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驚, 嚇得他瓜子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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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哪怕有外道魔像供給查克拉, 有些無形的東西不斷消散在空氣中，好似漸漸低矮的蠟燭, 風每一次吹過都是微弱焰火熄滅的危機。

在另一個現實中, 他死過, 用伊邪那岐改變了那個現實，創造出他活下來的現實。

雖然在扭轉命運的那一刻死亡的經驗就離他而去, 再度變回未知的狀態, 這不代表他害怕死亡, 這世界上有遠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就算如今只能依靠外道魔像茍延殘喘, 一如以往他厭惡的那些痛哭流涕匍匐在他腳邊求饒的懦夫，他有必須活著的理由, 他得確保月之眼計劃能實施, 可惜他離不開外道魔像。

如果他能再早一點開輪回眼，再早一點得知世界的真相……世界上沒有如果。

老人闔上眼睛。

絕先前傳來最近族裏的名單, 好像有幾個適合的。

說起來，絕這次也出去太久了……

他睡著了，醒著是很耗力的事。

他做了夢，夢到穿上了火影袍的另一個他, 朝自己走來。

當不當火影其實對他而言沒那麽重要, 成為火影不如說是木葉賦予他信任的實質象征，那個因為他與柱間的理念才成立的村子，為了帶給族人和平才加入的村子, 最終卻背離了他一開始的期望。

連帶著，柱間也忘了，重要的是組成村子的人，而不是『木葉』這個名號，以前跟他一起打水瓢，坐在崖邊暢談夢想的柱間，和他走上不同的道路。

一路走到現在他從未後悔，他走的路是對的，柱間走的路是錯的，看看扉間把宇智波孤立到警備隊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未曾後悔，頂多算遺憾，再也沒有人能理解他的想法了，那種身處敵對兩方卻懷抱共同願景的默契，被穿過他胸膛的那一刀徹底斬斷。

眨了眨眼，宇智波斑很快從難得的恍惚中清醒。

並不是夢，真的有人出現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正和他遠遠相望。

一個身穿火影袍，發型與他年輕時如出一轍的年輕人。

×

沒有人在第一眼見到眼前這人時，會不認為他是個老人。

雪白無光澤的發絲、找不到一寸平滑部分的皺縮幹枯的皮膚，他沒在移動的時候，和坐著的木質物體幾乎沒有差別，仿佛他就是那個座椅的一部份，懷疑他怎麽可能還在呼吸，再往後面仔細一瞧，那幾根連在他背後巨大的管子起到怎樣的作用昭然若揭。

如果說行將就木是一只腳踏入棺材的程度，那他可以稱得上是全身都躺進棺材裏了，僅存一只手死死抵著棺蓋不讓它完全落下。

很難想像這人還可以再活十幾年，一直活到抓了宇智波帶土來繼承遺志後才死去。

然而，當他睜開眼睛，即使只有左半邊，其中外露的淩厲精光，會讓人忘記他一切外在條件看起來有多孱弱，不由自主地懾服於他跟前。

與勾玉紅瞳無關，那種氣勢是踏著屍山血海，仍不改信念的一往直前，說得簡單，但做得到的人萬中無一。

若水冷靜地看著和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齊名的祖先，他坐著，她站著，一瞬間的迷茫褪去之後，佝僂著拄著拐杖的身子也擋不住高高在上的態度，這和她印象中的宇智波斑差很多卻也差不多。

實際上若水不曉得自己下來這個洞窟是在想些什麽，封印班已經在外頭開始布置結界了，等一切完成，宇智波斑身後那個醜得要死的外道魔像會永遠被埋葬，她也沒有話準備要跟愛做夢到試圖拉全世界陪他一起做夢的老祖宗說。

她記得外道魔像是十尾的殼子，塞進所有的尾獸生出十尾，吸收了十尾成為人柱力可以召喚出神樹，神樹開花照到月亮上成為籠罩全世界的幻術，是為月之眼，用神樹吸收的查克拉配合十尾人柱力的力量，輝夜會覆活。

