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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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 黎青顏並沒有很快得到結果。

因為那日清晨,她於溫泉山莊醒後, 便被告知夏謙有事已經先走一步。

回去之後,倒是有見過夏謙,但他好像匆忙的緊,專心學習什麽, 黎青顏找過幾次,也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回來, 但黎青顏卻也所見, 眼前的“夏謙”對她沒有任何羞澀之意,所以, 她便只當夏謙是真忙, 也不好過於打擾。

偽裝成“夏謙”的替補暗衛心裏苦:他謹遵主子吩咐, 不能同黎世子過於親近,可他為了躲黎世子,抄書抄的, 握筆的繭子都快覆蓋握刀的繭子了,天知道,他都多少年沒摸過書本了。

而真正的夏謙此時在南華寺某處,進行著他該進行的事。

明塵大師卻在外面的金蓮花池中餵魚,一邊餵一邊還有些打趣道。

“年輕人啊,就是火氣太旺, 要補補身子啊。”

而黎青顏被煙雨先生正式收為“關門弟子”的消息, 也很快在國子監裏傳開了去。

雖然不知兩人最後加考的那場到底發生了什麽, 改變了煙雨先生,也改變了黎青顏的註意。

畢竟一開始黎青顏可是說不為煙雨先生關門弟子的名額而來。

不過,大多數人也沒有什麽不服氣的情緒,當時,黎青顏在眾人皆在的場合,所說的那番言論,亦使在場大多數人很是動容。

只也有眼紅的,道那黎青顏自視清高,不還是為了煙雨先生“關門弟子”這一名頭背後所帶來的利益點頭答應了嘛。

但小部分的流言蜚語,對風頭正勁的黎青顏一點影響都沒有。

煙雨先生收“關門弟子”一事,確實影響頗大,倒不愧於他當世第一大儒的身份。

就連當今聖上也有所耳聞,聽完之後,便想見見黎青顏,這個煙雨先生新收的關門弟子,只是被煙雨先生硬氣地擋了回去,只道還未出師,不足以面聖。

不過,“黎青言”三個字,算是在聖上心裏打了個記號。

但也因為拜入煙雨先生門下,黎青顏這段時間也很忙,忙著拜師禮,忙著應酬,忙著應付國子監的學業。

等到真正清閑下來後,黎青顏終於有時間去做原身吩咐的事了。

國子監難得放假,黎青顏沒有歸家,而是直奔南華寺而去。

和秋平坐上黎府專用的馬車後,秋平有幾分不解。

“世子爺,您平日也不拜佛的,去南華寺作甚?”

一邊說著一邊給黎青顏準備果脯糕點盤子放在馬車的案桌上,黎青顏順手從裏面拿了一個梅幹,酸甜可口的滋味一下子在味蕾中誕開,讓黎青顏此行的忐忑緊張少了一些。

黎青顏看向的窗簾外,一棵棵高大的樹木,因為急行的馬車,而快速退後。

樹木是不動的,可在眼裏卻是後退的。

如若她還是原地踏步,就會像這樹一樣,不斷後退,被旁人走在前頭,反制於她。

解決她和原身的問題,便是往前邁步的開始。

黎青顏悠悠嘆口氣道。

“就是想走得快一點。”

當然,秋平是聽不懂的一臉莫名。

——

今日國子監放假並不是趕到眾人皆休息的日子,但前來南華寺上香的人依舊很多。

足以證明南華寺的香火鼎盛。

落了馬車,黎青顏和秋平出了來。

深秋快入冬的時節,盛京已然進入了“哈氣似白霧”的溫度,要溫度也要風度的黎青顏,今日穿了一身雲錦紋白色錦袍,外罩紫蘭絨鶴氅。

看著整個人像秋日裏的一朵冷傲帶彩的格桑花。

引得周圍人頻頻回頭,若是認出的,會驚呼一聲,黎青顏容貌同才名不相上下。

若是沒認出的,則是驚嘆這是哪家俊美的少年郎。

黎青顏信步而上,這一回,她因著心中有事,對南華寺倒是多有註意。

這不,一眼就瞧著,南華寺大門裏面的山門殿前,有一個巨大的黑棕色水缸。

裏面有幾片碧綠的荷葉,盛開著幾朵粉白的蓮花。

雖不是如金蓮花那般驚奇,但“秋日蓮開”,亦是一道奇景。

不少往來行人,都對著一水缸的蓮花多有驚奇,頻頻頓足。

黎青顏亦然,她朝著蓮花水缸的位置走近了些,想瞧瞧這是真花還是如何。

只她湊近之時,不知為何,那水缸中的蓮花,似乎更嬌嫩了些,但變化太過細微,誰也未曾發現便是。

而黎青顏湊近後,定睛一看。

詫異下意識浮眼。

還真是真的蓮花?

