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三兩凡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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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意拿著明禮的錢包,把黑卡塞進去:“土豪, 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你什麽意思?”明禮一下急了, “你不打算和我結婚?!”

“……”簡意晃了晃手裏的錢包, 故意問,“只有和你結婚才能刷你的卡?”

明禮瞪著她看了好半天, 最終低聲說:“也不是,戀愛期間也可以。”

“呆子。”簡意坐在椅子上, 雙肘支在辦公桌上, 手裏拿著明禮的錢包來回翻著, 興趣缺缺地說,“我跟你說, 女人一旦閑起來會很可怕的。”

明禮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你不和我結婚才是可怕。”

“我問你,”簡意從他錢包裏拿出一張一美元的鈔票, “這張鈔票對你有什麽意義?”

“什麽什麽意義?”明禮臉上寫滿了問號,“就是一塊錢。”

“你去過美國?”

“去過, 有個案子和那邊有牽連。”

“除了美國, 你還去過哪些國家?”

“我都是去查案,菲律賓越南新加坡,還有……”

簡意擺擺手, 示意他閉嘴:“你既然去過那麽多國家,為什麽單單只留有美元?”

明禮攤手:“錢沒花完唄。”

簡意搖頭, 煞有介事地繼續說:“去過N多個國家,但是錢包裏只留有美元, 說明你不是收藏各個幣種的愛好者;以你豪的程度,一美元在你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麽錢,你完全沒必要留著;剛剛我記得很清楚,這張鈔票是混雜在人民幣中的,不是被遺忘在某個夾層裏,這就說明你每打開錢包,就能看見它。”

明禮萬臉懵逼:“所以?”

“所以,”簡意咄咄逼人地看著他,“這張鈔票對你有什麽意義?值得你把它帶在身上,每天帶在身上還不夠,還要每次打開錢包都要保證能看見它,看見它的時候,你想起了什麽?”

明禮億萬臉懵逼:“能想起什麽,就是愁買煎餅時沒人收,花不出去。”

“愁,在中國買煎餅時你發愁了。”簡意笑笑,故意陰陽怪氣地說,“在美國買煎餅你就不會發愁了吧,哦,對了,美國洋氣,你不買煎餅買的是漢堡。呵呵,和你一起買漢堡的那個女人是誰?”

“媳婦兒?”明禮除了叫媳婦兒,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說。

“媳婦兒?你在美國的媳婦兒?還是說你逮個女的就叫人媳婦兒?”簡意一連串問完,把那張一美元的鈔票重新塞進他錢包裏,“我不耽誤你每天想你美國的那個媳婦兒。”

“你在說什麽???”明禮著急,“什麽美國的媳婦兒,我就你一個媳婦兒!”

“哦,也對,以你英語的程度,你和美國妞也說不上兩句話,和你在美國一起買漢堡的那個女人要麽會說中國話,要麽就是個中國人。”簡意繃著臉,嚴肅道,“把我手機給我,我一定要找出來這個女人是誰。”

明禮順從地把手機遞給她,遞給她之前,主動解開密碼。

簡意拿過來手機,瞟他一眼:“喲,怕我看到密碼,提前把密碼解開。”

“不是,這是指紋解鎖啊。”明禮默默擦汗。

呆子,簡意斜他一眼,在心裏偷笑。

“指紋解鎖,防誰呢你?”簡意冷哼一聲,戳進他的朋友圈,隨便點著一個女同事的相冊,帶著點兒恐嚇的口吻,說,“單位一起旅游時拍的照片?單人照,呵呵,以她拍照的這個角度,可以判斷出來給她拍照的是個身高至少185以上的人,而你們局裏身高185以上的人裏……”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明禮叫魂一樣連著叫了三聲,“你不想閑著就甭閑著,來局裏上班吧,今兒陸天槍還說想聘你當隊裏顧問,這樣咱倆就能天天待一塊。”

簡意不為所動:“開始轉移話題,男人慣用的伎倆。”

“嘿,我說,差不多得了。”明禮終於反映過來,撈起椅子上的簡意把她按在桌上,“我看你就是欠操。”

“那就回家啊。”簡意笑著勾他脖子,“呆子。”

“我讓錢進先送你回家,”明禮在她嘴巴上親了下,“我要等尚小蕊把真相說出來再回去,不管多晚,你都逃不了一操。今天中午在辦公桌上幹的那一回,刺激歸刺激,但是你叫聲不大,我沒過癮。家裏的隔音效果好,你可以盡情叫。”

“………………”簡意突然覺著這些話純碎是她自找的。

明禮給錢進打電話。

“老大,我已經下班回家了,剛睡著。”錢進聲音迷糊,“陸天槍今天值班,要不你叫他去送嫂子?”

