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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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籽活潑明媚的模樣晃了穆夕的眼,也讓她忍不住微翹起唇角跟著她微笑。精氣神這麽足,又這麽純粹笑著的阿籽她很喜歡,真的真的很喜歡。在看到了阿籽明媚耀眼的笑顏之後,她竟也開始像爸爸媽媽那晚在交談中說的那樣對許熾心存期待,也讓她更加堅定了今晚要帶著阿籽出席中天周年晚宴的想法。

“嘖嘖嘖,我怎麽瞅著你還挺得意的?!”打定了主意的穆夕斂了斂微亂的情緒凝著阿籽笑道,清澈明亮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興味。

“對啊,我就是挺得意的啊!”阿籽傲嬌的揚睫眨眼,眼底透著些不自知的小雀躍和小歡喜。

“小樣兒,你就不能矜持點兒?!”穆夕被難得歡脫的阿籽逗笑,擡起雙手狠狠的揉搓著她的臉。

穆夕揉的動作不輕,可玩心突起的阿籽一點都不介意,還高高的撅著嘴,活像一只憤怒卻又格外可愛的小河豚。

“不能!不想睡愛豆的粉絲不是好粉絲!”阿籽杏眼圓睜,一臉理直氣壯。

“我說妹妹,你不是許熾親媽粉嗎?!”穆夕微挑了下眉,冷嗤道。

“我已經改變了...敗倒在了小哥哥的美色和西柚蜂蜜茶之下。”從小到大吵架從來沒贏過穆夕的阿籽這日戰力超強,幾次三番把自家堂姐噎得說不出話來。

“沒錯,你確實改變了!”穆夕揉捏夠了,放下了手。她緊盯著阿籽,一臉似笑非笑的說道。

“嗯?!”阿籽見堂姐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忍不住哆嗦了下。

穆夕將阿籽忐忑不安的模樣悄悄收入眼底,唇邊的笑花燦爛得有些詭異。她緩緩的湊近她,近到彼此的鼻尖都若有似無的碰觸了下。

“變得太花癡了,還好色!是不是偷偷覬覦許熾的腹肌很久了?!老實說,有沒有做過男主是許熾的春夢?!”穆夕的聲音很輕很柔,還透著撩動人心的笑意,似是沒有任何攻擊力,卻讓阿籽莫名的熱紅了臉。

“哪有……”阿籽紅著臉懟了回去,氣勢卻比剛才虛弱了幾分。

“沒有你臉紅個什麽勁兒?!”穆夕覺得妹妹紅著臉的萌軟模樣特別招人,忍不住就想多逗她會兒!

“就是沒有!!就要臉紅!!”阿籽羞惱上頭,嬌氣任性的吼道。

“喜歡就上啊!那可是超級男神啊,再晚點就真的只有在春夢裏夢到的份了。炙熱的法式熱吻和性感緊繃的人魚線可都屬於別的女人了,你能忍??!”穆夕一點都沒將阿籽虛張聲勢的叫囂看在眼裏,仍在自顧自說著,還越說越離譜。

阿籽:“……”夕姐這是中邪了?還是她根本就是這種瘋狂的妹子只是以前偽裝的太好??!!!

……

被姐姐這麽一頓鬧,阿籽也沒能及時回短信給許熾。後來又陪著穆夕去了絕色工作室做頭發護理和美甲,閑暇是有,可她不太願意自己和許熾的互動晃了別人的眼,所以從早到晚成大半天她都沒有回應那個時刻將電話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怕錯失了她的信息的男人,導致那個被爺爺“強迫”去到中天晚宴男人在酒會現場同相熟的人打完招呼之後,一直窩在角落裏喝悶酒,俊臉涼沈。喝得久了,他覺得有點悶,準備去凱悅酒店的露天天臺去透透氣吹吹風。

“許先生...還要酒嗎!”他身旁不遠處的waiter見他杯中的酒再次空了,連忙上前招呼道。

“不用了,謝謝!我出去透透氣!”許熾有禮的回絕道,跟著站起了身,璀璨明亮的燈光在他清瘦頎長的身體上徐徐暈開,映襯得一身黑白裝束的他愈加的俊朗逼人。

告別了waiter,許熾獨自一人朝著酒會大廳南側有著無敵城景的露臺走去。可是當他走到buffer的盡頭同露臺只有二十幾步之隔時,他突然收停了腳步無聲的退到了buffer臺旁的大理石柱子後。

