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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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昆西·瓊斯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 不少坐在電視機前的人已經憤怒地罵出了聲，其中不少人也是在之前伊莉莎□□出現的時候, 對她抨擊最多的人。但是現在, 他們全然不認為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有嚴重的過失, 他們不過是“昆西·瓊斯這個奸詐小人被蒙蔽的無辜網友”，因此在罵起昆西·瓊斯的時候, 他們十分地賣力。
不僅僅在電視機前罵，他們還不斷地在各種社交平臺以及直播間的評論區發著對於昆西·瓊斯的各種辱罵。
‘昆西·瓊斯這個造謠的老東西！’
‘這一次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別再弄出之前那樣不輕不癢的處罰。’
‘昆西·瓊斯怎麽還不去死！’
伊莉莎走進法庭，她的目光落在昆西·瓊斯身上。
說起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昆西·瓊斯這位音樂界的前輩，只是沒有想到, 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她微微勾起唇，朝著昆西·瓊斯的方向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完美地挑不出一絲瑕疵。但昆西·瓊斯卻仿佛瞬間被她激怒，登時額角上就爆出了條條青筋, 他身後走來的男子很快地按了一下他緊繃的手臂，昆西這才仿佛反應過來。他遏制住自己的怒氣，狠狠地瞪了伊莉莎一眼，這才被按著站到了被告的席位上。
見到昆西這樣的反應，伊莉莎卻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從昆西身後走出來的高瘦男子身上。
這位應該就是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了。
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是一位帶著細框眼鏡, 長相斯文的男子, 只是他的臉色卻蒼白得不自然，即便因為提前通知了現場直播而準備了妝容，卻並沒有能夠提亮他的面色。
原本他們律師事務所並不願意接下這個單子，憑著這個案件的受關註程度，幫助昆西·瓊斯辯護的律師以及律師事務所極有可能會遭遇一次重大的輿論打擊。但是昆西·瓊斯在和卡洛斯商議私了失敗之後，已經走投無路之下，不惜投上一筆巨款來邀請知名律師，而他們律師事務所的董事之一，最終為了這筆巨款而松了口。而他就是在重重鬥爭後背推到明面上的那一個。
他們的律師事務所並沒有得到提前的通知，他知道這一次庭審將采取現場直播形式的時間和其他的觀眾一樣。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室裏對這次的官司進行最後的研究。聽到這個消息後，他在辦公室裏呆坐了半晌，最後只能靠在椅背上，捂著臉苦笑。
不用別人告訴他，他心裏已經很清楚，恐怕這一樁官司之後，他想要再在律師界有什麽作為，會更加地困難。
但是他現在要做的，只是認真地打完這一場勝率極小的官司。
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腳步沈穩地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隨著陪審團團長宣誓完畢，法官來到現場，這一次現場庭審正式開始。
“被告人昆西·瓊斯於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間，通過雇傭水軍下場以及勾連新聞傳媒機構的方式，在網絡上捏造損害伊莉莎·林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大量地散布，引發廣大網民轉發和□□。……經研究認為，被告人昆西瓊斯捏造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造成惡劣社會影響，嚴重危害社會秩序；編造虛假信息在信息網絡上散布，起哄鬧事，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應當以網絡誹謗案追究其刑事責任。”
檢察官陳訴指控性質以及案件發生經過的時候，網絡上也鬧騰得很。
‘之前還有人在叫囂，如果伊莉莎真的被惡意誹謗了怎麽不上法庭對峙呢，肯定又是心虛了balabala的，現在伊莉莎真的站上法庭裏，昆西·瓊斯也站在了被告席，這下總應該沒有人睜著眼說瞎話了吧？（微笑.JPG）’
‘你別說，越說我越來氣……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還硬是要裝出一副公正的模樣，真以為他們心裏想的什麽別人不知道嗎？’