“叫他個屁。”明禮吼了一嗓子,“就他的小身板,他一個人走夜路,都有可能被狼叼走。”

“那我現在過去。”錢進掙紮著要起床。

“得了,睡你的吧,我自己送。”明禮掛斷電話,壓著簡意親了一會兒,這才把她從桌上抱下來,“就幾步路,我送你回家。”

“我還不困,吃過晚飯睡了兩個小時。”簡意垂著腦袋整了整衣服,聲音低低,“我想在這裏等你,反正我明天又不用早起上班。”

明禮揉她的腦袋:“估計會很晚,怕你頂不住。”

“現在進行到哪一步?尚小蕊都說了些什麽?”簡意說,“興許我能幫上忙。”

“媳婦兒,”明禮瞇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是想讓我早點兒破案,然後跟你求婚吧,就這麽等不及?嗯?”

“是~~~”簡意拖著長調給了他一個白眼。

“叫聲老公聽聽。”明禮捏她臉。

“還要不要破案?”

“要要要,今天破案,明天就求婚。”

你以為求了,我就會答應?呆子。

“尚小蕊現在堅持說她在民族劇院樓梯間見到鄭樂樂的時候,鄭樂樂已經死了。”明禮秒回案子上,恨不得現在就能破案,“根據沈夢西的交代,我們追查到了那個自殺游戲群,發現鄭樂樂死以前,群主還沒有給她下發自殺任務。而且根據屍檢報告,她也不是自殺。”

簡意翻著筆錄和文件資料:“鄭樂樂今年暑假的時候開始害怕毛茸茸的玩偶和小動物,尤其是貓。沈夢西也說她發現鄭樂樂的情緒低落是在暑假時,沈夢西只知道鄭樂樂從暑假開始心情開始抑郁,但是她不知道具體原因。”

“我覺得暑假的時候,鄭樂樂身上肯定發生了一件什麽大事,而且現在看來,這件事應該和尚小蕊有關。”簡意啃著拇指繼續,“沈夢西和尚小蕊是湖城本地人,但是鄭樂樂不是湖城人,如果暑假時她們要在一起的話,那就是排練和演出的時候了。”

“這個是從公司要回來的今年暑假前後,夏天之三的所有活動安排時間表。”明禮從文件夾裏拿出一張表格遞給簡意,欣賞地揉她腦袋,“媳婦兒真棒。”

“你不也是早想到這一點?時間表都要回來了。”簡意接過時間表說了句。

明禮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問:“你這些本事都是跟著顧哲學來的?”

簡意點了下頭:“近朱者赤。”

“顧哲又不當警察,他學這些東西做什麽?”

“我以前跟你說過,他不是專門學來的。”簡意說,“他是從小對這些東西敏感,自然而然就知道的多,當然,還有一個說法,天賦。”

明禮若有所思道:“你說今天要問問他,這三起案子的關聯,他怎麽說?”

“他今天忙,他說明天去我那裏吃午飯,午飯的時候再跟我說。”簡意擡頭看明禮,“你也知道了其中的關聯?”

“我只是猜測。”明禮說,“不過他說的對,殺害鄭樂樂的兇手另有其人,而且是和組合有關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尚小蕊,她知道鄭樂樂害怕毛茸茸的東西。”

“你是說,鄭樂樂離開化妝間後,尚小蕊緊隨其後,拿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嚇死了鄭樂樂,然後把東西丟掉,再在她臉上劃了兩刀?”簡意蹙眉,“可是,時間上來推算,來不及吧,沈夢西並沒有看到尚小蕊手裏有東西,尚小蕊用的美工刀還是從鄭樂樂身上搜出來的。”

明禮:“如果是蓄意謀殺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年齡還小,心智沒那麽成熟,要不你詐詐她?就說沈夢西看到了她害死鄭樂樂的全過程?說不定她不經嚇,就自己主動說出來了。”

“你也說了,她年齡小。”明禮摸了下眉骨,“她猴精著呢,知道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你詐過她了?”

