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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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光看向徐清泓, 正好徐清泓也在看她,她便用眼神瞄了沈正初和曲承弼, 示意:這兩人關系看上去有點詭異啊。

徐清泓就笑了笑沒說話。

說起來, 沈正初和曲承弼算是青梅竹馬……不,是竹馬竹馬的關系,兩家也是世交, 從小是被人放在一起比較,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照道理說本來是很好的關系, 可惜,沈正初每次見到曲承弼就恨不得撓他兩爪子, 究其原因, 還要放到他們小時候上幼兒園時候的第一次見面說起。

曲承弼看到沈正初第一眼眼睛就亮了,熱情洋溢的他拉著媽媽的手:“這個妹妹好漂亮!”

妹妹兩個字剛落,就被‘漂亮妹妹’撲倒在地, 一頓狠揍。

從此梁子就結下了。

曲承弼倒是無所謂, 兩人打架打多了,也打出火氣,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 兩人就開始競爭, 什麽都掙, 從從學習成績,到競賽成績,到體育成績, 到受歡迎程度,各種掙。

在此過程中,沈正初不是妹妹,他都要冷笑的喊聲‘妹妹’來撩撥兩句。

兩人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一直掙到高中畢業。其中最大的爭奪當屬於高考狀元了。

兩人十分自信,高考狀元必定在二人其中二選一,誰知道哪位都不不是,中途殺出兩匹黑馬。

是的,兩匹。

就是眼前兩位。

沈正初看到曲承弼吃癟,擡著下巴別提多高興了。

曲承弼被沈正初嘲笑了也不生氣,從小到大這樣的情景出現過太多次了。

他將目光放到徐清泓和李拾光身上:“你們也去剪頭發?一起。”

小夥子別看長的一臉霸道總裁範,行事卻半點不顯高冷,還和徐清泓、李拾光交換了寢室的號碼:“我金融系的,沒事多出來聚聚。”

四個人外形都十分好看,走在一起就如同聚光燈一般,一路上那回頭率杠杠滴。

曲承弼穿著打扮也十分‘少爺範’,雙手插兜,閑適淡定,表情酷酷的。

他和沈正初都是習慣了別人目光的人,半點不會覺得不自在,反而如站在紅毯上一般。

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中二。

特別有偶像劇的感覺。

而且他唇角還噙著笑,挑釁外加嘲諷地看著沈正初,那笑容,看的沈正初恨不得再和他約著打一架。

太欠揍了。

幾人剛進來的時候,不少同學都眼前一亮,實在是這四個人都長的太好看了,徐清泓和曲承弼可以忽略,兩個男人,誰要看啊。

這個長發學妹和短發學妹長的真好看。

曲承弼一聽這些新同學都去沈正初那裏獻殷勤,將他當做學妹,頓時就噗嗤笑了,一點霸道總裁的高冷範都沒有,笑的肆無忌憚,就是一**青年。

氣的沈正初那臉色,從進入剪頭發的地開始,就陰沈的沒有晴過,眼神也更冷了,毒舌道:“你們是瞎嗎?老子是男的!”

等這些男生知道沈正初是個男生的時候,男生們都懵了:你特麽逗我?長的這麽好看的學妹,你告訴我他是男的?

一個個都特別尷尬。

曲承弼就坐在椅子上一直哈哈哈笑個不停。

終於給他扳回一城。

沈正初長的確實很好看,頭發半長不短,瓜子小臉,秀氣的鼻梁,尖細的下巴,肌膚白嫩,雙眼水潤,看你的時候仿佛眼含春情,不僅長的像學妹,還是個氣質文弱秀氣的學妹。

不過他只要一開口,這種嬌滴滴的文弱氣就會消失的一幹二凈。

沈正初黑著臉切了一聲,坐下剪頭發。

李拾光和徐清泓就在一旁看戲,簡直要笑死。

剪頭發的師傅早已從沈正初剛才說話時低沈的嗓音中知道這個白凈文秀的學生是個男孩子,下手也十分利落,三兩下就將他頭發剃完,留下一厘米長的毛茬子。

沈正初胡亂地用手撥了撥頭上的毛茬子,黑著臉看著鏡中的自己,明明他長的這麽英俊,旁邊那些人居然將他看成學妹,簡直眼瘸。

他白了那些人一眼。

沈正初完了就到徐清泓。

三人剃了一模一樣的軍訓頭,剃頭師傅是熟手,特別快,一兩分鐘就搞定一個人。

徐清泓原本是偏秀氣內斂的長相,頭發這樣剃短之後,反而顯的陽剛。

和沈正初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兩個小白臉,襯得相貌英挺的曲承弼十分有男人味。

李拾光讓徐清泓站在樹蔭下,給他哢嚓拍了一張。

因為還要填學生信息登記表,幾人頭發剪後,又一起去拍了幾張證件照備用。

三人坐在那裏拍照的時候,李拾光也拿起相機對幾人拍了幾張。

還讓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拍了個合影。

實在是三人長的太帥,難得同框,這樣的機會不容易遇到,李拾光又正好帶了相機,怎能錯過?還叫過路的學姐給四人拍了個合影。

在拍照師父那裏拍的一寸和兩寸照暫時還拿不到,李拾光拍的照片卻可以先去照相館洗出來,她很期待照片洗出來的效果。

前世十八歲到二十一歲這三年,她一直在工地上辛苦板磚,最好的年華,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過,日覆一日的勞作,讓她皮膚曬黑了許多,即使後來養尊處優白回來了,可一雙手依然顯得粗糙,骨節粗大。

