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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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在這個富麗堂皇的皇宮裏,雨柔油然而生一種孑然無依的感覺。

時至今日在雷鳴國待了差不多三個月,琴兒畫兒也順利混入宮中再次成為她身邊的丫鬟,而她從最初的悵然憂愁的來到這裏,再到無所事事,將書,讀到無字,將茶,品到無味。

而這三個月來,雷王就像上了發條一般,整日在書房中忙個不停。

窗外夜已闌珊,燭火隨風,搖擺不定,雷王擱下手中的筆,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端起手邊的茶很是無心的問道:“善公公,這幾個月她還安分不?”

雖然雷王沒有點明那個“她”是誰,但善於察言觀色的善公公立馬就明白了,這個問題雷王這幾個月來問了不下幾十遍了,他緩緩稟報道:“奴家見清瀟郡主這四個月來幾乎不怎麽出門,每日基本上都是與書相伴。”

“哦?是嗎?你確定她沒有暗中和誰有過聯系嗎?”雷王的臉陰晴不定,眸光閃爍不已。

“沒……沒有,除了與她隨行的兩位將軍和她身邊的那幾個丫鬟,就沒人了。”對於雷王的突然變臉,善公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上來,渾身緊張的像繃緊的弓一樣。

“哦?那就好,這麽多個月了,孤也應該去看看她才對,免得她都忘了孤的存在。”雷王突然起身,負手大步遠去,一直在門外待命的侍衛們也極速跟著他離開。

善公公一想到那位貴人的囑托,快步追上去想要制止,但見雷王一行已走出很遠,想此時追上去也只是徒勞,便慢下了腳步。

路才走了一半,雷王突然轉過身,抽指接下善公公手中燭臺,對著身後的侍衛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孤一個人前往即可。”

“陛下……這……這恐怕不妥。”善公公語氣淡淡的拱手說道,但全身微微地顫抖早已出賣他的緊張。

“哦?那公公倒是說有何不妥?”雷王的目光突然變得凜冽,身邊瞬間環著一股殺氣,好似他一說錯話,雷王立馬就能去他性命。

此時的善公公冷汗濕透了衣衫,但他一想到太後之前對他的叮囑,依舊冒死答道:“清瀟郡主雖此次前往雷鳴國有意聯姻,但她尚是個未出閣的少女,若陛下單獨見她,怕是會敗壞她的名聲,同時也會讓陛下您因這事被大臣所抨擊。”

“公公也是個聰明人,難道沒有看出她早晚都是孤的人?孤想怎麽做還需要擔心這些原因嗎。”雷王面露輕蔑之色,道,“所以你就讓太後好好做他的太平太後吧,孤要做的事與她無關。”

“還有你們,別呆著這裏,孤今天晚上是微服出巡,不需要你們大張旗鼓,都退下!”

說完,雷王便轉身大步走開。

“善公公,清瀟郡主是個什麽樣的人,居然會如此深得陛下關註?”過了好一會兒待雷王已不見了身影,一旁一位比較膽大的侍衛長才敢問道。

“她啊,倒是一個少見的奇女子。”善公公頓了一下,閉上眼,陷入沈思。

再次睜開時,他眼神深沈,似是幽譚一般。

他緩緩道:“她像一朵在雨中綻放的蘭花,高潔、典雅,若說她是一個還在沈睡的獅子倒也不為過。只是這樣的女子若是被關在宮中,倒是可惜了。”說到這,善公公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四下一片靜默,只留下一片嘆息,不知是為女子前途命運的惋惜,還是為又一位奇女子將被囚於宮中而惋惜。

寂靜的夜,淡淡的燭光,給黑夜點點綴,照亮漆黑的屋內的一角,也照亮雨柔那顆孤獨寂寞的心。

燭火晃動了一下,門被打開了。

“郡主,雷王來了。”琴兒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響起,顯得尤為的突兀。

雨柔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已經累的發酸的眼睛,心下稍稍有些不悅,沈思一會兒說道:“琴兒,你把那幅六國地形圖收好,把我臨摹的拿出來。對了,讓畫兒帶翠蔓出宮,不要讓她看到雷王,更不要讓她知道雷王到來。”

