也不惱,笑呵呵地說長得像她媽媽才好。

南釗看見秦嫣立馬朝她伸出兩只肉嘟嘟的小手,秦嫣順勢把他接過來,小南釗肥肥的小膀子勾住秦嫣的脖子親昵地揉著她,秦文毅對釣友們揮揮手就帶著秦嫣漫步在瓦卡蒂普湖畔往回走去。

路上秦文毅問了問她在巴勒莫的近況,秦嫣告訴他自己的專輯籌備已經到了尾聲後,秦文毅的眉眼間露出幾許寬慰,這麽多年,縱使她嫁入南家,縱使有許多迫不得已,但秦文毅始終希望自己女兒在音樂這條道路上有所成就,他很慶幸他的秦嫣沒有放棄這條路,不管過程有多艱難,她能夠堅持下來。

他甚至想就連他當初的目光都是短淺的,如果當年秦嫣沒有進商學院,那麽她後來在南禹衡身邊面對很多事情不會那麽游刃有餘,也不會有那麽高的商業靈敏度能快速抓取鐘匯的關鍵信息,她說她嫁給南禹衡的那一刻起兩人,或者兩家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能暫時放下自己的夢想,這本就是一種犧牲和對大局的認識!

只要大樹繁榮昌盛,才能安然地開枝散葉,如今的收獲便是她付出後的回報。

面對著波瀾壯闊的瓦卡蒂普湖,秦文毅昂起胸膛心間充斥著欣慰之感,他的女兒能巾幗不讓須眉勇闖沙場,也能十年磨一劍不忘初心,他做父親的比什麽都感到驕傲。

秦文毅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小家夥,秦嫣知道爸爸其實很想知道南釗的事情,只是拉不下臉來問,於是主動告訴他南釗出生後的點滴趣事,當然,她都是揀輕松好玩的事,省去那些心酸和不易,倒也聽得秦文毅嘴角關不住,歡喜得將小家夥又抱了過去。

不知不覺那座乳白色的小房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秦嫣看見快走回家了,終於將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爸,你是不是又跟我哥賭氣才到國外來的?有些話我忍了很久了,我哥這麽多年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在裏面的時候,如果不是哥到處奔波操心,在外面牽制鐘匯,花了那麽多精力拿下集團,以南禹衡當時的情況,我們根本不可能那麽輕松把你弄出來,哥有什麽事從來都是放在心裏,他的性格你也知道,他不會去說什麽,但不代表他不顧你,他要真不顧你這些年不會這麽拼。”

秦嫣說到這忽然鼻尖酸了酸,她想到那年秦智離開東海岸時說的話“晉文公退避三舍挫楚軍,廉頗負荊請罪將相和,韓信受胯.下之辱成霸業,曾國藩讓屋墻睦鄰裏,你覺得我留在東海岸坐井觀天硬碰硬就能打得贏上山區那家人?”

從小到大秦智一直活在叛逆中,他曾桀驁不馴,也曾墜入深淵,時光磨礪了他的年少氣盛,將他打磨得更加沈穩,那年他背井離鄉一個人出去闖,沒人能理解他,秦文毅跟他大吵,秦嫣罵他狠心,整個東海岸的人都說他不孝,他背負著沈重的軀殼毅然決然踏出東海岸!

秦智的志向並不在東海岸,從來就不在東海岸,就像他所說的,他不屬於這個地方!

秦文毅抱著孩子停住腳步緩緩回過頭,南釗玩了一早上有些困了趴在外公身上睡著了,太陽越升越高,灑向秦文毅頭頂的銀白色發絲,讓他滄桑的目光中藏著一絲疲憊,他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你哥找到她了。”

秦嫣怔怔地看著爸爸,眉宇輕攏:“於桐?”

秦文毅深刻的額頭爬上幾絲深紋,有風拂過,他用外套裹住小南釗,眼神隱著覆雜的神情:“你知道於桐是誰嗎?”

秦嫣牢牢地看著秦文毅,他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盯了她一眼,而後抱著南釗轉身回家聲音渾厚地丟下兩個字:“夏璃。”

瞬時間,秦嫣只感覺腦袋有些微微發脹,這個名字快速在她腦中掠過,雖然她為了生南釗出國一年多時間,但夏璃這個名字伴隨著狂濤駭浪的傳奇故事這幾年早就讓人聞風喪膽,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年那個有些酷酷壞壞的叛逆女孩竟然是如今的夏璃!

仿佛在一瞬之間,秦嫣終於明白了哥哥這麽多年的乘風破浪,激流勇進!

如果當年的於桐只是一座野性難馴的小山丘,那如今的夏璃便是滿是刺刃的冰川,陡峭險峻,難以攀登!

望著秦文毅優哉游哉的背影,秦嫣眉宇間忽然染上一抹笑容,她大步走回家推開房門對南禹衡說:“我們可以安心回國了。”

南禹衡見她早晨出去一趟心情頗好,有些不明所以地挑起眉,秦嫣有些亢奮地對他說:“我這些天最擔心的事就是我爸和我哥又鬧矛盾了,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南禹衡撇了撇嘴:“看來到底是自己女兒啊,我問他就不肯告訴我。”

秦嫣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說:“他也沒有告訴我,不過我猜我哥可能要幹大事了,在這之前他先把爸媽安頓好,這樣也沒有後顧之憂了,南禹衡,我們盡快回國吧!”

她離開祖國太久,有點迫不及待回到那塊土地了!於是他們僅在皇後鎮待了幾天便暫時和秦爸秦媽告別了。

大概是父子的天性,小南釗雖然每天都和媽媽在一起,但只要在外面的時候總是粘著爸爸,他的爸爸有個寬闊的肩膀,每次南禹衡把他放在肩上小南釗都會特別興奮,南禹衡本就高,南釗坐在他肩上便更加矚目,偏偏小南釗一點都不怕,打從南禹衡第一次把南釗放在肩上他就激動得手舞足蹈,秦嫣以此判斷這孩子膽子太大,以後可能有的他們頭疼,不過南禹衡卻絲毫不擔心,以他的話說,他的兒子就該上天入地有這個膽識。

飛機降落在南城國際機場,這是小南釗出生後第一次回到國內,一切對他來說都有些陌生,他瞪著一雙渾圓的眼珠子到處好奇地張望。

南禹衡讓秦嫣帶著他在休息區,他去取行李,於是秦嫣就把他放在沙發上,然而坐了一會後,秦嫣就發現小南釗不停地往另一邊爬,都要越過他們這裏的沙發扶手爬到隔壁了,秦嫣把他抱回來幾次,他還是非常執著地往另一邊爬去,秦嫣終於忍不住站起身朝沙發那頭看去,就看見一個穿著十分華貴的中年女人,戴著一副大墨鏡,正拿著一個毛絨掛件在不停逗南釗,被秦嫣猛然發現後,那個渾身上下價值不菲的中年女人露出一絲尷尬卻不失高雅的姿態,緩緩收起毛絨掛件清了清嗓子。

隨後又猛然擡起頭盯著秦嫣,慢慢將臉上的大墨鏡拿了下來,此時秦嫣才發現墨鏡後面是一張精致漂亮的面容,雖然不再年輕,但依然讓人驚艷,只不過這張面容秦嫣卻從沒見過。

只見那個女人慢慢從沙發上站起身,先是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秦嫣,然後冷不丁地走上前激動地將她一把抱住,嚇得秦嫣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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