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嚴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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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風看著自己的手臂,一道深深的印記,這是上課的時候,睡覺讓頭給壓的。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學校,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他身後還跟著一輛車,那是家裏的車,他從來沒坐過。

嚴寒風是現今的傳媒巨頭,冬娛文化傳媒董事長的養子。董事長叫趙世洪,他的身世很少有人知道,除了趙董夫婦之外,趙董只有一個兒子,叫趙文論,只比嚴寒風大一個月。

兩兄弟的感情不好,大多數時候嚴寒風都把自己鎖在房裏,要麽就是出國旅行。

但奇怪的是,不管他到哪兒都能被趙文論找到。趙文論還有他房門的鑰匙,換了很多次鎖,沒用,所以他從來不收拾房間,因為趙文論有潔癖!

下車,非常自然的往裏走,司機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能住在這兒的都是有錢的少爺,更何況後面還跟著一輛,不會賴他的賬。

等那輛車進去他才反應過來,這才趕緊下車抓人要錢。保安三兩下就把他扔了出來,嚴寒風這種惡劣行為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司機罵了半個小時,保安一臉同情的看著他,一邊可憐自己。

到家檢查冰箱,廚房,吃的東西,因為保姆不在,所以沒有。他嘆了一口氣,回到房間,看見有一份外賣擱在桌子上,撇撇嘴,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趙文論幹的。“那家夥估計今晚又不回來了。”他嘟囔著,“直接搬過去和美波一起住多好,最好永遠別回來。”

他把包裝袋拆開,“就讓我吃這個?”一臉嫌棄,少吃一頓餓不死,他決定不吃了。

刷了幾個網頁,非常無聊,發現並沒有什麽好玩的。他不喜歡打游戲,無論什麽游戲第N次輸給班裏的全班同學之後,他就徹底戒了。

除了桌球幾乎全校都是他的徒弟,這點光榮之外,基本上他沒什麽課餘愛好。

難得今日去學校一趟,想起教室裏發生的事,還是覺得晦氣,那個叫白萱的,上輩子肯定欠她了。

表白就表白,竟然還站到課桌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跟他表白!

今天第一次見面,表白毛線啊!他的女神就在隔壁班,不能見面也不能解釋,他快煩死了。

突然響起敲門聲,嚴寒風饒饒耳,不耐煩地道,“有鑰匙不會自己進來。還有,你就讓我吃這個?”他起身指著桌上的盒飯,“這是人吃的嗎,你安的什麽心?”

門外傳來一個既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略帶了一點嚴肅與憤怒:“風兒,是我。”

嚴寒風一聽就知道沒好事,但還是去開了門。“什麽事?”趙世洪歪著脖子,看見桌上的外賣,問:“還沒吃飯?”嚴寒風別過臉。“不用你管。”

他一聽就怒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從小論兒有什麽,我就給你什麽。我甚至都幫你考慮好了安排了一切。你還要我怎麽樣?還有剛才那是怎麽回事,坐車不給錢?我沒給你錢嗎,你還缺錢麽?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那些媒體會怎麽傳、外面的人會怎樣看?”

“夠了!”嚴寒風握著拳頭,要理論,唯一沒有資格跟我理論的就是你。

“我沒有要你給我錢,沒有要你幫我安排。你幫我安排那些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麽,你憑什麽管我?”

趙世洪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個巴掌。打完之後他才略微震驚,見嚴寒風沒什麽事,他的語氣便硬了硬。“就憑我養你十八年。”

還想繼續說教一通,被及時回來的趙文論攔住了他。趙世洪的車在外面,司機卻不在,趙文論感覺不對,跑去門口問了保安,才知道是嚴寒風又故意惹禍了。

一上樓剛好看到嚴寒風被挨那一巴掌。“爸。”他站到門口,側身站到嚴寒風與他爸之間,“陳叔叔今天回國,我剛從宴會回來,您該過去了。”

嚴寒風轉身嘭的一聲關上門,趙世洪直氣得搖頭,他趕時間也只好先走了。趙文論倒是不生氣,自己掏鑰匙開門進去,看見嚴寒風一拳打在墻上,他閃身到他跟前,嚴寒風不耐煩的推開,眼睛瞪著他。

他了然,“你別誤會,我不是擔心你,我這是擔心我自己呢。”

嚴寒風沒說話,趙文論瞟到桌上的外賣,搖搖頭,“疼嗎?”他問的不是手,而是臉。

嚴寒風本來就不爽,一聽這個更火了,“跟你沒關系。”扔下這句話,離開這棟別墅,如果有可能,他希望永遠也不回來。

街上已經亮起了霓虹燈,嚴寒風一直走,感覺臉上已經不疼了,他才緩了一口氣,只有在這裏,他才能守住自己。

學校暫時不回了,訂了去日本的機票,明天才起飛,所以今晚他要住在外面。就算被監視,這裏也讓他沒有那麽不舒服。

拐進旁邊的一處花園,左右無人,他找了處長椅。如果你,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時被人監視,那是什麽感覺?

就是無論你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

比如有一天,你在路上,隨便抓一個路人,突然給他一巴掌,那個人非但不生氣,可能還會恭恭敬敬的向你鞠一躬。你才發現這特麽連群眾演員都找好了。

趙文論就是這樣的人,還有他身邊的助手美波,連洗澡都要監視。

“嚴寒風。”聽見自己的名字,嚴寒風擡頭,磨了磨牙,扭頭吐出四個字:“陰魂不散!”

“哎呦,別這樣,大家都是同學。”白萱坐到他旁邊,大方的翻著手中一疊書,一邊翻還一邊說:“你也住這附近嗎?我也是哎!不過你家的地址應該是保密的吧!”

她很自信的拿出兩個本子,“這是你的作業,今天本來想提醒你的,我追出校門的時候你都已經上車了。不過我已經幫你做好了,明天可以直接交給班長。”

一分鐘過去,嚴寒風沒反應,白萱有點尷尬。今天白萱第一天到學校報道,早上一直有一堆人趴在窗戶上看她,第三節課她就收到了表白的信。

她是剛從韓國回來的轉學生,還有很多人的飛鴿傳書是用韓語寫的。就像嚴寒風不想讓他的女神誤會一樣,白萱也不想讓嚴寒風誤會。

於是就有了她站到課桌上,向嚴寒風告白的那一幕,以為嚴寒風會感動,沒想到嚴寒風避她跟避瘟神似的,適得其反啊!“額,那個……”

“萱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白萱意外,“我就知道是你。”仔仔抓住白萱的手,喘著氣。

白萱扶住她,看她一身打扮:粉紅的低胸裝,鮮紅色的手表手鏈,踩著十八公分的高跟鞋,她就明白了。今晚有仔仔的回國party,就在附近。

但她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問:“你…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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