可就不知,南華寺如何能做到秋日開蓮?

恰巧這時,有一小沙彌,路過此地,黎青顏招呼了他道。

“這位小師父,煩請留步。”

穿著茶褐色僧服的小沙彌停步,見著眼前漂亮的人兒,心頭忽一恍神,然後趕緊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暗道自己還是修行不足。

然後才是道。

“不知這位施主何事找小僧?”

黎青顏這才將緣由說了出來。

小沙彌一聽,一點都不驚訝,想來問過他的人已經很多了,平靜地雙手合十回道。

“此蓮花水缸,乃是我寺明塵師叔所養,以功德錢為養料生長,好在各位施主們誠心做功德,這蓮花才能在秋日盛開,這般奇景,皆是施主們誠心打動上天。”

以前是無神論者,現在是半神論者的黎青顏,聽得一臉懵逼。

原以為是有個什麽原理,誰料小沙彌竟扯到功德錢上。

黎青顏往那水缸底部掃了一下,果真是有許多銅錢。

但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秋日開蓮嗎?

以前的黎青顏或許不信,只當是騙錢的玩意。

但她現在自身經歷了如此奇異之事,自然也有點半信半疑。

而當黎青顏聽到是明塵大師所為,那這五分信,也快成了九分,最後一分留給真正見過明塵大師再確定。

是的,此行,黎青顏的目的,便是來找明塵大師。

這位同原身有過過往的人。

據原身所言,她幼時曾見過明塵大師一回,當時明塵大師同她算了一卦,算出她十六歲時會遭逢一大劫難,只原身當時因為另一個原因,根本不信,那時還小,也沒聽過明塵大師的名頭,只當是個騙子和尚。

這事過過也就忘了,直至她十六歲時,真正出了這檔子事,她才想起來,她同眼下連皇帝都敬畏三分的明塵大師,曾經有過交集。

不過,黎青顏聽完有一點倒是挺奇怪的。

既是原身的記憶,為何她卻一點都不知道這個明塵大師的存在?

該不會是……

黎青顏瞳孔微微放大。

——

黎青顏既是來尋明塵大師,自然也便一起詢問明塵大師所在何處。

小沙彌到底年輕,不太會隱藏情緒,表情有片刻的詫異,黎青顏疑惑,蹙了蹙道。

“小師父,怎麽這般表情?”

小沙彌回神,眨了眨眼,道。

“今日早先小僧出早課時,曾遇到明塵師叔,他對小僧說過,今日會有人來尋他蹤跡,讓小僧為那人引路。”

“這如何值得驚訝?”

在黎青顏看來,每日來尋明塵大師大師的人,不說幾百也有幾十,這算不得什麽預測。

聞言,小沙彌臉上有片刻的臉紅。

“師叔說,那人生得天下第一等的好看,小僧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分辨的出來。”

黎青顏一聽,果真也同小沙彌一般詫異臉。

只不過,詫異的點跟小沙彌的點不太一樣。

沒想到,佛門中人,也還是很有審美的嘛。

兩人此番交談後,小沙彌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黎青顏隨他而去。

只黎青顏臨走時,想了想,轉了身,從腰側的荷包裏摸出三枚銅錢,雙手合十,將三枚銅錢置於手中,雙眼微闔,鼻尖輕點,然後快速將手裏的三枚銅錢投入了眼前的蓮花水缸中。

從頭至尾,動作清雅,仙姿玉容,仿若青雲出岫。

成了南華寺一道足以入畫的靚麗風景。

黎青顏心頭賊琢磨,既然這蓮花能有如此奇觀,說不準還真挺靈驗,那就保佑她此行有所收獲吧。

而此時的黎青顏尚且不知,在她走後,有一道炙熱火辣的目光,追隨著她的紫衣背影。

不住感嘆。

“大燕竟有如此絕妙之美人。”

——

黎青顏不太認識路,遂囑咐身後的秋平好生記路,自己則專心跟在小沙彌之後,左右觀察著。

不過,這一觀察,倒是讓黎青顏心裏犯了難。

南華寺各個院落,怎麽都長的差不多呢?!

那她想再次去往上一回的“金蓮花池”,豈不是希望渺茫?!