認真仔細的聽著一幫似乎對他很有意見的城中紈絝,公子哥聚在一起埋汰他。

“看到沒?!剛有人找許二公子簽名,他就一直沈著張臉,活像人欠了他幾個億一樣!更可笑的是,人許二公子的不高興都寫在臉上了,那拿到簽名的姑娘還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個酒紅色頭發的公子哥狠啜了一口烈酒之後,不屑的冷嗤道。“都不知道他在拽什麽,還真的把自己當盤菜了?!就他這麽難搞別扭的性格,過氣是遲早的事情。”

“人許二公子會怕過氣?!他可是生來就坐擁了兩岸三地四五百家羲和金鋪的真有錢人,過氣了拍不了電影就回家繼承家業唄。還用得著我們這些窮鬼替他瞎操心?!”坐在紅毛公子哥對面的男人擡眸睨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低笑道,話音裏隱隱透著酸意。

“說起電影,你們看了昨天在各大網絡新媒體掛了一整天的熱搜嗎?!華城傳媒昨天突然宣了賀歲新電影,男主是三金影帝硬漢張挺,女主你們應該也都聽過,紀北初戀氧氣女神盧雅。”

“看了,華城傳媒還真是挺剛的!”

“我覺得也是,張挺也比總是裝逼扮高冷華而不實的許二公子討喜許多。”

“哈哈哈,提起這個就覺得李旭日和許大影帝孬慫。人都打到臉上了,一聲都不敢吱。”

“廖公子,咱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人許二公子那是慫嗎?!人那是高冷,是不屑!而且咱們許影帝神格高掛,從來不拍庸俗到了極致的商業片,能跟其他的凡夫俗子擺到一起相提並論嗎?!”一幫人越說越激動,沖天的酸氣朝著四周不斷的擴散,激怒了在他們不遠處坐著的阿籽,也讓站在石柱背後的許熾微攏起眉頭。

華城?!張挺?!

一部電影正常的制作周期少則半年,多的兩三年的都有。現在都九月了,華城宣的哪門子賀歲檔?!而且聽這幫熊孩子的口氣,還是懟著他和星光來的?!

如果擱以前,許熾不會理會這些破事兒。

因為他跟這些身嬌肉貴的公子哥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不在乎他們怎麽看他,更不會在乎他們怎麽說怎麽想。可是昨天同阿凱深談過之後,他的想法發生了些改變。阿凱說得沒錯,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是星光一哥,他理應扛起他該扛的責任和壓力。

想到這兒,許熾提步走出了石柱。

“華城的那部片子叫什麽?!”許熾深凝著一頭紅毛的公子哥低聲問道,神色清淺平淡,眸光深沈似海喜怒難辨。

許熾的突然現身讓眾人愕然,也阻住了正準備上前教訓教訓那幫紈絝的阿籽的腳步。她停在了不遠處,靜凝著那道身長玉立的身影,明媚的大眼裏閃爍著璀璨的光亮。

“芳心縱火犯!”因為身在許氏旗下中天科技的晚宴,又被許熾親耳聽到他們埋汰他的閑聊,所以在見到許熾後,那一桌的公子哥都蔫得跟梅幹菜似的。有人更是受不住許熾的氣勢,不由自主的應了他。

許熾聞言薄唇微揚,彎出了一道邪肆張揚的笑弧。

“好名字……我喜歡……”

“既然你們那麽喜歡華城,就勞煩各位告訴郁程一聲,我許熾會將人生第一部 商業片獻給他。”許熾的話音冷淡,卻透著讓人心顫的強勢和氣勢。那張臺的公子哥齊齊收聲,因為即使他們是外行人,也知道許熾這話的分量。

自十七歲以少年姿態封帝之後,許熾在電影上就從未失手過,即使他拍的總是些冷門的受眾狹窄的小成本電影。人們總是會詬病他難搞不合群,他不知變通,可誰也不敢否認他在電影上的實績。

