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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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已是兩年後。

這兩年間, 大小事也算發生了不少。

比如, 左為政在跟夏子月成親沒幾個月後,就趕上新科狀元暴斃,聖上重選狀元, 因為黎青顏重拾自信的左為政, 不出意外, 同原書裏描述的一樣脫穎而出。

也讓先前嘲笑夏子月低嫁的一眾文人墨客,大驚失色。

比如,黎青顏終是發現黎青崢喜歡的人是誰了,因為在靳相君大婚那日,黎青顏不小心看到黎青崢駐足於街角, 看向披著嫁衣的靳相君所乘坐的步輦離去的方向, 久久收不回目光。

比如, 白景書和季斐在江南游學歸來後, 便從國子監退了學, 原因未可知, 只聽說, 白景書開始同季斐一起, 時常出入南院,放浪形骸起來。

一開始,大家只以為是季斐帶壞邊境署, 可其後, 季斐被自家老爹丟進軍營訓練後, 白景書依舊照去無誤。

可關鍵, 白府好似也對其放任不管,這倒挺令人納悶。

但與此同時,因為失去了唯一可與之抗衡的對手,黎青顏的聲望堆得極高,原本是白景書的粉絲,都變成了黎青顏的粉絲。

而且是心心念念盼著黎青顏好的那種,他們可不想再仰慕一個墮落的才子。

所以,這兩年,黎青顏的學業之路走得極順,因為又是煙雨先生的關門弟子,黎青顏的才學也紮實,在國子監取得了優異的成績,還有名副其實的“盛京第一才子”加身。

現在,該是“天下第一才子”的名頭。

自江南一戰成名後,黎青顏這幾年又同煙雨先生在假期時間,游歷大江南北講學,其風采在每一個游歷的地方都留下了驚才絕艷的印象。

天下第一才子,黎青顏。

名副其實。

以至於,因為黎青顏一人的聲望,連帶著長平侯府的地位都提高了不少。

雖還是三等侯府,但明顯遭受的白眼和歧視少了很多,也慢慢打入了盛京的上流圈子。

而且極為巧妙的是,黎府雖然是新興世家,屬於靠著軍功起來的,算寒門一幫,但因為黎青顏碾壓了一眾老世家子弟,所以黎府在老世家那幫裏也吃得開。

也算是難得兩幫勢力都能容忍的世家。

——

不過,黎青顏的學業之路雖走得順暢,但她眼下明顯不是很開心。

正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的學業之路是走得挺順暢,甚至於再過不久後,她就要下場參與科舉,如若真的一舉拿下狀元。

那他們黎府可真是在盛京城的上流圈,站穩了腳跟。

黎青顏有這個想法,是因為,聽完了黎府的陳年舊事後,黎青顏發現,聖上就是想把黎家打磨成一把好刀。

只是先時,因為黎家遭難,沒有能夠提拔的人才,所以,才拖延了那麽多年。

而且,黎青顏是從文,能更好地在朝局上替聖上分割勢力。

這些事,那些混在上層的幾個朝臣們皆知。

可他們卻不敢輕易妄動。

先且不說,聖上的心思,黎青顏如今身在國子監,又得煙雨先生庇護,盯著人的眾多。

想要動她,如若不想個萬全之策,極難脫身。

還得被長平侯府,煙雨先生追咬著不放,煙雨先生此人雖然不屬於任何一世家,奈何名聲享譽天下,他振臂一揮,恐不得迫害黎青顏的人,要受天下文人墨客的口誅筆伐。

所以,這幾年,黎青顏也算是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沒有原女主的打擾,也沒有原男主的幹擾,她專專心心地奮鬥學業,將現代所學同這個時代的所學交以融合,然後回饋於講學之中。

有聽過黎青顏講學的學子們稱,她的講學中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平和的力量。

其實,事實上,那不是平和,而是一種平等。

男女的平等,人人的平等。

只是,在這個時代,這個想法太驚為天人,所以,能感受到的人不是很多。

然而,黎青顏雖然在學業以及宣傳個人思想的道路上,走得順順蕩蕩。

可……

“誒……”

黎青顏現在在國子監內自己的住所,望向窗外,那半開的桃花欲語還羞,粉嫩無比,吸引著過往的蝴蝶密封不由駐足留戀,好一番“纏綿”。

這一幕,也落入了黎青顏眼裏。

讓她嘆了今日的第一百八十口氣。

黎青顏郁悶,連個花花朵朵都能有粉紅的小泡泡,怎麽她就沒有呢?!

她如今,哪裏像個談戀愛的人?!

