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沒睡嗎。”臨晉霆在書房裏已經呆坐了一夜，看他眼睛紅紅的，不止是熬夜熬的吧？“王爺，先喝杯茶。”墨汾兒端上了一杯熱茶，“裕嬪娘娘...並非盧太醫有意為之，確是她命數已盡。”“你說，本王有哪裏不如九弟。”墨汾兒聽了這話，才曉得他不是因為裕嬪歿了在不忍，他仍心心念念想的是墨潼兒。墨汾兒放下茶，摟住他：“王爺，九王爺並不比你優秀，是墨潼兒眼瞎。”

“小雪，小雪。”“誒，潼潼小姐，今天新年啦，你要不要穿一件新的衣服？”明明是問句，小雪的手裏已經拿了一件新的粉色裙衫。墨潼兒看了看：“好吧，還不算那種臟兮兮的俗粉色，行吧就它了。”

小雪給墨潼兒穿好了衣服，正給她梳頭呢，墨潼兒這才徹底醒過來：“對了，王爺和十三王爺呢。”“都沒睡，在書房裏下棋下了一夜。”“嗯？這十三王爺，媽都死了，還有心情下棋？不過也是，總更沒心情睡覺吧。”“潼潼小姐，王爺們等你一起去用早膳呢。”“是嗎，吃什麽。”小雪尷尬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呀。”

墨潼兒走到側殿裏，見桌上已經擺了白粥和蛋：“不是吧，新年就吃白粥雞蛋啊。”她看見旁邊的臨尋，才趕快改口：“啊，清淡點挺好的，挺好的。”臨越辰揮手讓她趕緊坐下：“十三弟心情不好，我怕他也吃不下旁的。但你看看，那是什麽蛋？”墨潼拿起來看了看，這是...鹹鴨蛋？！“你們南晉也有這東西？”“快吃吧，我兩個月前腌的。”臨尋看他們說話奇怪卻親切，倒也覺得羨慕。

吃完了早飯，臨尋便急著要走了：“昨夜打擾九王兄了，臣弟要回府了，怕是仍有些事。”“江南，”臨越辰喊住臨尋的隨從護衛，“好好照顧十三王爺，十三王爺怕是心情不好，別讓你家王爺出什麽事。”臨越辰這話不是對臨尋說的，臨尋心裏卻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他沒事吧。”“他想反了。”“啊？”墨潼兒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你再說一遍。”“臨尋要反了，他唯一的牽制沒有了。若是北城軍在我手裏，也並阻不了十三弟的西林軍。”“怎麽個反法？”“領兵，攻皇城，比父皇退位。”“天哪你怎麽都知道，他居然都跟你說了？”“還用說麽，十三弟多年忍辱負重，不就等著這一刻。”“那，你怎麽辦，別的王爺怎麽辦？”“你是想問，大王兄吧。”臨越辰看著外頭，又飄起小雪，“現下北城軍在大王兄手裏，他自己的府兵也能算上一份戰力，何況墨大人在軍中有許多故舊。”“什麽意思？他打算假意救駕，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成？”

“很有可能。”“最後會不會變成十三王爺和大王爺的廝殺？”“或許吧，”臨越辰看著她，“潼兒，你說我能阻止這一切嗎。否則，只怕這盛京城怕是不日就會變成戰場。”“別人呢，言月呢。王爺們都會牽涉其中的對嗎？”“我仍舊不敢保證。”“那我們逃吧？帶上言月和靜妃娘娘，她是我媽誒，那言月就算我弟啦！”臨越辰想了想：“洛陽備馬，去十王府。”

“王爺，九王爺來了。”“嗯？大年初一，九哥這麽早就來了。請進來。”臨言月話才落，墨潼兒已經沖進了他府裏：“言月言月，咱們快走。”“九嫂？大過年的，你說什麽胡話呢。”臨越辰這才進府：“十弟。”“王兄，你看王嫂說什麽呢，這是要幹嘛？逃命啊。”臨越辰拉住墨潼兒：“或許。”臨言月咽了咽口水：“九王兄，九王嫂，去我書房說吧。梁溪，守門。”

“昨夜，父皇和十三弟在除夕夜宴上匆匆離席，你可知為何。”臨越辰才坐下便說起這事，臨言月想起靜妃的話：“裕嬪娘娘？”“你知道？”“在席上，母妃曾提起裕嬪娘娘今日染了病，該不會。”“歿了。”“可憐裕嬪娘娘了，父皇本就不寵愛她，沒過過什麽好日子，但好歹，十三弟還算是爭氣的...誒不對，”臨言月說到這裏才想起來，“怎麽沒人知道這事兒？”“父皇秘不發喪。”“這...那十三弟豈不是要氣炸了。”“馬上要炸了。”墨潼兒坐不住了：“十三王爺要造反，這盛京城要打仗了，快帶上媽媽咱們一起跑。”

“九嫂，這話不能亂說。”臨言月食指抵在嘴前，“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宣之於口啊。本王和九王兄都是沒兵沒將的虛名王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咱們只能保命。這些話亂說，將來人家知道還以為咱們與誰是一黨呢。”“沒兵沒將...”臨越辰眉頭一皺，“你也知道北城軍在大王兄手上？”“我本與墨易恒，已想到了取回之法。”“哦？看來我沒來錯，該怎麽做？”

“讓我母妃用後宮的身份法子□□為難九嫂，要大王兄拿北城軍兵符來換。”墨潼兒掐了一下臨言月：“我又不是他的王妃，他怎麽會拿兵符來保我。”臨言月被掐的疼，委屈兮兮地看著臨越辰：“那就說不準了。試試唄，我母妃又不會真的為難你。”“等等，之前王爺說了，若是北城軍在他手上，十三王爺真要造反的話，單單一支軍力對他可沒有約束力啊。”墨潼兒腦袋快轉不過來了，“那不是還不如在大王爺手上嗎？”

臨越辰和臨言月對視一眼：“北城軍在大王兄手裏，大王兄就能與十三弟對抗，十三弟若反，就有人能克他；北城軍若不在大王兄手裏，大王兄沒有勝算，他定會想別的辦法牽制他，不讓他反。”墨潼兒眨巴眨巴眼睛，虧她還是個理科生，這邏輯，完全沒搞懂？？？這搞的都是什麽事情？聽起來，好像都沒差？臨言月笑了：“拿回北城軍，很有可能就能保盛京城的平安。”墨潼兒瞪了一眼臨越辰：“早說人話不會啊，還不如我們言月靠譜。”看臨言月也一臉得意，臨越辰真是有冤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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