“是,郡主。”琴兒說完,將東西打理好,便退了下去。

雨柔再次拿起書,心煩意燥的翻了兩頁,便又興趣乏乏的將其丟在一邊。

雷王收了氣息,悄然無息地推開門扉,朝裏面望去。此時的雨柔負手交在後,靜靜的站在推開的窗欞錢,一雙黑眸看著天際稀稀落落的殘星,不知在想些什麽。燭火跳躍,夜風掠進,映著她的身影微微有些朦朧,一切都顯得是那麽安靜。

他凝視著她的側臉,借以燭火相應,朦朧中帶著一絲孤寂。他似乎看見那個曾經倩麗的身影,只是在千年之前,他弄丟了她。

不過沒關系,現在她不是已經回到他身邊了嗎,雖然她的容貌已發生了變化,雖然她早已不忘卻曾經的事情,但能在千萬人之中,在千萬時間之中,他再一次找回了她,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至少現在她在他身邊,而那個人至始至終也沒出現在她身邊。

他大步徑直走過去,由於收了氣息,雨柔並未感覺到他的到來。

雷王看著她的側臉,恍惚間不禁覺得自己已經醉了,大腦不受控制的,手已先一步撫上了她的臉。

雨柔不禁一顫,愕然擡眸,對上他那雙飽含深情的眼,一時間竟有些迷茫。她蹙了蹙眉,心下暗暗抱怨自己剛剛的分神,讓雷王有機可乘,她想要錯開身,卻發現身子像被固定住一般,怎麽也動不了。

“陛下……”雨柔話到一半,卻被雷王出手制止住了。

“叫孤曌鳴。”雷王突然說道。

“什麽?”雨柔一楞,一時有些不解,聽說雷王最忌諱有人喊他名字,就算是最親近的親人也不允許,可如今他卻讓她叫他的名字,這之中莫非有發生過什麽事,為什麽她感覺雷王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若說以前雷王是帶著試探和霸道的眼神,那麽如今,他眼神中滿滿都是獨占欲,一想到這點,雨柔心下不禁有些後怕。

“陛下……”

“孤今在此給你個特權,你可以叫孤曌鳴,你也可以直接稱呼孤鳴。”沈曌鳴再一次強調道,說話間,他已走到書桌前,隨意地翻看兩眼雨柔之前都在上面的書,發現只是很一般的書,便又放下了。

目光掃過桌面,無意間落在桌面上的畫軸上,他黑眸微瞇,打開畫軸的那一刻眸光瞬間一冷。

雨柔靜觀著他面部突然的轉變,雖然不知道他剛剛鬧哪一出,反正現在計劃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只要言語間讓他誤解就行。

不過沈曌鳴的冷冽轉瞬即逝,快到剛剛那一切似乎都沒發生過似的,他指著圖上一大片淺綠色的樹的標志說道:“這裏是雷鳴國南部邊境,再往南便是你們雨瀟國境內,在兩境交界處有一片森林,那裏時常有野獸出沒,倒是個打獵的好地方。”

“陛下您這是……”雨柔有些不解,難道他不生氣嗎?

“曌鳴!”氣息壓迫。

“陛……咳,曌鳴,你這是……?”

沈曌鳴不理,繼續指向雷鳴國北部的一個海峽,道:“這是雷鳴國北部的雷霧邊境的海峽,這裏常年雲霧繚繞,出航打漁都十分不便。”

“這裏是……是和雲煙國的邊界,”當他手指滑過雷鳴國西北部的一塊沙漠時,頓了一下,又繼續向下滑去,指向西部邊境的一塊區域,“這裏便是雲雷邊境玉谷關,這裏同時也是分割東西盟國憶河所流經地之一。”

雨柔神情變得嚴肅,眼中已不再是那雙清亮的眸子了,她自是在意到沈曌鳴剛剛的停頓,但她並未出口詢問,很快的隱藏了情緒,繼續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講。

沈曌鳴在那裏自顧自的說著,不時朝雨柔的方向瞥來幾眼,見她並未表現出他所期望中的興奮,不禁停下問道:“你難道沒有想法嗎?”

