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章 我不是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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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庭的藥?這藥他已經吃了很多年了,有問題嗎?”

老女人聽到陳凡的詢問,臉上頓時就呈現出了緊張的表情,口水也向著喉嚨當中猛咽了下去。

看這意思,她已經在擔心顧藍庭一直吃的藥不對了。

興許在陳凡之前,也曾經有人跟她說過類似的話,否則她此刻也不用一下子就變得如此緊張。

“這藥本身興許沒什麽問題。”

陳凡賣了個關子,並沒有直接去回應老女人的話,而是把腳步向前邁動得更急了些。可他越是這樣,老女人的心中就越有狐疑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的驅使下,她看向陳凡背影的目光也變得愈發不對了。

當她發現陳凡並沒有再理會她的意思時,這眼神當時可就向著顧藍依那邊轉去。顯然她這是希望自己能夠從顧藍依那邊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大娘,您別著急!我相信阿庭一定能好起來的。”

顧藍依緊走了兩步,站到了老女人的身旁,並用舒緩的口氣將安撫的話說了出來。只是,隨著話語出口,她的目光也向著陳凡的背影看去。看這意思,她也不是完全就放心陳凡對顧藍庭的治療,只是在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老女人覺察出她情緒當中的異狀罷了。

“是啊!大嫂,這個陳神醫雖然年輕,可據說卻很厲害。我也挺周遭的人講,他可是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我相信他一定能夠幫到阿庭的。”

“可這藥……”

“這藥肯定不會有問題。”

顧藍依陰沈下臉來回了一句,腳步就飛快得向著陳凡的背影追去。

這時候,陳凡已經進入到藥氣濃重的房間當中,又掩鼻向著房間裏面走去。

不多時候,他就看到在房中的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而這少年看起來也就是跟他相仿的年紀。

“誰?你來幹嘛?”

床上的少年看到有人出現,口中便輕聲低吟了起來。

“顧藍庭?”陳凡凝望著對方的臉孔看了片刻,直接便把他的名字給呼喚了出來。在這樣說的同時,他的腳步也就向著床邊走去。

隨著腳步的趨前,越發濃重的腐爛味道可就傳入到他的鼻腔當中。

在這味道的影響下,陳凡的眉頭當時可就緊皺了起來。他在走上二樓的時候,就已經嗅聞到濃重的中藥味裏有股古怪的味道了,如今他顯然已經想到了這種味道的來源是哪裏了。

顯然這少年身上的皮肉已經腐爛了,而他如今竟然還能活著這根本就是一件奇跡。

“是我。”少年倒是痛快!他直接就應下了陳凡的話,頭還微微得點動了起來。可就算這樣輕微的舉動,卻依然讓他的口中發出了一連串低吟。聽這聲音,想必是他的身體機能已經敗損完畢,而他自己也要不久於人世了。

“顧小姐,這究竟是怎麽回兒事?”

“陳凡,怎麽回兒事你不用管!你只要治好他就可以了。”

顧藍依非但沒有回應陳凡的問題,反而還用冷冷的口氣將這樣的話說了出來。在說話的同時,她的腳步則繼續向著床邊走來。可不等她走進到床邊,陳凡的手反倒向外直伸了出去,“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兒。”

“你放心!我們之間是血脈至親,他是不會傷害到我的。”顧藍依慢悠悠得回答,可腳步卻按著陳凡的要求停在了原地。

“你姓陳?”

就在陳凡阻攔顧藍依的同時,驚詫的詢問聲卻從顧藍庭的口中傳來。

“沒錯兒!我姓陳。”陳凡相信顧藍庭的話可不是隨口來問的,而是在這當中暗藏著某種玄機。

“上次醫治好我的人也姓陳。”

顧藍庭悠悠得低喃,就好像是一副自言自語般的模樣。

“上次醫治好你?”陳凡聽到這話,立刻就把頭轉動了過來,而他的目光更是緊盯到了顧藍庭的臉上。

“沒錯兒!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有十五、六年了。”

顧藍依聽到陳凡的反問,索性就取代顧藍庭直接將回應的話說了出來,“那同樣是一位姓陳的神醫,而他無論醫術、還是人品,那可都不只是你能比的。”

“那就是說,我肯定治不好你弟弟的病了。”

陳凡根本就不在乎露怯!既然顧藍依把話說得毫不留情面,那他當然也就沒有必要給對方好臉色了。

在慢悠悠得將這話說出口的同時,陳凡原本已經搭放到顧藍庭手腕上的手也緩緩得收了回去。

看這意思,他是真得有了放棄治療的打算。

“臭小子,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顧藍依聽到陳凡的回答,牙關當時可就緊咬了起來,眼中也迸射出了無比憎恨的目光。

“天道輪回,世事有常!我想有些事情咱們還是不要勉強了吧?”

陳凡沒去接顧藍依的話,而是跟她打起了啞謎。在說話的同時,他的身子也慢悠悠得站了起來,“我想那位陳前輩一定說過,他的治療手段異常陰狠毒辣。這手段雖然能夠暫時保住阿庭的魂魄,卻沒有辦法護他周全。如今……”

“我不要如今,而是要你必須得把阿庭醫好。”

陳凡慢悠悠得剛將話說到一半,顧藍依可就厲聲斷喝著把手臂高舉了起來。

看這意思,要是陳凡再不接受她的提議,或是膽敢有想要起身而退的想法,那她今晚就會跟他勢不兩立了。

“顧小姐,我希望你不要難為人。”

陳凡留意到顧藍依的表現,卻是一副無比淡定的表情。

在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又順著眼角向著顧藍庭的身上瞟去。雖然顧藍庭躺在那裏看似沒有任何危險,可他卻不得不對其多加些防範。

“難為人?我難為你又怎樣?”

顧藍依嘴上這麽說,另一只手則向著腰間放去。

雖然她沒有立刻動手,可暗藏在身上的家夥卻已經被她給緊握了起來。看這意思她已經有了跟陳凡動手的打算。

“顧小姐,你這又何必呢?我是醫生,又不是仵作,根本就不喜歡、也不懂得如何去跟死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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