秋平在黎青顏身後認真記著路,看前頭自家主子臉有難色,又左右四顧,只以為是為南華寺覆雜的地形犯愁。

秋平自信地挺了挺胸脯道。

“世子爺,您就放心交給小的記路,別的不說,小的記路,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秋平話音一落,黎青顏臉色更加沮喪了。

只恨上回沒把秋平帶著。

就當黎青顏沮喪找不到“金蓮花池”時,三人已經行至一雅致的禪房門口。

前頭的小沙彌回頭,同黎青顏道。

“黎施主,明塵師叔就在裏面,您可自行前去,小僧便送您到這了。”

一路相談,小沙彌已然知道這位好看到不似凡人的施主是長平侯府的世子,黎青言。

黎青顏向小沙彌回以淡淡一笑,表示感謝。

然後快步上前,準備敲門等候。

而秋平也緊跟著黎青顏身後,只她剛沒走幾步,就被小沙彌拉住。

“這位小施主,還是隨小僧去外頭等候吧。”

“明塵師叔只見有緣之人,若有旁人增繞,恐會妨礙打擾明塵師叔和黎施主之間的交談。”

秋平一聽,臉上劃過一絲不太樂意,這個小沙彌的意思不就是變相說她是閑雜人等嘛。

她可是世子爺最貼心的心腹,在黎府多少人都得敬著她,這小沙彌倒好,還嫌她是個礙事的。

只秋平剛準備發作於小沙彌,耳邊忽然聽到自家主子清冷的聲音。

“秋平,聽這位小師父的話,去外面等我。”

“……是。”

自家主子發了話,秋平再不甘願,被落了面子也得同意。

兩人不一會便走了,留黎青顏一人在禪房外面,面上若有所思。

明塵大師是不是真喜歡清靜,黎青顏不得而知,但顯然他想要一次同黎青顏單獨的對話。

黎青顏思緒劃過,略微整理了下表情,將原身的高冷範兒,發揮出百分之百,才擡手準備敲響眼前的禪房大門。

只是,她手還未碰到禪房大門上,裏面就有一道沈實卻有力的聲音傳來。

“黎施主,進來吧。”

饒是黎青顏再怎麽裝高冷,在聽過又經歷了關於明塵大師這一系列的驚奇之事後,內心也不免有些咂舌。

咂舌的同時,又暗自想著,難道是剛才動靜太大了,被明塵大師聽見了?

但不管怎麽想,這會黎青顏已然推開了眼前的禪房大門。

腳步微擡,但在邁下去時,有片刻地停頓。

就不知,這一邁會不會改變一生?

又是改變誰的一生?

當時的黎青顏,這般想到。

——

待進入禪房之後,黎青顏入目便是一個巨大的畫有大小佛像的屏風,黎青顏繞過屏風,眉眼微掃。

禪房內的東西不多,只有幾個規整擺好的打坐蒲團,還有一些桌子和書櫃,書櫃裏塞滿了滿滿的書籍。

想來,應該是經書一類。

但卻沒有見到明塵大師的身影。

她又往裏走了幾步,才發現這個房間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外面的打坐室,也就是黎青顏所在之地,另一部分則隱藏在一個小門。

黎青顏在打坐室內掃了一圈,見沒人,約莫猜測明塵大師在小門之後。

她下意識推門而入,卻見其裏是一間茶室,室內渺渺升騰著熱茶暈染出來的香氣。

一身著灰衣僧服,帶著僧帽的和尚背對著黎青顏,他面前有一棋盤。

想來這應該就是明塵大師。

只不過,這背影略微有些眼熟,黎青顏眉宇間劃過一絲奇怪。

黎青顏推門而入之時,聲音不算大,但也是有所響動,但明塵大師卻未有轉身,也沒說話,就保持著端坐在棋盤面前的姿勢。

自己本是有求於人,黎青顏便主動上了前,走到明塵大師身邊,恭敬地行了個禮道。

“見過明塵大師。”

不過,黎青顏垂眸行禮,不得見明塵大師真容。

可耳邊卻聽到明塵大師的聲音。

“黎施主,不必多禮,反正我二人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黎青顏沒擡頭,只以為明塵大師說的是幼年的那次,心裏記著原身的話,讓她同明塵大師好生道個歉。

畢竟當年,原身把明塵大師當成騙子,出言斥責,有所冒犯。

黎青顏依原身所言,接著道。

“上回青言年幼,對明塵大師有所冒犯,還望明塵大師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青言一回。”

只是,黎青顏話音一落,明塵大師倒是輕輕“咦”了一聲。

“上回,我與黎施主相處甚歡,何談冒犯,又何來原諒?”

黎青顏下意識一楞,微微擡頭,正好撞入明塵大師似笑非笑的眼。

然後詫異一下子充斥在了黎青顏的雙眼。

然後眼神落在了明塵大師的灰衣上!

等等!灰衣?!

