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條聲明出現的時候, 其他的網友也註意到了。

‘一直以來, 臉書致力於維護社區的公開性與透明性, 爭取給用戶最好的體驗。

今日接到用戶匿名舉報, 在一人一票制的 “伊莉莎·林首次巡回演唱會城市, 為你選擇的城市投出一票”投票活動中, 出現了明顯的惡意刷票行為，經過臉書團隊的調查，發現在投票中存在買水軍的行為。現今做出如下處理：

1.註銷所有參與的水軍賬號；

2.對於參與買水軍行為的兩個臉書賬號@托尼·斯塔克@布魯斯·韋恩做出暫時封號的決定, 同時進行公示, 希望兩位網友能夠恪守網絡社區規範。……’

能夠讓臉書官方發布聲明暫時封號的，全網也就獨此一家了。但是看完這則看似正經的聲明之後, 網友卻都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這大概是臉書頭一次這麽快速地發表聲明, 只為了封兩個賬號吧！’

‘指名道姓公布這兩個被封號的人幹什麽，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韋恩不要面子的嗎？’

‘臉書：我不要面子的嗎？！’

‘臉書好歹沒有直接註銷這兩個賬號……這已經算是給面子了吧？’

‘我覺得對於斯塔克和韋恩來說, 說不定還不如直接註銷賬號來得痛快2333’

‘我還專門舉報了這條聲明消息，質疑臉書是不是在蹭熱度, 怎麽可能就正好是那兩個人被揪出來當了典範呢ORZ，沒想到啊, 你們富豪圈都這麽喜歡玩的嗎？紮克伯格封了斯塔克和韋恩的號，你們還有合作項目呢，別鬧！’

‘我們也是為了臉書操碎了心哈哈哈哈’

臉書：寶寶還能怎麽辦？寶寶也很委屈好嗎！

‘這一次我為了臉書搖旗吶喊, 就是要這麽硬氣！這種違反投票規則的人就應該被叉出去, 怕什麽, 不就是兩個比臉書創始人有錢的土豪嘛，叉出去叉出去！’

‘就是！我們辛辛苦苦地投票，認真地拉攏身邊的親戚朋友來幫忙投票，你在那邊買水軍。哼，太沒有作為一個網友的職業精神了！’

‘我很想好奇地問一下，網友的職業精神是什麽？’

‘遵守網絡規範，維護網絡環境。像建立小號和買水軍這類行為，統統叉出去！’

‘@托尼·斯塔克@布魯斯·韋恩，來來來，當面和他們說。’

‘說就說，你忘了他們現在的賬號已經被封了嗎？我怎麽不敢說？全部叉出去！’

只是這位硬氣了一回的網友沒有想到，托尼和布魯斯的賬號的確被封了，但他們能夠借其他人的臉書賬號看啊。

與此同時，拿著阿福臉書賬號看評論的布魯斯和拿著人工智能管家賬號的托尼幾乎同時看見了這一條評論，四道視線落在那個賬戶名稱上。

托尼微微瞇起眼睛，布魯斯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遠在家中剛放完狠話的小姐姐突然打了個噴嚏，默默地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小被子。

所有關註到事情動態的人都笑瘋了，就連最開始發現這個現象並舉報給臉書官方的小哥也驚了，他那個時候發現排在倒數一二位的“紐約”和“哥譚”兩個選項的票數以不正常的速度飛快增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憑著一腔正義提交了舉報，並且詳細地寫上了自己的懷疑。

誰能想到這背後指使的居然是這兩位大佬！雖然沒有人知道是他幹的，這兩位大佬也不清楚，但架不住他心虛啊。

要是被兩位大佬知道是他幹的，還能好？

英勇無畏舉報這“惡劣競爭行為”的小哥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合上自己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下定決心不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

托尼和布魯斯“一戰成名”，在臉書發出這一則聲明之後，兩人的手機就被四面八方傳來的消息給塞爆了。

神盾局的那幫人幾乎是排著隊發的消息，盡管有些人已經克制了語氣，那種幸災樂禍的情緒還是從短信裏透了出來。托尼接到的最長的一條信息來自於那個冰凍了N年的大冰棍，對方以長輩的口吻給他發了一份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臉書用戶行為守則”。托尼點都沒有點開，直接按了刪除。

托尼悶不做聲地將身體摔在沙發上，抱著胸默默生氣地想到，他買水軍刷票都做得很克制，還會在刷票後續抹除痕跡，怎麽可能被輕易發現！肯定是韋恩那邊水軍刷票的時候數據太假，才會被人看出來！

正巧，布魯斯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只是托尼可以刪除郵件，在哥譚，同樣被發現了買水軍行為的布魯斯卻沒有逃過，他想要偷偷地躲開，卻在剛進門的時候就直面了正笑瞇瞇看著他的管家阿福。

還沒等阿福開口，布魯斯已經貓著腰，乖巧地坐在了沙發上。

在看見被爆出來的那兩個臉書賬號後，伊莉莎笑得肚子疼，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在買水軍去參加這個非官方的投票，還被發現並封號了！這一系列的故事簡直太魔幻了。