‘在這樣明顯的真相面前還能夠裝瞎的，不是蠢就是壞！’
‘我也是好奇，這位律師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夠接下這一份顛倒黑白的辯護？’
‘你想多了，不需要勇氣，給錢就行。’
……
就在網絡上熱議的視線，現場昆西·瓊斯的律師已經開始了他的辯護，“在本次案件中，涉嫌造謠的賬號註冊地與IP地址均未得到認證，而一筆轉賬記錄截圖和未經查證的錄音也不能證明被告牽涉其中。反而這種無端在網絡上公布被告信息的行為，嚴重侵犯了被告的**權利……”
在聽見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講出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詞後，正在觀看庭審實時直播的觀眾當即便炸開了鍋。
‘臥槽！這個律師說出這樣的話就一點都不虧心嗎？’
‘這還反打一耙了，呵呵，我倒是覺得那個轉賬記錄截圖和錄音爆的好！要不是這一出，沒準還真的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在背後幹了什麽勾當。’
‘律師本來幹的就是這類事，他接下了這個單子，就必須用一切方法替他的雇主辯護。’
‘呵呵，這黑的也能強行洗成白的……下一步該不會還要說昆西瓊斯本來沒有惡意，只是正常地抒發自己的想法，只是被有新的媒體故意利用了吧（我胡說的）。’
‘不！前面你是正確的！’
‘我的天！這個律師真的這樣說了……我覺得我要聾了……’
……
“但是這些並沒有辦法證明被告瓊斯先生在這個過程中存在主觀意願……”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冷靜地說完這句話，卻按捺不住地輕輕提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嘴角不覺間溢出一絲苦笑，但很快便遮掩了過去，背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用想都知道，當他說出這番話之後，正在觀看庭審直播的觀眾會對他做出怎樣的評價。
待被告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陳述完主要的辯護要點後，緊接著便輪到伊莉莎這一邊的起訴方出示證據，帶出證人。
伊莉莎這一邊請出了三位證人，每出場一位，昆西·瓊斯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第一位是洛杉磯警署負責這一次查案的警官；第二位是與他相熟的那一位銀行高管，也是負責幫他處理這些轉賬事務的人；而第三位被拷著帶上來的人，盡管有些臉生，但是昆西卻在第一時刻就認出了他——正是他雇傭的那一家水軍的頭目。在事情敗露後，他原本打算通過私密的手機聯系對方，商量對策，卻發覺對面根本聯系不上，沒有想到今天他居然會出現在庭審現場。
三位證人，每一位都在舉證之前按照流程宣誓。在那位銀行高管宣誓的時候，昆西·瓊斯緊盯著對方的眼神，活像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了，卻無力阻止他供出昆西·瓊斯轉賬雇傭水軍的事實。
伊莉莎一直在邊上註視著昆西·瓊斯的臉色，他的額角上沒冒出一滴汗，她的嘴角便上揚一分。
在強有力的事實面前，即便是之後幾輪的爭論，也只能是無力回天。昆西·瓊斯的律師早早地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在之後的辯論中，也不過是盡到自己作為一名律師的本分罷了。當辯論結束後，他卻是整個法庭上松氣得最快的一位。
“最後決定——”
“被告昆西·瓊斯網絡誹謗罪成立，現判決昆西·瓊斯向原告伊莉莎·林賠償1240萬美元。”
判決宣布的那一刻，網絡上已經炸開了花。
‘我擦擦擦擦擦！居然真的判下來了！我之前雖然很憤怒，但一直悲觀地以為不會判決的，畢竟公眾人物在控告網絡誹謗罪的時候，是存在天然劣勢的，沒有想到啊！’
‘我什麽多餘的話都不想說了，就一句——洛杉磯最高法院牛逼！’
‘牛逼 1’
‘牛逼 駕照數字’
‘簡直太剛了！我早就看不下去那些說風涼話的人了，還什麽被造謠都是應該的，我可去TMD！’
……
聽見最終的陪審裁決，在被告的席位上早已經冷汗淋漓的昆西·瓊斯終於忍不住腿一軟，面色慘白地癱倒在地上。
完了，全部都完了……
上衣早就被汗水浸濕，濕噠噠地黏在他的脊背上，昆西·瓊斯滿目絕望，他的眼前仿佛一片空白，悔意像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到了現在，昆西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開始針對伊莉莎，她和自己原本一點沖突都沒有，彼此相安無事難道不好嗎……
全都是因為他的小肚量，他的嫉妒心，和那一絲絲的僥幸，打著自己心中“正義”的旗號做出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