二十六歲就已擁有了三座國內知名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的獎座和斯圖加特和東京兩個3A級國際電影節影帝獎座的他,即使是直面中生代的扛旗人張挺也絲毫不輸,戰績甚至更彪悍。可就是這樣一個神格高掛,九年來從來沒有涉足商業電影的男人在一大廳熱切關註的目光中告訴所有人,他要將人生第一部 商業片獻給郁程,親自下場直面華城的挑戰。

“小阿籽,你的小哥哥是真的很酷炫呢!”跟著阿籽起身的穆夕笑睨著正在不遠處同一幫公子哥對峙的許熾,擡手撞了撞她的胳膊,促狹的笑道。

阿籽聞言彎唇淺笑,明艷的大眼裏湧起了旖旎動人的水光。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小哥哥!”她的小哥哥,從十七歲開始,就是她生命裏最強勁最璀璨的那束光。九年了,她不曾見過他向資本和票房妥協,兀自堅守著自己挑片的原則和對電影的理解。

今天,他做了一個讓她意外的決定,卻又讓她看到了他驕矜冷漠的外表下藏著的那一腔倨傲的熱血還有那顆不容被詆毀藐視的赤子之心。

“看把你得意的!不去跟你拽炸天的小哥哥相認嗎?!”穆夕瞥了眸光始終膠在許熾身上的阿籽一眼,失笑道。

“不了!”阿籽輕輕搖了搖頭,側眸看向了姐姐,眸底有璀璨明亮的光和影在糾纏。

“嗯?!”阿籽的答案讓穆夕有點意外,她們今天不就是為了許熾而來的,怎麽碰到了又駐足不前了呢?!

“因為,我就要去到他的身邊了。哪怕是在他人生中第一部 商業電影裏做個配角,我也要去。”阿籽輕聲說著,精致絕倫的眉眼間蘸染上了熱切和躍躍欲試。

許熾,那從她十五歲就存在於她心底的璀璨又溫暖的光亮。他支撐著她走過那段艱難的歲月,如今她長大了有能力了,她想去到他身邊和他並肩作戰,無論他需不需要又在不在意。

“夕姐,我們走吧!”看著許熾離開了餐臺朝著露天的觀景臺走去,阿籽終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穆夕輕笑道。

“真的不過去找他嗎?!”穆夕覺得有點可惜,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不了,走吧!”阿籽再次搖頭。說完,就轉身離去,朝著同許熾截然相反的方向。

……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之後,阿籽回到了南城雅苑的家中。她已經有段時間不曾回到這裏,但房間裏依舊潔凈溫馨,餐臺上還擺了一小束嬌艷欲滴的鮮花。

阿籽換好了鞋,慵懶的踱到了餐臺旁,伸手摸了摸鮮花柔軟艷麗的瓣兒,紅唇翹起了一道愉悅的弧度。可是這道愉悅的笑弧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她突然想到她還沒回許熾的短信。

啊啊啊啊啊!她竟然忘記了回覆小哥哥早上就發過來的約飯求助短信。怎麽辦?要怎麽解釋?!想起了正事的阿籽慌忙的從掛在餐椅上的鏈包裏掏出了手機,直接撥通了許熾的電話。

“阿籽,怎麽了?!”嘟嘟嘟三聲之後,電話接通。緊接著,許熾低低啞啞的聲音就透過電話落在了阿籽的耳畔,讓她的心抑制不住的輕顫了下,心中內疚更盛。

“熾哥,不好意思!我今天一直在忙,忘記回覆你的短信了。”阿籽輕聲道歉,聲音裏透著許熾能夠輕易捕捉到的小慌張。

阿籽的來電輕松的撫慰了心煩氣躁了一整天的許熾,那張緊繃寫滿了生人勿近的俊臉終是溫軟了幾分,眼底隱隱閃爍著笑意。

“沒事!多久我都等!”許熾低啞的安撫道。雖然長時間的等待很難熬,也有點委屈,可是在聽出了她話音中的慌亂後,他突然覺得再多的等待都不是事兒。只要最後能等到她,不管是她的聲音還是她的人,他大抵都會願意且無怨無悔的。