倒過來推論，只要沒了外道魔像，後面一連串的事情會從根本解決，除非有別種覆活輝夜的方式，那她也沒辦法。

至於黑色的媽寶另外處理就行，反正他需要外道魔像來覆活他媽，動了外道魔像他一定會趕回來，這麽多人還抓不住一條小泥鰍嗎？

將跑下來的行為定義成確保該封印的東西都有封印到，若水視線逡巡，再次點清數量，轉身打算離開。

「宇智波若水。」

一道粗嘎難聽的聲音喚道，聲帶幹澀地摩擦，聽得出說話的人上一次開口已是多年之前。

四代目火影停下腳步，垂在身後讓禦神袍上紅字若隱若現的發尾微動，讓人以為她下一秒就要回頭。

然後，她結印瞬身，不給宇智波斑說更多的時間，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

封印班班長湊到剛冒出來的若水身邊道：「火影大人，術式畫完了。」

他們圈定的範圍很大，地面也不是平的，黑色的封印式蜿蜒在高低起伏的土壤上。

由於若水的要求，他們連顆石子都沒移開，來的時候是怎樣現在就長怎樣，為了避免封印式被障礙物截斷導致封印術失敗，封印班現場改動了一些術式，費了不少額外的布置時間。

找到山岳之墓後，木葉的封印班幾乎全數出動，只留下足夠運轉木葉防禦結界的人手在村內，沒搶到出村名額的那幾個欲哭無淚。

大型封印術出場的時機很少，上一次是九尾的移轉，再往前推一次就是木葉成立之初防禦結界的建立了，平常只能躲在實驗室研究出一堆用不著的封印的忍者們摩拳擦掌，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表現，錯過這次下次遙遙無期，他們以後也是能讓孩子們挺胸吹噓的父母！

四代目大人說要讓底下的東西再過八百年都出不來，最好能直接灰飛煙滅，他們從一堆封印術裏面翻翻撿撿，找出個威力最強的，又趁火影大人帶著人轉來轉去跟蹤目標的時候改良增強威力，絕對能讓目標物化為廣袤大地的一份子，泥中有他他中有泥，久久不分離。

若水纖手一揮，禦神袍飛揚，「開始。」

站在各自位置上的忍者神情激動，卻都極其克制著沒有亂動，比雕像還要敬業。

等封印班班長一聲令下，五十多人整齊劃一地擡起手，按照每個人被分配到的任務，註意著節奏結印。

這可不是戰鬥比誰手快發的忍術就多，大型封印術由小的封印術層層疊疊一個套一個相輔相成，發動的先後順序一亂，爆炸僅算是最好的結果，最怕引起不知名的效果，所以誰也不能搶快，要在最恰當的時機發動自己那邊的術式。

地上隨著封印班的忍者們蹲地拍下封印式亮起光芒，原本不算亮的光芒，一層又一層地相互輝映，當最後一名忍者完成他的部分，整個封印陣的亮度宛若正午熾日，刺得人眼睛瞇著也能流下生理性淚水。

術式產生的光芒猶在擴散，一個碩大的黑影突現空中，碰地往封印陣的中央砸下去，緊接著又一個，然後又一個……整整一十八個黑色鳥居砸在封印陣上，每一下都引發大地強烈震動。

若水強抗要亮瞎眼的光，瞇眼估算方位，看來這個封印術是從初代目的仙法．明神門改造的，那些黑色鳥居排成兩個角度相錯的八卦形。

這還沒完，待最後一個鳥居落下，半空中又浮現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門，和初代目的羅生門有些類似，但門上沒有惡鬼臉，而是三道粗壯的鎖鏈。

喀啦喀啦，低沈又響亮的金屬聲。

鎖鏈一條一條地斷裂，門緩緩地打開，伸出一雙手，和一把長度至少有十米的巨劍。

巨劍造型古樸，護手雕著惡鬼面。

那雙手合握著巨劍劍柄，劍身向下，在門完全開展的那一刻，猛然朝下刺去，正正刺在雙八卦陣的中心。

門內又飛竄出和原先門上同款的鎖鏈，一道又一道地纏上劍身，尾端突兀地懸著錯落在空中，好像那把劍被九道鎖煉鎖在看不見的空氣壁上。

手緩緩放開，慢慢地縮回門內，巨劍帶著鎖鏈下沈，光芒在劍尖逼近時不斷收縮，猶如存在著一個蓋子逐步籠罩，一路壓著光芒熄滅。

直到光芒隱沒，封印陣的範圍地貌已然不同，一片平坦，卻足足下陷了五米的深度，比原本畫上更繁覆的術式漸漸淡去，只餘劍柄猶存，直楞楞地佇立在平地的中央。

寸草不生的荒蕪平地，突兀立著個劍柄，風一吹過揚起沙塵，猛一看恍若個大戰後造成的墳場。

最後被召喚出來的門並沒有立刻消失，厚重的門扉勢頭比打開時緩慢許多，此時才將將要關上。

就在門徹底闔起來的剎那，註視著門的若水眉峰微攏，直到空中的異物不覆存在仍未開展。

她似乎……看到了幾個小黑點趁門關閉前竄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斑：這位朋友，你聽過……（月之眼計劃嗎）

若水：略略略不聽不聽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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