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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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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風跟在後面擋住楊瑞的好奇,趙文論緊隨其後,“好走起!”沈義武高喊,他們一行十二個人,浩浩蕩蕩的就出發了。

美波是趙文論的助手,他親自開著大巴送他們去山腳。車上一路顛簸搖晃,玻璃和座椅都是不穩的。能找到這麽一輛寒磣的車,費了美波不少功夫。

趙文論的意思是,為了讓他們真正體驗到漂泊流離的環境,視覺效果和親身經歷都是必要的。首先要讓他們適應這種環境,待會兒自食其力才不會那麽費勁。

而且既然已經決定了野營,就必須達到難以忘記的效果。他們單純聚會的機會不多了。

一直顛簸著下高速,美波把他們送到溪邊。一行十二個人,再井井有序的排隊下車。手裏拿鍋的拿鍋,拿食物的拿食物,遠看跟打劫農民似的。

“天都這麽黑了!”仔仔提著一大袋蔬菜正要往前走,“大家爭取在天完全黑掉之前趕到山頂。”

趙文論攔住她,“你認路麽?”仔仔楞了兩秒,“我…你管我,我認得路。”

仔仔還在為下午的事情生氣,說罷就要走,趙文論忙拉住她,“走錯了就危險了,別鬧,山裏有蟲蛇,咱們一隊人還要在裏面過夜呢。”

這是威脅,□□裸的威脅,仔仔就吃這套。

她越想往前走,明明眼前那麽稀松平常的路,就越變得陰森恐怖,動了兩下實在邁不開腿。“額……既然這樣,那你…你先!”。

趙文論帶著他們沿著溪邊向山裏走。沈義武的好奇心永遠是最旺盛的一個。“大自然山水環林,趙文論你是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趙文論小心翼翼地探路,雖然沒下雨,但是路邊的泥土濕潤,石頭松動,又多處沒水青苔,很容易弄濕地面。

旁邊就是小溪,滑下去就麻煩了。“幾年前無意間發現的,覺得不錯就買了下來。咱們現在正好用上。”

向群震驚,“這整坐山,你都買下來了?”

這一停,後面的楊承武正好撞上,向群腳一滑,眼看就要掉到水裏。

走在前面的沈義武忙轉過來拉住她們,向群人沒事,但她的手機掉到了水裏。

楊承武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去撿她掉到水裏的手機。手機還好是防水的,連燈都沒滅。

楊承武和沈義武一人拉著她的一只手,她連忙搖頭,“沒……沒事,我沒事!”

趙文論走過來,“地面比較濕,向群你的鞋防滑較弱,要特別小心一點,再走兩分鐘就可以上山了。”

沈義武摸摸她的頭,“不要怕,我保護你。就算你們女生全掉下去了,我也保證第一個先救你,好不好!嘿嘿。”

眾人無語,有你這麽關心人的麽?“我能理解成你在詛咒我們麽?”田夢兒開口打趣。

沈義武的手還在向群的頭上蹭。田夢兒平常惜字如金,一般不說廢話,他嘿嘿的笑著,不理會,拉著向群就往前走。“今天被夢兒姐點名,肯定能遇到好事兒!”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終於告別了溪邊,趙文論找到了表示向上的石階,下面就是體力活了。往上的路並不算傾斜,只要是不在上面捉迷藏,就算是不幸摔倒也不會滾下來。

十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中間沈義武還吼了兩嗓子:“三月裏菜花香,蜂兒正忙蝶飛揚,溪流淌,一片黃。老土房青瓦亮,炊煙升起土菜香,翠竹旁,牛羊唱。故鄉情,相思的雨,讓我眷戀……(摘自劉俊麟的《三月故裏》)”

“啊~你特麽別再唱了!”眾人覆議,他真是不折不扣的音癡。

等爬到山頂的時候一個個全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更可氣的是眼前的場景,上山路上樹木太過林密,加上又是晚上,所以他們在上山之前並不知道山頂的情況。

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建築。

山頂整體面積有整座聖行的一半,四周茂密的森林中央全部是草坪,賽馬都不成問題。

別墅坐落在東邊,也就是山上路口的正對面。手上的東西全不管了,往地上一扔就往別墅裏跑。

沈義武從廚房出來,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指著沙發上的趙文論破口大罵:“你個小心眼的大騙子,廚房比我們教室還大。裏面什麽東西沒有,特麽還要我們大老遠的帶過來,成心耍我們是不是?別告訴我你忘了!”