在對她驚鴻一瞥之前,他覺得這世上哪來那麽多愛得死去活來,矯情的非你不可。可當她在他心裏越住越久之後,他竟開始相信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是命中註定的,半點割舍不得。

無論是她的一顰一笑,還是嘆息和呢喃。

“熾哥,你需要我幫什麽忙就直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不用那麽客氣的!”阿籽聽著許熾溫柔的安撫,瞬間就被熱切激昂的情緒沖昏了頭,當下就覺得自家小哥哥真的好到天上有人間無,只想把世界上最好最珍貴的一切都搬來擺在他面前。

更別說只是幫他個忙了。

“呵呵,真的嗎?!”許熾被阿籽嬌軟熱情的話音逗樂,低啞撩人的笑聲不斷的從他的喉間溢出。

“真的,真過24K金條!”許熾迷人的笑聲讓阿籽的心意更堅定了,只想做得更多留住他的笑。

“那就先謝謝阿籽女神了,事成之後,我就送你十根24K金條!”許熾低笑著說道,一出手就豪氣得讓人咋舌。

“不要!我怕被人搶/劫!”阿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所以也放開了跟著他鬧!此時的她不會想到未來某日在她幫助許熾安撫了許家老祖宗之後,他真的送了十根刻著她名字的金條給她做謝禮。

“沒事兒,我給你做免費保鏢!”許熾十分認真的建議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了那十根金條。”阿籽得了便宜還賣乖,靈動狡黠得像只小狐貍。

“我這十根金條是燙手的山芋嗎?!收得那麽委屈,不情不願的?!”許熾低笑著問,只覺得這種輕松溫馨的閑聊方式新奇又陌生,但又讓他欲罷不能。

他懷疑,只要阿籽不厭煩,他可以這樣跟她說一整晚,不會有絲毫的厭煩。

“當然不是!”阿籽笑著反駁。

“那是什麽?!”許熾佯裝不依不饒的問道。

“金條本身就還好,隨處可見,但是那金條是熾哥你送的呀。我收了是很開心,可是萬一被你的老婆粉發現了,我就慘了!”阿籽俏皮的輕皺下鼻子,笑著道。

老婆粉?!

許熾聽到陌生的名詞,稍稍怔了下。待回過神來,眼底漾起了絲絲縷縷莫名的光亮。

“熾哥?!”阿籽聽到電話那頭的許熾突然不說話,忍不住輕輕喚了聲他。

“阿籽……”阿籽嬌軟的輕喚聲撩得許熾的心癢癢的,聲音也更趨沈悶低啞。

“嗯?!”

“別擔心,我只有一個老婆粉,那個人就是我老婆!”如果你願意的話,你隨時可以成為對於許熾而言獨一無二的老婆粉。

後面的話,許熾很想借著酒勁和沖動說出來。

可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不是不敢,而是他清楚的知道當下不是合適的時機。謀得阿籽愛情的這件事兒,他只願接受成功一種結果。所以再難再苦他都會忍,會等,直到時機成熟一擊即中。

“老婆?!”

老婆,多麽簡單無華的兩個字啊。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當她聽到許熾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臉就被從心底湧起的莫名熱意燒得火熱,嘴裏還無意識的重覆著這兩個字。

“嗯,老婆!”

“阿籽,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說到這兒,許熾的話鋒突然一轉,回到了最初兩人最初討論的問題上。

“嗯!”阿籽輕松篤定的應下了,什麽也沒有多問,什麽也沒有多說。

“不問我需要你幫什麽忙?!”許熾見阿籽這麽爽快,眉開眼笑的調侃道。

“不問了,為了那十根金條,什麽忙我都會幫的。”阿籽笑著回道,一點沒有想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

“熾哥,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吧。”

“好……”阿籽的再三確認讓許熾忐忑了一整天的心徹底的安定了下來。他暗暗深吸了幾口氣,終是將壓在心裏頭一整天的事兒說了出來。

“阿籽,你能做一天我的女朋友,陪我去和爺爺奶奶吃頓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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