聽見法官一錘定音，伊莉莎冷眼見著黑人老人癱倒在地上，被拖出了法庭，目光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憐憫的情緒。
盡管只是賠償金錢，但是這畢竟是庭審直播，又是引起了如此大社會關註度的一樁案件。看上去昆西·瓊斯好像只是付出了一點點並不會讓他傷筋動骨的小數字，但實際上對於昆西·瓊斯這樣一個努力活躍的公眾人物來說，這接近於殺死了他的一切政治活動道路，之後再有公開活動，恐怕他會第一時間被排除出候選名單。
對於昆西·瓊斯來說，這可能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
……
遠在亞特蘭大的醫院病房裏。
陽光從窗戶裏灑下，分明是暖秋，屋裏的氣氛卻仿佛寒冬版凜冽。
黑發的女人斜靠在床上，珍珠般透亮的黑色眼眸中映出電視中黑人男子絕望的臉龐，眼裏卻冷冰冰的，看不出平日的溫和。在她身邊的輪椅男子眼裏也壓抑著怒氣。
“查爾斯。”黑發的女人輕輕喚出他的名字，語氣無比冷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我不想要這麽簡單地就放過他。”
查爾斯握住黑發女子垂在病床邊上的手，默默地，沒有說一句話，將她冰涼的手指縮在自己的手心裏。
克裏斯多緊盯著電視上的畫面，微微瞇起了眼睛。
===
在結束了這一場官司後，伊莉莎暫時回到了回到了耶魯大學裏。
在第一天上課的時候，就有一位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男生跑到她的面前，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輕不可聞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便紅著臉跑開了。伊莉莎還在一頭霧水，之後的幾天裏，卻接連有人跑到她面前說抱歉。
等到有一天，伊莉莎經過學校籃球場的時候，一位高大的男孩子穿著一身運動服突然地從籃球場裏沖了出來，攔在伊莉莎面前九十度鞠躬，大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伊莉莎終於忍不住叫住了他。
“唉，你為什麽要對我說‘對不起’？”
聽見伊莉莎這一句問話，男生的背影明顯地一僵，直到伊莉莎轉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再一次逼問的時候，他才小聲地開口，“因為上一次……謠言起來的時候，我相信了謠言，還……”
他狠了狠心，閉上眼道，“還……還在校園論壇上罵了你。”
說完，男生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看伊莉莎的表情。卻聽見女子的聲音，“哦，就這件事啊，那沒事了。”
迎著男生不可置信的眼神，伊莉莎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卻在下一秒，僵住了笑容。
“那……請問我可以向你告白嗎？”男生一激動，便忍不住一囫圇將自己心裏的話喊了出來。
“什麽……”伊莉莎聽著籃球場裏傳來起哄的口哨聲，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觀察過你和那位韋恩先生……”當念到“韋恩先生”幾個字的時候，男生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氣，“最近的動態，同時對你們的互動數據進行了爬蟲分析。在你們確認戀愛關系之後，韋恩先生在八卦雜志上的動態銳減，其中僅有的部分還是與你的八卦。但是就在一個月前，他在八卦雜志上的新聞數量又恢覆到了之前的頻次，因此，要麽就是你們已經分手了，或者說，你們之間的感情出現了一些問題。”
男生連珠炮一樣吐出這一段分析，“所以……我能像你告白嗎？”
“不能。”伊莉莎想也不想地拒絕，見男生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她有些狼狽地轉過身子，“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不過，抱歉。”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伊莉莎匆匆離開的背影，剛才和他打球的哥們從籃球場裏跑出來搭上了他的肩膀，“怎麽樣？”
男生扭頭，不解地問道，“我的分析……有錯嗎？為什麽伊莉莎會是這個反應？”
“我去！你把你的分析告訴她了？”
“對啊，”男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還告訴她我是用爬蟲收集數據的方式收集資料，做出推斷的。”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哥們，“有什麽問題嗎？”
他哥們只能無言地舉起了大拇指，強笑道，“沒，沒問題，大佬你牛逼。”
轉身的時候，忍不住嘀咕一句，“難怪追不到女生。”
……
伊莉莎幾乎落荒而逃，走出了幾百米轉過街角，才背靠在墻壁上，悄悄地蹲下了身子。捂住臉，深呼吸，繃著自己眼中的淚水。
“唉，你們最近的課……”