生活的痕跡永遠留了下來。

而此時,她肌膚如玉,粉嫩白皙,青春正好。

他們都青春正好。

她自戀地瞅著自己此時的雙手,徐清泓看到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將她整只手都握在自己掌心裏。

李拾光突然問道:“要是哪天我的手被生活磨的粗糙醜陋,我的臉上也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你……”說到後面,她又沒說了,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

女人永遠都避不開這樣的問題,因為女人都怕老,尤其是美麗的女人。

前世她膚色蒼白蠟黃的躺在病床上,身體消瘦,而三十多歲成熟英俊的徐清泓每天來醫院看她的時候,她實際上是有些難堪和自卑的,只是後來想想,她都快死了,還在意這副皮囊做什麽?心態才豁達了許多。

最是人間留不住,美人辭鏡花辭樹。

“清泓,你以後沒事給我多拍點照片,我要把我最美的時候留住,做成相冊,等我以後老的時候給我孫子孫女看,他們奶奶年輕時候也是個大美人。”她說這話的時候分外得意:“我也要給你拍,每天都拍,等我老的時候還能回憶。”

如果以後兩人分手了,那些照片她就扔了。

算了,還是不扔了,給他好了。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裏一揪,覺得很不舍,連忙挽住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上,心裏卻空蕩蕩的。

她沒想到,只是她心血來潮的一句話,徐清泓記了一輩子,也做了一輩子,一直到很老的時候,脖子上依然掛著相機,隨時隨地可以給她拍照,仿佛她在他眼中,依然是那個夏天嬌俏動人的少女。

****

剛拿到軍訓服的時候,幾個女生都特別興奮,回寢室一個個臭美的試穿。

李拾光凈身高已經長到一米七,看樣子還能長。

她前世也才一米六九。

但她體型偏瘦,手腿細長,屬於看著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前世一直穿M碼,也就是一六零的衣服,正好合身。

陳香凈身高一米七六,穿的最大碼,英姿颯爽。

燕月金體型微胖,肉嘟嘟的嬰兒肥臉蛋白嫩紅潤,滿臉的膠原蛋白仿佛一掐就溢出來。

四個人中,就孔嫣穿的最難看。

倒不是因為她長的不好看,而是因為她衣服不合身。

她明明只有一米五八的身高,偏偏拿了一米六五的衣服。

她身材也是屬於粗短型,如果穿對合適的衣服,那也是身材玲瓏,可一身過大的軍訓服穿在她身上,硬生生給她穿出麻袋的效果,讓她的美貌降低了至少八個度。

孔嫣看著穿上軍訓服漂亮的就像明星似的李拾光,英姿颯爽五官艷麗的陳香,笑的親和可愛的燕月金,嘴.巴微微一扁,眼眶就紅了,眼淚汪汪的瞅著李拾光。

李拾光被她看的寒毛一豎,臥槽你看我幹嘛?

她想和李拾光換衣服穿,可早已經被大魔王教訓過的她,扁著嘴不敢開口,只能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撅著嘴可憐巴巴的瞅著李拾光,要哭不哭的樣子,看的李拾光簡直哭笑不得。

李拾光就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孔嫣扯扯李拾光的衣服:“拾光,拾光~~~~”

那一波三折的嬌喚聲,喊得李拾光渾身雞皮疙瘩直豎:“幹嘛?”

我和你很熟嗎?

“我衣服大了~~”

“哦。”李拾光淡淡地應了一聲,“我衣服剛好。”

然後孔嫣就用‘你無情你冷漠’的表情一直瞅,一直瞅她。

不得不說,她真的長得很漂亮,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生如含苞待放年華最好的時候,整個人粉嫩的猶如嬌艷的花朵。

被她這樣瞅著,就是李拾光再討厭她,也不禁有些心軟。

她從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別人對她來硬的,她能用更尖利的刺回擊回去,可別人一旦對她軟言細語的說話,她也會放下堅硬的外殼,露出柔軟的裏肉。

但她真的很氣孔嫣,冷著臉不看她。

孔嫣拉拉她的衣服:“拾光~~我倆換換衣服嘛~~”

“不換!”

“換換嘛~~~”

“不換!”

孔嫣吸吸鼻子,眼裏擠出兩泡晶瑩的淚珠,欲落不落,仰著臉像只小倉鼠癟著嘴特別可憐地瞅著她。

我地媽呀!