明禮聳肩。

“那我再給你加把料。”簡意用筆在時間表上圈了一個時間,拿手機搜索夏天之三相應的活動宣傳,“還好她們組合不火,活動不多安排不密集,暑假前後統共也就兩次商演。上網找幾張她和鄭樂樂的照片,然後把她們p在一起,就說已經找到了目擊證人,看到尚小蕊和鄭樂樂在一起。”

“你是想找出發生在鄭樂樂身上的事情?”明禮眼眸亮了亮。

“就詐她一下,她肯定知道。”簡意瀏覽著相關宣傳新聞,“坪山,她們當時去的是坪山,一個商場開業,邀請了幾組明星過去站臺,其中包括夏天之三。倒是有一張她們穿尋常衣服的照片,但是比較難摳圖,我的技術不知道能不能行。”

“技術組有人值班,我讓他們去做這些工作。”明禮坐在辦公桌上翻尚小蕊的檔案資料,“坪山,我覺得這個地名很熟悉。”

明禮停在其中一頁,騰一下從桌上站起來:“尚小蕊小學時曾經在坪山借讀過一年。”

淩晨兩點半,明禮從審訊室出來回到辦公室,簡意小小一團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明禮脫下外套走過去裹住她,來了個公主抱,抱著她走出辦公室下樓回家。

簡意迷迷糊糊醒來,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下:“尚小蕊都說了?”

明禮把她裹嚴實:“嗯,順利的話,明天就能把兇手逮回來。”

“尚小蕊不是兇手?”簡意徹底清醒,“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又不沈。”明禮箍住她不撒手,低頭在她額頭上吧唧了口。

“我這樣不舒服。”簡意料想他肯定不會撒手,於是打著商量說,“你背我,一路走回家。”

“我也沒打算開車。”明禮順從地放下她,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下,等簡意爬上來,再直起身穩穩往前走。

“兇手不是尚小蕊的話,那會是誰?”簡意趴在他背上問。

“尚小蕊也不知道兇手是誰,她以為鄭樂樂是吃了安眠藥或者什麽藥自殺,她確定鄭樂樂已經死了後,才從鄭樂樂身上找到美工刀在她臉上劃了個小醜微笑的標志。”明禮有些沈重地說,“尚小蕊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一個人。”

“尚小蕊在坪山借讀時認識的人?”簡意思索道。

“是,她的同學,確切的說是她的校友,他們不在一個班級。尚小蕊剛轉學到坪山時,人生地不熟,不會說當地方言,只會說普通話,在班裏算是個異類,加上她父母都不是坪山本地人,所以她在班裏被孤立受欺負。”明禮嘆了口氣,“現在學生欺負人的方法,大同小異,身體暴力語言暴力,都是跟網上學來的下三濫的手段。”

簡意沈默了一會兒說:“那個校友站出來幫助過她。”

“那個校友是高她們一個年級的男生,章亞榮。”明禮接著說,“後來尚小蕊跟著父母回到湖城,章亞榮一直留在坪山讀書,他們就斷了聯系。今年暑假夏天之三去坪山商演,活動結束後,尚小蕊和鄭樂樂一起在商場附近逛街,被一個街頭小醜扮相的人吸引,她們看了一會兒小醜的表演。”

“小醜就是章亞榮,他在做暑期工,發傳單扮小醜變戲法變魔術之類的工作。章亞榮認出了尚小蕊,表演結束後,主動過去自我介紹,尚小蕊自然記得他,於是他們三個很快相熟。當晚章亞榮有個魔術表演,邀請尚小蕊和鄭樂樂觀看,並主動說可以請她們兩個做助手。”

“表演前,章亞榮和她們走過流程,第一輪助手是尚小蕊,配合很好,沒有出差錯。第二輪鄭樂樂做助手時,在其中一個環節,她玩興大起,沒按照章亞榮事先教給她的步驟走。”

明禮默了默,喝了口迎面撲過來的寒風,說:“由於鄭樂樂的操作失誤,章亞榮被道具切斷了一只手。”

簡意圈在明禮脖子上的胳膊緊了緊,聲音有些抖:“手……接回來了嗎?”

明禮:“沒有,斷手被機器攪碎,接不回去。”

“公司不知道這個事情?章亞榮沒有找鄭樂樂賠償?”簡意驚訝,“畢竟這麽大的事情。”

“章亞榮本身也是個未成年的孩子,他也不懂那麽多。”明禮又加了句,“他是個孤兒,家裏沒了長輩,沒人替他出頭。鄭樂樂和尚小蕊當時嚇怕了,沒敢告訴公司,她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章亞榮,但是他的手卻回不來了。”

簡意:“所以鄭樂樂情緒突然大變。”

“鄭樂樂當時往道具裏放的是一只黑色的貓,章亞榮的手連同那只貓都被切斷攪碎。”明禮嘆氣,“這個就是鄭樂樂的刺激源。”

“章亞榮為了報覆,回來殺害了鄭樂樂?”簡意問。

“尚小蕊不知道鄭樂樂的死因,她也不知道章亞榮是否來湖城。她之所以在鄭樂樂臉上劃了個小醜微笑的記號,她覺得,是給章亞榮解氣報仇。”明禮說,“尚小蕊如果知道章亞榮在音樂節的前兩天已經來了湖城,她就不會把章亞榮供出來,更不會多此一舉在鄭樂樂臉上劃兩刀。”

簡意:“已經確定章亞榮在音樂節前兩天到了湖城?”