女生唧唧喳喳的聲音傳來，伊莉莎將自己的臉埋得更深，她們談笑著走過，卻沒有一人註意到蹲在角落裏的金發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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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西·瓊斯怎麽還不去死！’
伊莉莎走進法庭，她的目光落在昆西·瓊斯身上。
說起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昆西·瓊斯這位音樂界的前輩，只是沒有想到, 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她微微勾起唇，朝著昆西·瓊斯的方向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完美地挑不出一絲瑕疵。但昆西·瓊斯卻仿佛瞬間被她激怒，登時額角上就爆出了條條青筋, 他身後走來的男子很快地按了一下他緊繃的手臂，昆西這才仿佛反應過來。他遏制住自己的怒氣，狠狠地瞪了伊莉莎一眼，這才被按著站到了被告的席位上。
見到昆西這樣的反應，伊莉莎卻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從昆西身後走出來的高瘦男子身上。
這位應該就是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了。
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是一位帶著細框眼鏡, 長相斯文的男子, 只是他的臉色卻蒼白得不自然，即便因為提前通知了現場直播而準備了妝容，卻並沒有能夠提亮他的面色。
原本他們律師事務所並不願意接下這個單子，憑著這個案件的受關註程度，幫助昆西·瓊斯辯護的律師以及律師事務所極有可能會遭遇一次重大的輿論打擊。但是昆西·瓊斯在和卡洛斯商議私了失敗之後，已經走投無路之下，不惜投上一筆巨款來邀請知名律師，而他們律師事務所的董事之一，最終為了這筆巨款而松了口。而他就是在重重鬥爭後背推到明面上的那一個。
他們的律師事務所並沒有得到提前的通知，他知道這一次庭審將采取現場直播形式的時間和其他的觀眾一樣。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室裏對這次的官司進行最後的研究。聽到這個消息後，他在辦公室裏呆坐了半晌，最後只能靠在椅背上，捂著臉苦笑。
不用別人告訴他，他心裏已經很清楚，恐怕這一樁官司之後，他想要再在律師界有什麽作為，會更加地困難。
但是他現在要做的，只是認真地打完這一場勝率極小的官司。
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腳步沈穩地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隨著陪審團團長宣誓完畢，法官來到現場，這一次現場庭審正式開始。
“被告人昆西·瓊斯於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間，通過雇傭水軍下場以及勾連新聞傳媒機構的方式，在網絡上捏造損害伊莉莎·林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大量地散布，引發廣大網民轉發和□□。……經研究認為，被告人昆西瓊斯捏造損害他人名譽的事實在信息網絡上散布，造成惡劣社會影響，嚴重危害社會秩序；編造虛假信息在信息網絡上散布，起哄鬧事，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應當以網絡誹謗案追究其刑事責任。”
檢察官陳訴指控性質以及案件發生經過的時候，網絡上也鬧騰得很。
‘之前還有人在叫囂，如果伊莉莎真的被惡意誹謗了怎麽不上法庭對峙呢，肯定又是心虛了balabala的，現在伊莉莎真的站上法庭裏，昆西·瓊斯也站在了被告席，這下總應該沒有人睜著眼說瞎話了吧？（微笑.JPG）’
‘你別說，越說我越來氣……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還硬是要裝出一副公正的模樣，真以為他們心裏想的什麽別人不知道嗎？’
‘在這樣明顯的真相面前還能夠裝瞎的，不是蠢就是壞！’
‘我也是好奇，這位律師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夠接下這一份顛倒黑白的辯護？’
‘你想多了，不需要勇氣，給錢就行。’
……
就在網絡上熱議的視線，現場昆西·瓊斯的律師已經開始了他的辯護，“在本次案件中，涉嫌造謠的賬號註冊地與IP地址均未得到認證，而一筆轉賬記錄截圖和未經查證的錄音也不能證明被告牽涉其中。反而這種無端在網絡上公布被告信息的行為，嚴重侵犯了被告的**權利……”
在聽見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講出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詞後，正在觀看庭審實時直播的觀眾當即便炸開了鍋。
