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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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眼疾手快踩住了剎車,仔仔和白萱下車,看著自家的別墅,白萱腦子裏就嗡嚨一聲,豪不猶豫的沖進了火海。

“萱兒!”仔仔想攔住她,但隨即她自己也跟了上去,只見幾百米的距離,白萱幾秒鐘就沒影了。

司機打119,快到門口才把仔仔攔下來。爆炸的火勢太大,所有能燒的東西都在燃燒,這時候進去,光是高溫就能把人烤熟的。

“放開我,我的信還在裏面呢!”跟嚴浩分開後,他們兩個生活在現代,卻只能通過信件的方式感應彼此的存在。她請了很多偵探,黑客,用了無數的方法,始終沒有結果。

直到三年前,連嚴浩最後給他的信也斷了,根本無從查起,那些信全是從世界各地不同的時間不同地點寄給她的,調查無法著手。那些信,也是這麽多年來一直支撐她的信念。

她對保鏢用膝蓋狠狠一頂,趁他松手之際跑到火海裏去。

“媽!”廚房是白舒最有可能呆的地方,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你在哪兒?”白萱大喊,仔仔家裏的陳設在她們住進來之前全部翻新過,中歐式的風格,有很多百年的老物件,一燒起來就不可控制。

她上二樓,在自己的房間裏找到了白舒。白萱忙把她背上,從窗口跳出去,下面有很多大塊的鵝卵石,中間種著許多花花草草,落地的時候腳一崴,感覺到骨頭錯位。

停頓了好幾秒,趕來幫忙的人才把昏迷的白舒從她背上扶下來,白萱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掃視周圍的幾個人,抓住司機問,“仔仔呢?”

司機滿臉的鼻涕眼淚,不知是被嚇的,還是緊張的。抓住白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他指著別墅,“小姐,她進去了!怎麽辦啊…這火太大了……火…”

完了!轟,二樓窗戶中噴出一串火舌,不知道又是什麽東西在高溫中膨脹爆裂,仔仔該不會已經到二樓了?“照顧好我媽。”她跛著腳幾步用力,縱身一躍又從窗戶裏翻進去。

“嘶~”趙文論的心抽搐了一下,趙世洪問他:“怎麽了?”他用手捂著胸口,“沒,可能是嚴寒風,我回去看一下。”

趙世洪把文玉給他,整整兩天,準備這麽久,還是失敗了。

趙文論安慰道:“沒關系,爸。嚴寒風交給我,我會照顧好他,您還是多註意休息。”趙世洪點頭,“你去吧,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紫荊家族那邊,趙世洪這兩天已經派了人過去。不僅是楊家在紫荊家族裏有人,連趙家在裏面也有人。奸商!

美波一直守在外面,趙文論問?“嚴寒風在哪兒?”美波看他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沒來得及欣喜,就奇道:“怎麽了?他在家啊。”

美波打給白萱問情況,沒人接。他們回去,孟姨正苦口婆心的守在嚴寒風的房外,不停的勸叨。趙文論把她扶到一旁,孟姨的雙眼都哭腫了。

趙文論問她怎麽了?,孟姨是既心疼又生氣。“我的祖宗啊,你終於回來了。這孩子下午把趙總珍藏的紅酒全都翻了出來,現在一個人關在房裏怎麽勸都不聽。這要是出點事兒可怎麽辦!你說話他好歹聽點兒,快進去看看。”

嚴寒風房間的鑰匙和車鑰匙一起,趙文論都是隨身帶著的。他開門進去,嚴寒風倒了兩杯酒,坐在地上,高腳杯裏的液體深紅如血。

嚴寒風也沒看他,拿起地上的一杯,遞給趙文論。“幹杯。”他說,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瓶,還未開過。嚴寒風笑得十分苦澀。

“你說,我到底是什麽怪物?”趙文論靜默的接過酒,嚴寒風把自己的那杯一飲而盡,接著第二杯,第三杯。

美波上來,趙文論的手機還在他手裏,接著電話還沒掛斷,“出事了文論。”

火警與救護車趕到把白舒,仔仔和白萱送進醫院,白萱腿骨骨折,消防員把她倆拖出來的時候,仔仔頭部受了重擊,現在還在手術搶救。

嚴寒風是和他們一起去的醫院,他一直守到半夜,酒精發作,美波就把他送了回去。白萱先從手術室出來,她沒大礙,轉到普通病房只要不作死腿還是能保住的。

具體的情況趙文論已經知道了,他去看白萱,由於文玉和白玉相斥,他不能離白萱太近,就只到了門口。

“少爺!”白萱發現他有點吃驚,趙文論說:“對不起。”白萱還等著他發火,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這句。

她連忙說,“少爺,我沒保護好仔仔,是我的錯。她,現在怎麽樣了?”白萱看不出趙文論那是什麽眼神,像是……愧疚?