“嗯,鐵路系統有章亞榮的出入記錄,他現在已經回了坪山,明天把他帶回來,這個案子從頭到尾就會清楚。”

“如果兇手真是章亞榮。”簡意趴在明禮背上,心情低落,“如果尚小蕊知道,正因為她的這兩刀,才暴露出來的章亞榮,不知道她會怎麽想。”

明禮背著簡意上樓,一步步沈穩有力。

“會給她介紹心理醫生。”明禮說。

第二天一大早,明禮去市局,簡意一覺睡到自然醒,發現已經是上午十點半,惦記著顧哲會去家裏吃午飯,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出去買了一堆菜,拎著菜打車回自己的住處,馬不停蹄開始洗菜做飯,努力消除著在明禮家過了一夜的氣息。

總覺得被顧哲這個家長抓到她在外過夜,是件極其羞恥的事情。

最後一個菜做好時,顧哲才睡眼惺忪地出現在簡意家門口。

簡意開門剛松了一口氣,顧哲就揉著眼說:“你原來在家,我早上八點來砸你家門,都沒把你砸醒。”

簡意拿著鍋鏟啊了聲。

顧哲看著她忽然笑了:“傻吧就,我剛起床。”

“我……”簡意面紅耳赤。

“你可能忘了,我手機連著你家門口的監控。”顧哲散漫地坐在飯桌前,聲音像唱歌,“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懂。”

“……………!!!”簡意漲紅著臉舉著鍋鏟敲了下他的手,“先洗手再吃飯。”

“阿西吧~~~”顧哲不情不願站起來,跟她去廚房洗手,“我手是被你的鍋鏟拍臟的,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一雙手值多少錢。”

“你別跟我提手,我有心理陰影。”簡意邊炒菜邊把章亞榮的事情說給了顧哲。

顧哲沒有表態,只是吵著肚餓要吃飯。

所有飯菜擺上桌,兩個人剛坐下來要開吃,明禮直接拿鑰匙開門進屋:“我沒來晚吧?”

顧哲嘖了聲,眼皮都懶得掀他一下。

“……”簡意看了看顧哲,再對明禮吐了吐舌頭,“我們剛要開始吃,你去洗手,自己拿筷子。”

明禮應了聲去廚房洗了手拿筷子回來,挨著簡意坐,偏巧不巧,正面對著顧哲。

顧哲今天穿著休閑,上衣是件寬松的套頭毛衣,毛衣領口設計比較獨特。

顧哲擡胳膊或者低頭的時候,領口正好露出兩根鎖骨。他再換個姿勢時,領口又能把鎖骨給掩蓋住。

來來回回,一會兒露一會兒蓋,他媽的就是故意的!

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又不是女人,露什麽鎖骨耍性感?!

掉價。

明禮觀察了兩分鐘,算是看明白了,這款毛衣是專門給騷人設計的。

今天不穿襯衫西服,還以為終於不再裝逼了,結果卻是來耍騷的,還不如裝逼,起碼襯衫和西服能把那身肉體給包裹嚴實。

五分鐘過去,顧哲始終沒說一個字,都是明禮一個人在找簡意尬聊,左一口媳婦兒,右一口媳婦兒,尬聊的時候還時不時偷瞄顧哲兩眼。

簡意覺得任他再這麽尬聊下去,不定能聊出什麽來,於是她不搭理他,只找顧哲說話,和顧哲說工作的事情。

顧哲說:“你要實在想找工作立馬上班,我現在還缺個助理。”

簡意沮喪道:“可是我不懂物理學的東西。”

“不用你懂,工作內容很簡單,有必要的話,我可以替你做。”顧哲笑了下,“因為是我的助理,招聘方面,我說了算。”

明禮哼了聲:“我也缺個助理,我也有全權招聘權。”

簡意不想搭理他,繼續和顧哲說:“招聘簡章上助理的要求是什麽?”

顧哲還沒開腔,明禮又大聲說:“我缺一個女助理,要臉蛋漂亮身材好,最好是胸大腰細屁股翹的那種。”

簡意瞪他一眼:“你敢?!”

明禮杠了下脖子,楞頭青一樣說:“我有什麽不敢!”

顧哲終於擡起臉看他,冷冷說了聲:“你可以試試。”

明禮右手一哆嗦,筷子上的肉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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