‘臥槽！這個律師說出這樣的話就一點都不虧心嗎？’
‘這還反打一耙了，呵呵，我倒是覺得那個轉賬記錄截圖和錄音爆的好！要不是這一出，沒準還真的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在背後幹了什麽勾當。’
‘律師本來幹的就是這類事，他接下了這個單子，就必須用一切方法替他的雇主辯護。’
‘呵呵，這黑的也能強行洗成白的……下一步該不會還要說昆西瓊斯本來沒有惡意，只是正常地抒發自己的想法，只是被有新的媒體故意利用了吧（我胡說的）。’
‘不！前面你是正確的！’
‘我的天！這個律師真的這樣說了……我覺得我要聾了……’
……
“但是這些並沒有辦法證明被告瓊斯先生在這個過程中存在主觀意願……”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冷靜地說完這句話，卻按捺不住地輕輕提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嘴角不覺間溢出一絲苦笑，但很快便遮掩了過去，背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用想都知道，當他說出這番話之後，正在觀看庭審直播的觀眾會對他做出怎樣的評價。
待被告昆西·瓊斯的辯護律師陳述完主要的辯護要點後，緊接著便輪到伊莉莎這一邊的起訴方出示證據，帶出證人。
伊莉莎這一邊請出了三位證人，每出場一位，昆西·瓊斯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第一位是洛杉磯警署負責這一次查案的警官；第二位是與他相熟的那一位銀行高管，也是負責幫他處理這些轉賬事務的人；而第三位被拷著帶上來的人，盡管有些臉生，但是昆西卻在第一時刻就認出了他——正是他雇傭的那一家水軍的頭目。在事情敗露後，他原本打算通過私密的手機聯系對方，商量對策，卻發覺對面根本聯系不上，沒有想到今天他居然會出現在庭審現場。
三位證人，每一位都在舉證之前按照流程宣誓。在那位銀行高管宣誓的時候，昆西·瓊斯緊盯著對方的眼神，活像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了，卻無力阻止他供出昆西·瓊斯轉賬雇傭水軍的事實。
伊莉莎一直在邊上註視著昆西·瓊斯的臉色，他的額角上沒冒出一滴汗，她的嘴角便上揚一分。
在強有力的事實面前，即便是之後幾輪的爭論，也只能是無力回天。昆西·瓊斯的律師早早地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在之後的辯論中，也不過是盡到自己作為一名律師的本分罷了。當辯論結束後，他卻是整個法庭上松氣得最快的一位。
“最後決定——”
“被告昆西·瓊斯網絡誹謗罪成立，現判決昆西·瓊斯向原告伊莉莎·林賠償1240萬美元。”
判決宣布的那一刻，網絡上已經炸開了花。
‘我擦擦擦擦擦！居然真的判下來了！我之前雖然很憤怒，但一直悲觀地以為不會判決的，畢竟公眾人物在控告網絡誹謗罪的時候，是存在天然劣勢的，沒有想到啊！’
‘我什麽多餘的話都不想說了，就一句——洛杉磯最高法院牛逼！’
‘牛逼 1’
‘牛逼 駕照數字’
‘簡直太剛了！我早就看不下去那些說風涼話的人了，還什麽被造謠都是應該的，我可去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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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最終的陪審裁決，在被告的席位上早已經冷汗淋漓的昆西·瓊斯終於忍不住腿一軟，面色慘白地癱倒在地上。
完了，全部都完了……
上衣早就被汗水浸濕，濕噠噠地黏在他的脊背上，昆西·瓊斯滿目絕望，他的眼前仿佛一片空白，悔意像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到了現在，昆西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開始針對伊莉莎，她和自己原本一點沖突都沒有，彼此相安無事難道不好嗎……
全都是因為他的小肚量，他的嫉妒心，和那一絲絲的僥幸，打著自己心中“正義”的旗號做出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
聽見法官一錘定音，伊莉莎冷眼見著黑人老人癱倒在地上，被拖出了法庭，目光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憐憫的情緒。
盡管只是賠償金錢，但是這畢竟是庭審直播，又是引起了如此大社會關註度的一樁案件。看上去昆西·瓊斯好像只是付出了一點點並不會讓他傷筋動骨的小數字，但實際上對於昆西·瓊斯這樣一個努力活躍的公眾人物來說，這接近於殺死了他的一切政治活動道路，之後再有公開活動，恐怕他會第一時間被排除出候選名單。