在後續的聲明中，臉書公開表示，已經修覆投票程序中出現的系統漏洞，並且嚴令禁止買水軍等非正常競爭手段。

通過水軍刷票

就在伊莉莎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接到了卡洛斯打來的電話，伊莉莎原本還放松地靠在沙發上，卻慢慢地坐直了身體，直到卡洛斯說完他的打算後，伊莉莎忍不住驚呼道，“你想要將臉書投票的結果納入到演唱會場地的參考指標裏？”

“對。”

聽見卡洛斯這個意見，伊莉莎先是一楞，畢竟之前幾乎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網絡投票的采集樣本畢竟有限，且會受到平臺用戶目標群體的掣肘。但是仔細一想，如果投票的人數樣本能夠達到一定的數字，那麽樣本的可靠性會大大增強。

伊莉莎剛開始只覺得是天方夜譚，但也只是因為這件事沒有先例，靜下心來想一想卻發現

這件事其實大有可為。

“卡洛斯，你的想法是什麽？”

聽著另一頭卡洛斯的話，伊莉莎緊皺的眉頭慢慢解開，表情也慢慢地放松下來。

如果說伊莉莎開始時還只不過是隱隱起了這個念頭，當卡洛斯說出這一次是臉書官方率先和他接洽的時候，她對這一次嘗試的把握又一次加強。

“……我覺得雖然沒有先例，但其實這樣用大數據進行估算，準確率會比盲目地進行征集或者僅僅按照以往的經驗會可靠得多。”卡洛斯沈穩地說道。從一開始，他就在關註臉書這一次的投票，哥譚和亞特蘭大墊底並不令他意外，但紐約的投票率一直在倒數幾位徘徊卻讓卡洛斯有了一些躊躇。

正巧臉書找上門來，雙方幾乎是一拍即合，他已經有了意向，只是在做出最終決定之前，還需要征求伊莉莎的意見。雖然他心底傾向與臉書合作，但假如伊莉莎不願意，他也會立即回絕對方。

“我覺得可以。”

雖然是一次全新的嘗試，但未必就會失敗。

伊莉莎微微瞇起眼睛，窗外，陽光正好。

===

與伊莉莎正式達成協議之後，臉書也給出了他們的誠意，這項投票被強制固定在了臉書界面上最顯眼的一個廣告位上，所有瀏覽臉書界面的用戶都會看見這一條廣告。同時，臉書官方與伊莉莎的團隊同時公布，這一次臉書投票的結果將會影響到最後巡演場地的決定。

這一則消息一放出，原本就參與到投票中的人更是打了雞血一樣地瘋狂，而陸續也有更多沒有關註這則消息的人也加入了進來，只是有了兩位前車之鑒，暗戳戳地想要買水軍或開小號投票的人都安分了下來，老老實實地按照臉書投票的規則走。

盡管這樣的投票結果，即便是通過了數據處理也不可能百分百準確，但臉書給出的強制廣告位卻達到了極好的宣傳效果，所有的臉書用戶，無論是否關註伊莉莎，都會知道——這位女歌手要開她的第一輪巡回演唱會了。

……

臉書那邊引起了這樣大的動靜，在蟄伏了一段時間後，作為伊莉莎巡回演唱會的服裝讚助商香奈兒悍然出手。

在伊莉莎新代言的香水廣告上線當天，香奈兒大手筆地買下了Youtube首頁的廣告欄，同時一個推特搜索詞條在廣告上線的那一刻，就已經悄然引動。

畫面起初是一片充滿質感的銀灰色，鏡頭稍微拉長，寬大的裙擺就這樣慢慢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出現在畫面上的女子面容麻木，而站在她身後女仆打扮的女子正用力地將她的腰束緊。

當鏡頭將女子的全身收入的時候，觀眾才註意到這是一間寬大豪華但暗不見天的房間，暗綠色的窗簾將僅有的一扇窗遮擋得嚴嚴實實。

當女仆離開之後，女子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窗戶前，蔥白的手指按在暗綠色的窗簾上，似乎有些猶豫。

忽的，窗外傳來一聲鳥鳴。

女子的眼神立即便亮了起來，她猛地一把拉開窗簾。

光從彩色玻璃上穿過，將昏暗的房間照得通明，在灰暗的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彩色光斑，這光斑也落在了女子銀灰色的裙擺上，將她的笑容襯得格外燦爛。

女子的手指捏住自己腰間的束帶，用力地一抽——

鏡頭轉到女子身後，只看見金色的陽光裏，一道黑影慢慢地褪去渾身的累贅，仿佛解下了所有的包袱。

銀灰色裙擺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更顯出一種無聲的震撼。

再次轉身的時候，金發女子一身帥氣的騎裝，眉眼間露出自信的光彩，她走出門之前，拿起一瓶香水往自己脖頸裏輕輕一噴。放大的鏡頭裏，只看見女子優雅的天鵝頸，金色陽光下飄散的水霧，恍然間模糊了女子的面容。

而女子在這樣淡淡的朦朧中，輕輕地一擡眼，那雙含著銳意的藍色眼睛就這樣直直地撞上了屏幕前的觀眾。

畫面慢慢地暗下，香奈兒的標志慢慢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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