“敢問曌鳴,雨柔能有什麽想法?”

“你難道不應該盤算著怎麽逃跑嗎?”

“曌鳴多慮了,雨柔只是受您的邀請來到雷鳴國罷了,等到曌鳴什麽時候對臣女沒了興致,臣女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祖國去了。陛下認為臣女要逃跑,莫非是因為陛下您覺得自己治理的國家不好,臣女無法承受才要逃跑?這樣說來,陛下也太過可憐了。”雨柔半嘲道。

沈曌鳴左手負於身後,右手輕輕敲擊著桌面,也不說話,眉毛微微的皺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雨柔覺得,他就站在那裏安安靜靜的,這麽一個動作,竟讓她感到莫名的威壓,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記事以來,沒有人能給她這種感覺。她有些防備,卻也不曾怯懦,她還沒有向別人低頭的習慣,心下也有幾分小欣喜,這和自己的目的正好相符。

二人就在那裏眼神交戰。

忽然,沈曌鳴嗤笑一聲,唇跡的弧度,些許玩味,隱在黑暗中的眼神,銳利而充滿危機,“你可知,你闖進的可是孤的地盤?嗯?”最後那個音微微揚起,帶著壓迫。周身氣息低沈,如冰凍一般,雨柔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而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過火了。

一股強大的氣息拂面而來,刮起了桌上除那副畫的一切,翻滾而來,明明不見他擡手,卻有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若是被擊中,定要受傷。一瞬間,雨柔忽覺的自己不堪一擊,看來之後還要加強自己,感慨之間,後腳一蹬,身形一閃,堪堪躲開了撲面而來的那些東西。

“曌鳴這是因為被臣女戳到痛處而惱羞成怒?”雨柔冒著膽子譏笑著諷刺道,而她手指不自覺的抓緊衣角卻出賣了她此刻是有多麽緊張。

“哼,怎麽可能。”沈曌鳴收斂了怒火,用內力震碎了畫,在紛紛揚揚的紙片間他欺身向前,用一只手臂緊緊箍住雨柔,騰出一只手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著他,道,“收起你那些心思,你這輩子也別想離開孤!”

說完,他低下頭,無視雨柔的掙紮,狠狠地吻住那溫熱的唇,像是在驚雷一閃般的迅速。他把她抱得更緊,不再讓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堅硬的胸膛裏。

他吻得很用力,冰冷而霸道的薄唇緊緊地貼在她那溫熱的紅唇上,不容一絲抗拒,四瓣唇瓣只像是報覆性的貼合在一起,不帶有一絲憐惜,一絲感情。

雨柔一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恥辱,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是劇烈的掙紮著,但男人天生的優勢讓她的掙紮變得越來越微弱,百般掙紮仍無法逃脫之下,她一時情急,張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之上,趁著他睜眼微楞神之際再度用力推開他,揚手就是一耳光,但手還沒落下便被他抓住。

鮮血,順著他的唇瓣流了下來,同時也有一些沾染在雨柔的唇上,在她紅嫩的唇上顯得格外魅惑。他俯身,咬上那嬌唇,舌尖貪婪的舔嘗著上面的血液,一下又一下,仿佛怎麽也嘗不夠。

“真想把你藏起來。”沈曌鳴順手將她攬入懷中手撫上她的臉,手指時輕時重的揉著她的唇瓣,另一手則快速的點了她的穴道。

“你……”雨柔頓感無力,癱軟下去,卻被沈曌明一個側身給橫抱起來。

“你已經是孤的人了,明天就搬去水妍苑,一個時辰之後這個禁制就會解除。”沈曌鳴將她抱上床,恍然一笑,伸手為雨柔捋了捋零散的長發,再次在她唇上點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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