對於昆西·瓊斯來說，這可能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
……
遠在亞特蘭大的醫院病房裏。
陽光從窗戶裏灑下，分明是暖秋，屋裏的氣氛卻仿佛寒冬版凜冽。
黑發的女人斜靠在床上，珍珠般透亮的黑色眼眸中映出電視中黑人男子絕望的臉龐，眼裏卻冷冰冰的，看不出平日的溫和。在她身邊的輪椅男子眼裏也壓抑著怒氣。
“查爾斯。”黑發的女人輕輕喚出他的名字，語氣無比冷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我不想要這麽簡單地就放過他。”
查爾斯握住黑發女子垂在病床邊上的手，默默地，沒有說一句話，將她冰涼的手指縮在自己的手心裏。
克裏斯多緊盯著電視上的畫面，微微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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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束了這一場官司後，伊莉莎暫時回到了回到了耶魯大學裏。
在第一天上課的時候，就有一位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男生跑到她的面前，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輕不可聞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便紅著臉跑開了。伊莉莎還在一頭霧水，之後的幾天裏，卻接連有人跑到她面前說抱歉。
等到有一天，伊莉莎經過學校籃球場的時候，一位高大的男孩子穿著一身運動服突然地從籃球場裏沖了出來，攔在伊莉莎面前九十度鞠躬，大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伊莉莎終於忍不住叫住了他。
“唉，你為什麽要對我說‘對不起’？”
聽見伊莉莎這一句問話，男生的背影明顯地一僵，直到伊莉莎轉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再一次逼問的時候，他才小聲地開口，“因為上一次……謠言起來的時候，我相信了謠言，還……”
他狠了狠心，閉上眼道，“還……還在校園論壇上罵了你。”
說完，男生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看伊莉莎的表情。卻聽見女子的聲音，“哦，就這件事啊，那沒事了。”
迎著男生不可置信的眼神，伊莉莎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卻在下一秒，僵住了笑容。
“那……請問我可以向你告白嗎？”男生一激動，便忍不住一囫圇將自己心裏的話喊了出來。
“什麽……”伊莉莎聽著籃球場裏傳來起哄的口哨聲，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觀察過你和那位韋恩先生……”當念到“韋恩先生”幾個字的時候，男生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氣，“最近的動態，同時對你們的互動數據進行了爬蟲分析。在你們確認戀愛關系之後，韋恩先生在八卦雜志上的動態銳減，其中僅有的部分還是與你的八卦。但是就在一個月前，他在八卦雜志上的新聞數量又恢覆到了之前的頻次，因此，要麽就是你們已經分手了，或者說，你們之間的感情出現了一些問題。”
男生連珠炮一樣吐出這一段分析，“所以……我能像你告白嗎？”
“不能。”伊莉莎想也不想地拒絕，見男生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她有些狼狽地轉過身子，“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不過，抱歉。”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伊莉莎匆匆離開的背影，剛才和他打球的哥們從籃球場裏跑出來搭上了他的肩膀，“怎麽樣？”
男生扭頭，不解地問道，“我的分析……有錯嗎？為什麽伊莉莎會是這個反應？”
“我去！你把你的分析告訴她了？”
“對啊，”男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還告訴她我是用爬蟲收集數據的方式收集資料，做出推斷的。”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哥們，“有什麽問題嗎？”
他哥們只能無言地舉起了大拇指，強笑道，“沒，沒問題，大佬你牛逼。”
轉身的時候，忍不住嘀咕一句，“難怪追不到女生。”
……
伊莉莎幾乎落荒而逃，走出了幾百米轉過街角，才背靠在墻壁上，悄悄地蹲下了身子。捂住臉，深呼吸，繃著自己眼中的淚水。
“唉，你們最近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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