李拾光發現,孔嫣太知道自己的優點在哪兒,也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了。

李拾光被她纏的實在沒辦法,

後來實在被她可憐巴巴勁兒看的受不住,道:“你想和我換衣服穿?”

孔嫣星星眼點頭如搗蒜。

“行啊。”李拾光慢悠悠的說:“你去把身上的衣服拿去洗了,我就跟你換。”

孔嫣要哭了:“這是新衣服,我才剛穿沒一分鐘,陳香她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知道啊。”李拾光說:“那也要洗。”她挑眉問她:“你洗不洗?”

孔嫣跟被黃世仁壓迫的小媳婦兒似的可憐巴巴地瞅著她:“我洗。”

大魔王好壞( >﹏<。)~嗚嗚嗚……

陳香和燕月金差點沒笑死。

李拾光問她們:“你們不洗嗎?”

燕月金原本是沒打算洗的,看她們都洗,也默默脫下來拿到水房去洗了。

孔嫣哪裏會洗衣服啊?學著燕月金的樣子,將衣服放進盆裏,半袋洗衣粉倒進去,燕月金都看傻了,特麽她倒的還是燕月金的洗衣粉。

燕月金一個月生活費有限,吃飯都省著吃,沒想到一下子給她倒掉半袋洗衣粉,臉色控制不住的就黑了。

還好盆裏還沒放水。

李拾光站在孔嫣旁邊,像壓榨剝削勞動人民的包租婆似的,敲了敲盆,“把洗衣服再裝回袋子裏去,記住了,以後洗衣服,以你手心為單位。”她五指並攏,窩成一個碗狀:“每次洗衣服只需要倒一手心的洗衣粉就夠了,聽到了嗎?”

孔嫣瞅著李拾光的臉色,聽話地將倒出來的洗衣服再一點一點的裝回到袋子裏,乖巧地點頭:“聽到了。”

李拾光繼續指揮她:“泡衣服,以水面正好淹沒衣服為宜,不能多,也不能少。”

孔嫣跟實驗室裏做實驗似的,非常精確的放了正好淹沒衣服的水,開始學著燕月金的樣子搓洗衣服。

“衣服最少清洗五遍,以沒有泡沫為標準。”李拾光晚娘臉。

孔嫣完全不會洗衣服。

她爺爺是化學系的大牛,每年手下都有好幾個研究生。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跟著叔叔嬸嬸一起生活,叔叔雖然疼她但工作忙,她嬸嬸又豈會真心疼她。

她爺爺看出她嬸嬸的心思,可憐她無父無母,將她接到身邊,平時他帶項目,也沒時間帶她,就讓他手上的研究生們帶孔嫣,完全的縱容。

老板有令,研究生們哪敢不從,更別說孔嫣從小就長的玉雪可愛,師兄師姐們也是拿她當小公主寵,她從小就將爺爺手下的研究生們指使的團團轉,哪裏還用得著她來洗衣服。

她揉一下衣服就瞅一眼李拾光,揉一下又瞅一下李拾光,眼裏含著兩泡淚。

然而李拾光完全不搭理她,依然冷著臉像後媽似的監督她洗衣服。

她發現這一招對李拾光不管用後,只好自己專心洗,且洗的一絲不茍。

等她將兩套衣服洗完,像是完成了一件多麽重大的實驗一樣,長出了一口氣。

李拾光是看著她將水都漂清了,才點頭:“行了。”

孔嫣就那麽把衣服**的拿出來,也不擰幹,就往晾衣桿上放,樓下有別人洗的被單和衣服,頓時被淋的濕噠噠的。

李拾光趕緊把衣服拿回來:“衣服要擰幹。”說著,她已經動手擰和孔嫣換過來的那套衣服,“你確定要跟我換了?我可跟你說好,要是之後你還想換回來……”她冷笑了一聲,“我可不會慣著你。”

“不會不會。”孔嫣笑嘻嘻地說。

她隨手將衣服擰了一下,還是**的,她也不管,直接就窩成一團掛在衣桿上。

李拾光喊來樓下的同學,讓她們把衣桿往前面推一點,她們把衣服晾在裏面。

樓下的人看到自己被子都被淋濕,非常生氣,但看到李拾光喊了她們,又看到李拾光手中還擰成團,沒有晾曬的衣服,知道不是她做的,一邊將衣桿往前推,語氣很不好地擡頭喊:“這是誰幹的?出來!缺德不缺德啊?沒看到下面晾著衣服呢嘛,有沒有長眼睛?”

孔嫣就縮在李拾光後面,一副想讓李拾光打頭陣,她窩在後面裝無辜。

李拾光看到她這模樣就生氣,才不頂這個鍋呢。

她把躲在她身後的孔嫣往前面一扯,推出陽臺一點點,露出她的臉來,朝下面喊:“不是我幹的。”她指著被她拖來的孔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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