“你休息吧,不用擔心,她沒事的。”趙文論第一次體會到了在乎的人受了傷,他卻什麽都做不了的那種無力感,事實是,這兩個女孩,他都保不了。

“我媽怎麽樣了?”趙文論頭側椅在門上,“白阿姨沒事。”白萱哦了一聲,松了口氣,“少爺,下個月一號的演唱會,我可能去不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腿,演唱會要提前做準備,但直到昨天她都一直沒有接到經紀人的通知,再不彩排就來不及了,而且這種情況下她也彩排不了。

“什麽演唱會?”趙文論疑惑,他怎麽沒有聽說過?“就是,川美櫻文的演唱會,上個月定的。”

“為…好吧,我準了。你好好休息。”趙文論關上門,離一號只有幾天的時間,上個月定的,他想問為什麽他毫不知情,但還有什麽理由問?除了老爸,誰能做這種決定?

仔仔的手術比較麻煩,到淩晨五點手術才結束,轉到重癥監護室,沈義武他們來了也只能在門口看一眼。第二天下午仔仔才轉到普通病房。

陳顯在第二天中午趕到醫院,丟掉手上的工作與一批員工,不管這次是意外還是什麽,查出來也沒有意義,他禁不起再失去什麽了。

仔仔睡了三天,嚴寒風一直在醫院守著,仔仔受傷就是為了那些信,歸根結底他難辭其咎。醒了,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陳顯幹脆住在醫院了。

仔仔的心情相當差,那些嚴浩寫給她的信,她一封也沒搶救回來,醒來之後就一直哭,不跟人說話,也不見人。

陳顯無限的悔恨,答應她以後幫她一起找,以他的財力和全球的人脈,要找一個人並不難。但仔仔還是不理他,一直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還是哭。陳顯冷靜下來,他就這麽一個女兒,這都是些什麽荒唐事!

第二天趙世洪親自接白萱去香港,再過兩天就是演唱會,如果他不親自去,趙文論那一關誰也過不了。

本來以為實驗可以成功,就沒有事先通知白萱。雖然她受了點傷,但通過白玉的治療,彩排熟悉場地,記一下流程這些應該不成問題。

白萱換好了衣服,趙文論攔著不讓走,讓她回病房裏,兩父子又吵了起來。白萱的傷還沒好,腿骨錯位骨折,不完全康覆以後很可能會留下舊疾,她還這麽年輕,不應該這樣。

“萱兒也是您的女兒,爸,她的傷沒好,川美櫻文的演唱會比她還重要麽?”

趙世洪非常堅決,這是唯一一個令他自豪的兒子,但很多時候,未免太礙事了。

以他的智力,他不能以“你不懂,以後你就會懂的”這種理由去搪塞。以往他都是說:這是為了你們好,而今天這種情況,肯定是不行了。

“論兒,川美櫻文的身份世人皆知,她所塑造的形像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這次宣傳做得太到位,如果她不去,到場幾百萬的粉絲無法交代,國內外媒體的猜忌也無法控制啊!”

“當初您要給她這個身份,我就不同意,還有嚴寒風也是,萱兒既要保持身份,又要照顧他,嚴浩的存在至今還影響著仔仔。這次如果不是因為他的信,仔仔也不會……”

仔仔一天沒吃東西,做手術頭發被剃光了她也不在乎,陳顯給她買了一個可愛的帽子,她還是傷心。

實在沒辦法,陳顯只能把藏起來的信都拿了出來。仔仔冒著生命危險,搶救回來的信其實並沒有完全燒完。當時她用衣服裹著,逃出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在燃燒,以為信也燒了。

仔仔見到那些信精神好了許多,她把信像致寶一樣捧在手心,每一封信的邊角都有了損毀,平常她連折一下都舍不得,一些甚至燒得只剩下了半封。

陳顯見她又要傷心,立即保證,一定會替她找到嚴浩不會食言之後,她才止住了豆大般的眼淚,勉強點頭說想喝點粥。

陳顯就趕緊去準備,仔仔把信放到病服寬大的口袋裏,撐起身子下床。不知道為什麽萱兒沒有來看她,她不放心。

站在不遠處,她身後就是白萱的房間,正好聽到趙文論的話,“你們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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