趙文論不好意思的繞繞耳朵。“我這不是在幫你們鍛煉身體嘛。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放過,是不是。”

仔仔從樓上下來。“我還以為你們家裏連保姆都不舍得請,樸素得要死。這也太誇張了,跟這兒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你老實說,像這樣的別墅你還有多少,賣一棟給我。”

趙文論起身過去小聲問:“你不生氣了?”仔仔抱著手,“那要看你的誠意了。”趙文論笑著。“如果你喜歡,送給你。”

仔仔心下一喜,看著趙文論的臉,趙文論從來沒對自己說過謊,這別墅雖然樣式普通了點,但是特別,訛詐成功!叫你丫的再騙我。

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那,既然這樣,看在咱們……青梅竹馬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不許再犯!”

“遵命!”趙文論看她不生氣了,行了一個紳士的禮。

整棟別墅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客廳,配有廚房,第二層就是臥室,而第三層,全部是娛樂設施。

客廳四周是歐式的玻璃設計,其中高大的落地窗更顯其風味。要是在海邊就完美了。

窗邊有一架白色的鋼琴,這是在來這裏之前,趙文論特地讓美波給楊瑞準備的。

修長的指尖劃過琴鍵,楊瑞到鋼琴前坐下,悅耳的聲音傳出。貝多芬的《月光鳴奏曲》,田夢兒與他,三年前就是靠這首曲子認識的。

當時的他們還沒進聖形。田夢兒的表姐硬是拉著她去參加了一個聯誼晚會。楊瑞當時以表演嘉賓的身份,彈的就是這首曲子。

和楊瑞交往兩年,不驚不喜,無風無浪,平靜且珍惜,他們已經形成習慣。田夢兒僵硬的臉上有一絲閃爍,一步一步向楊瑞走去。

大家識趣地離開,回到剛上山頂的地方,再次撿起地上的遺棄物,找了個通風比較好,靠近森林又不會有火災危險的地方。

趙文論分配他們去拾火柴,自己卻耍小聰明,說是留下來看守物品。眾人特無語,這裏除了他們,這座山上還有會說人話的動物麽?

“你別去,我幫你。”嚴寒風攔住吳霞,吳霞想反駁他,他突然扶起她的頭發,繞到耳邊,弄得她挺尷尬。

臨走的時候嚴寒風還特地給了趙文論一記眼神,意思是說——她是我的。趙文論懶得理他。

到了樹林,如他所說,他真的去拾了柴火。

以前他經常為離家出走要去哪裏而發愁,早知道就不用滿世界跑了,直接來這兒就好了,結果趙文論就這麽送給了仔仔。那個見色起義的家夥,顯富遭雷劈。

他和仔仔……不行,像這樣的別墅趙文論肯定還有,他得找機會弄一棟,不然太便宜他了。

掉到地上的枯枝很多,撿起來並不困難,他弄好了一捆,蹲在地上正準備收集第二捆,吳霞的那一份兒,他不想食言。

抓起一節斷枝,手還未放開,嚴寒風的心臟突然一緊,未成熟的臉部變得猙獰。忙掏出手機打給趙文論,雙手劇烈的顫抖,連撥號都很困難了。

該死的,這已經是第四天了,他真的以為擺脫了寒玉,沒想到這麽多年還是不行。心臟的痛,感覺若隱若離,就像是被貓抓到的老鼠,永遠沒有個痛快,也不會減輕。

他最擔心事還是發生了,他拿著手機,亂點一通,屏幕上的東西看不清楚,想喊人也叫不出來。

當初他把寒玉賣掉,覺得怎樣都無所謂,那時候他目空一切,不像現在有了吳霞,他開始有了渴望,和吳霞交往之後他最怕的不是趙文論拆散他們,而是寒玉不在身邊。

他不應該把寒玉扔掉的,就算趙文論現在在這裏,沒有寒玉,趙文論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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