這兩年,她同夏謙的相處,像是冬雪煮茶,湖亭聽雨,日暮泛舟,清清淡淡,卻溫暖無比,黎青顏十分喜歡兩人的相處模式。

雖然沒有多少熱戀時的激情澎湃,但這種安心的沈穩,是原本出身單親家庭的黎青顏最為向往且憧憬的。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夏謙可是真真最適合黎青顏不過了。

可就在黎青顏以為兩人會這麽暖暖地一步步走下去時,變故卻忽然發生了。

事情的起初,是夏謙忽然忙碌。

在這兩年間,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黎青顏也不是多黏人的性子,見著夏謙忙碌,也就隨他去了。

可這一忙就是好幾個月。

夏謙醉心醫學,之後於國子監的功課,已經不是那麽上心了,不過也是在煙雨先生的介紹下,讓夏謙能去太醫院跟著學習一番。

正好,夏謙跟的那位太醫,就是之後能為太子研制出延壽十年解藥的那位。

黎青顏莫名覺得,這安排得有些巧。

所以,因為夏謙去了太醫院,國子監這邊只算掛個名頭。

可以前夏謙雖也忙,但到底,他二人一個月能見好幾回。

可如今,幾個月能見一回就不錯了。

而且……

黎青顏眉眼似陷入某種回憶,然後臉上的郁悶更甚。

上一回,她好不容易抽空能去太醫院看看夏謙。

可夏謙看著她驚訝不說,眼神好似也有…躲閃?!

這眼神,黎青顏不是第一回見,但興許出現的少,黎青顏一時沒太想起,可等到再次見到時,她猛然就想起了兩年前,在江南看到的夏謙。

她心頭怪異的感覺越發明顯,也越發讓她有些坐不住。

過了一會,黎青顏猛然起身,嚇得身後給黎青顏準備茶點的秋平心頭一跳。

然後,就見黎青顏披風都沒穿,急匆匆擡步往外走。

雖是春日起頭,但春寒還在,秋平哪裏放心黎青顏穿這麽少就出去,忙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披風,去追走了老遠的黎青顏。

秋平在後面抱著披風喊著。

“世子爺等等,眼下可是要去哪?”

“煙雨先生的課,時辰尚早,且世子爺還未進食,不若秋平先給世子爺準備一些吃食?”

秋平以為黎青顏醉心學業,想著早些去煙雨先生那背書。

誰料,前頭的黎青顏一聽,聽了腳步。

眼神有些恍然,回頭同秋平道。

“差點忘了這事,一會,你替本世子去同煙雨先生那請個假。”

“咦?!”

秋平小聲疑惑地聲音微微上挑,有些驚訝。

這兩年,自家主子可是連發著高燒都不敢耽誤煙雨先生的課,這又是要去做什麽重要的事呢?甚至連煙雨先生的課都不上了?

秋平思索間,手已經快速探上了黎青顏的肩頭,給她系好披風。

接著,秋平便耐不住好奇詢問道。

“世子爺要去哪?”

黎青顏今日心情本就有些不太通暢,垂眼看著秋平正在給她系披風的動作,主要是落在披風的帶子上。

然後,她眼神頓時一沈,聲音愈發郁悶道。

“去太醫院!”

話音一落,也不管披風系得緊實不緊實,擡腳就錯開秋平,往前走去,大步如風,顯示著走路人的著急。

以至於,沒能完美打結的秋平,眼神劃過一絲懊惱又莫名。

奇怪,怎麽剛剛世子爺好像有些生氣呢?

難道是不滿意她今日給她選的披風嗎?

秋平瞅了一眼前頭身著碧綠色披風,走在飄著白花的大道上的黎青顏的背影。

她輕輕撫了下下巴。

沒毛病啊,依舊美得慘絕人寰,氣質出類拔萃到無與倫比。

——

太醫院離國子監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分別在一條主道的把頭把尾。

黎青顏以前覺得,這太醫院和國子監的位置,就像她同夏謙一樣,雖然身隔有距,但遙相呼應。

不過,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讓黎青顏只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還遙相呼應?!

她想在只想如膠似漆地緊緊同夏謙黏在一起。

黎青顏帶著股氣兒,一路快馬,很快就來到了太醫院。

可黎青顏雖然是國子監的紅人,也是盛京城內的紅人,這太醫院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但她也乖覺,知道太醫院也有輪休的時辰,她特意挑了一個夏謙休息的時辰過來。

黎青顏整了整衣裳,擡腳上了臺階,難得綻放了一絲笑容,同太醫院看門的衙役道。

“這位官爺,可否替本世子通傳一聲,找一個夏謙的學生,就說長平侯世子找他。”

黎青顏客客氣氣地說完,就等著衙役動作。

可衙役一聽,微微擰了擰眉道。

“夏謙?”

“這個月當值來學習的學生裏,可沒有這個名字,世子爺是不是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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