黎青顏著才明白為什麽先前她會覺得明塵大師的背影眼熟。

因為眼前的明塵大師,同早先她在金蓮花池外遇到的掃地僧,長得一模一樣。

就是讓黎青顏當心桃花的那位怪異掃地僧。

回憶結束,黎青顏這才明白她嘴裏的“上回”,和明塵大師嘴裏的“上回”,不是同一回。

難怪,上回算的那麽準。

對於今日的正事,黎青顏越發有了信心和底氣,這最後的一分,她算是信了。

明塵大師,是有真本事的。

黎青顏收回詫異,快速整理表情道。

“前些時日,青言竟然沒能認出明塵大師,還望大師莫怪。”

明塵大師卻是笑笑。

“是嗎?我還以為當時的我之於黎施主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

黎青顏身體一僵,原身和她雖然皆是知道明塵大師有真本事,可此事事關重大,尤其對於黎青顏而言,她真怕輕易出口,就被當成妖邪。

可她今日來,就是為此事而來,出口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說多說少的問題。

一時,她斟酌著該暴露多少才對,沈默了片刻。

倒是明塵大師見狀,替她解了圍道。

“且先坐著說話吧。”

黎青顏想了想,還是坐在了明塵大師對面。

出家人的茶室,連坐的地位都是草編的蒲團,看著樸素的緊。

黎青顏卻一點沒嫌棄,衣擺一甩,便跪坐了上去。

棋盤上的黑子白子,已然是正在廝殺的狀態,而屋內卻只有明塵大師一人,想來是明塵大師自己左右手博弈。

黎青顏略想了一下,目光便從棋盤移到了眼前的明塵大師身上。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提起今日之正事。

她想了想,明塵大師既然有真本事,實話實說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而且明塵大師提醒過原身一回,也提醒過黎青顏一回,又是得道高僧,黎青顏不太認為他是惡人。

“明塵大師,我……”

只她話還未說出口,便被明塵大師打斷。

明塵大師唇角微勾,古井無波的眼清清亮亮地直視著黎青顏,仿佛一眼便能將黎青顏看穿。

他道。

“黎施主遠道而來,如若不急,可否同明塵手談一局,平素也難有人來同明塵下棋,自己同自己博弈,到底無趣的緊。”

黎青顏一聽,剛想答應,可目光掃到眼前的棋子又是一頓。

她…真的不太會下棋。

原身雖然會,但下棋講究謀略,這不是光繼承記憶就能學來的。

可她又不是太願意掃了明塵大師的興,畢竟她這回是有求的那一方,可不得讓明塵大師高興高興,才好說接下來的請求。

於是黎青顏想了想道。

“不若讓青言教明塵大師一種新的玩法。”

明塵大師略微挑了挑眉,頓了一會,笑道。

“亦可。”

黎青顏將棋盤上的棋子,都重新分門別類放回棋盒中。

然後擡眸同明塵大師道。

“明塵大師為主人,便執黑棋可好?”

黎青顏有心讓明塵大師,她推薦的這種棋類玩法,在後世經過計算證明,黑棋先手,必勝局的幾率很大。

誰料明塵大師卻是早先預料一般。

“不必,以玩法而言,黎施主為主,還是由黎施主執黑棋為好。”

見明塵大師這麽說,黎青顏也不好多拒絕,只得拿過裝有黑棋子的棋盒,置於身側。

隨手下了一個不是必勝開局的位置。

明塵大師緊追其上。

兩人互有包圍,阻斷第五子的連成。

是的,黎青顏教給明塵大師的玩法便是在現代老少皆宜,通俗易通,上手簡單的智力游戲——

五子棋。

明塵大師雖從未玩過,但也只是一開始略有生疏,後面便開始游刃有餘起來。

便是黎青顏在現代是個五子棋高手,QQ游戲戰績幾千場沒敗過,也明顯感受到了明塵大師帶給她的壓力。

怪了,下個五子棋還有壓力了。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黎青顏忽然一楞,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錯漏了明塵大師的一個四子,但那個位置極其隱蔽,不知明塵大師能否發現。

雖然,一開始黎青顏是有心想讓明塵大師的,但到了現在,她的勝負欲倒是被激起來。

不讓,說什麽都不讓了。

而幸運的是,明塵大師確實沒發現那四子,黎青顏嘴角一勾,明塵大師見著欣喜的黎青顏,卻微微瞇了瞇眼。

接下來就容易多了,很快打敗了明塵大師。

明塵大師將手上夾的白棋歸於棋盒道。

“黎施主果真厲害,明塵佩服,此玩法雖同圍棋大有不同,但也頗為有趣。”

“哪裏哪裏,是大師承讓了。”

黎青顏謙虛著,贏了對手,可不能在對手面前表現的太過驕傲。

雖然這夠讓她吹一輩子牛逼的,她居然靠“五子棋”贏了連皇帝都敬畏三分的明塵大師。

誒嘿嘿嘿,嘴角你給我停住,你是個成熟的嘴角了,可不能上揚。

可明塵大師的下一句,卻讓黎青顏忍不住的笑意,僵在臉上。

“看來,黎施主曾經所在的世界,很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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