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扭頭看向伊莉莎, 明明是抿著唇一派正經的模樣, 伊莉莎卻從他的臉上讀出了微妙的可愛。

一個大男人, 可愛？

只是這句話伊莉莎是絕對不可能現在告訴布魯斯的。

伊莉莎卻發現剛才布魯斯指出的三臺攝像頭中, 有兩臺都在朝他們這個方向轉來, 她忙用手指輕輕地在布魯斯的腰際戳了一下，示意他轉過頭去。幾乎在伊莉莎提醒的同一時刻，同樣發現攝像機轉向的布魯斯立即就回頭看向舞臺上，嘴角也從直線狀態變成微微彎起。

只是不知道導播是有意還是無意，一臺攝像機正好拍攝到了布魯斯從看向伊莉莎到轉過頭的全過程，切換了鏡頭之後, 另一個鏡頭裏又正好拍攝到了伊莉莎手指戳到布魯斯腰間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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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拉·克裏斯蒂安就是之前被NBC采訪到的伊莉莎的粉絲，她一開始完全不關心這些時尚圈的新聞，但只是因為知道伊莉莎會參加今天的Met Ball, 她早早地就抱著自己的電腦坐在了床上。

只是舞會開始前的紅毯秀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長, 除了看到伊莉莎和少數幾位她熟悉的明星時, 妮可拉稍稍興奮了一下，其他的時候她基本都在神游。

伊莉莎染了黑發是是一個意外, 不過在妮可拉的眼中，即便是這樣，伊莉莎還是很好看。

而現場的媒體也在第一時間發回了現場消息，不多時, 動作迅速的網絡時尚媒體就已經貼出了今晚一些嘉賓的紅毯秀。

“有點無聊啊……”在電腦前幹看了兩個小時, 卻沒有看到伊莉莎的幾個鏡頭, 即便是詹妮弗的主持也沒有辦法讓妮可拉打起精神來, 她懶懶地打了個呵欠，正想要關了電腦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電腦上的畫面卻讓她猛地頓住了動作。

“那是……”她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我看到了什麽？”

伊莉莎和……布魯斯·韋恩？

那個短暫的畫面在直播中不過出現了兩秒，卻讓已經倦怠的妮可拉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了起來。

當她登上社交平臺之後，已經刷出了好幾百條動態的話題卻讓她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

‘我剛才是看錯了，是，哈哈……’

‘樓上的別跑，是伊莉莎的那個小動作嗎？’

‘wc，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在Met Ball上，這可是直播唉！’

‘就是因為直播，所以才更真實，私底下狗仔的消息肯定被壓了。’

‘或許你們想多了，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呢？’

在這條動態下，回覆他的是一連串的假笑表情。

明明是Met Ball的鏡花水月主題秀，推特話題榜卻被“伊莉莎&布魯斯”這個話題的熱度硬生生地給壓了一頭，即便是完全不關註這場時尚盛宴的網友，也註意到了在直播中出現的這一個插曲。

只是正在Met Ball現場的兩位新聞當事人卻因為關閉了手機的緣故，對網絡上的動態絲毫不知。

等到兩臺攝像機移開之後，伊莉莎幾乎是立刻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被拍到。

“怎麽，和我傳出緋聞很丟臉嗎？”

耳邊猝不及防地傳來這一句，伊莉莎才反應過來自己一不小心把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她擡頭就看見布魯斯微微挑起了眉毛，臉上帶著戲謔的神色，發現對方並沒有生氣，伊莉莎放松下來的同時也好不客氣地回了一句，“怎麽會呢？加入韋恩先生的明星收集行列有什麽丟人的呢。”

只是這句話一出口，伊莉莎自己都覺得莫名充滿了酸溜溜的感覺。

布魯斯被伊莉莎這句話一堵，想到自己在媒體面前營造出的“花花公子”形象，突然便不知道應該怎麽接下去了。如果在布魯斯面前的是一位經於世故的女人，布魯斯當然知道應該怎麽接下這句話，同時對方也不會生氣。

但是伊莉莎不一樣，她的眼裏有野心，卻是很純粹地對於自己事業的追求，布魯斯幾乎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在她的心裏恐怕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所謂靠緋聞成名的這一條“捷徑”。

就在布魯斯沈默的時候，現場的燈光忽然地暗下來，而坐在他們邊上的人紛紛站起身。

蕾哈娜從邊上T臺邊上走出，預示著到了終場的演唱環節。她笑著感謝了邀請她來到Met Ball的主辦方，在她高舉起手喊出那一句“Let's party”的時候，場下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帶上了笑容。

T臺邊上的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蕾哈娜仿佛在一瞬間就將這裏變成了她的演唱會現場，她游刃有餘地唱著歌，一邊還能和臺下的人互動，簡直就是蕾哈娜的專場。

蕾哈娜唱得是自己今年三月發行的一首單曲，《Bitch Better Have My Money》。雖然發布的時間不長，但是伊莉莎已經聽了很多遍，在蕾哈娜演唱的時候，伊莉莎就一邊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晃著身體，一邊輕輕地跟唱著。

布魯斯的半邊臉罩在黑暗中，他卻沒有和絕大多數人一樣關註臺上，而是裝作不經意地將目光放在伊莉莎的身上。

她穿著一身端莊的晚禮服，還梳著精致的發髻，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和場內所有的嘉賓都沒有什麽不同。然而在燈光暗下、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她卻陡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在攝像機很難掃到的角落裏，她隨著音樂擺動著身體，那雙藍色的眼睛即便在黑暗中卻依然是那麽明亮。

布魯斯看著她徹底投入在音樂中的樣子，在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他的嘴角就已經輕輕地勾起。

蕾哈娜唱完這一首歌曲後說出“謝謝”的時候，已經將自己徹底代入觀眾角色的伊莉莎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了一句“安可”，隨即才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捂住了嘴巴。當發現沒有人註意到這裏之後才暗暗地松了口氣。

伊莉莎擡起頭卻不經意地對上了布魯斯的眼睛，他的黑發被摩斯定型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燈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臉上，陰影將他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他低垂著頭看向伊莉莎的時候，伊莉莎甚至能夠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四目相對，兩人不多時就像是觸電了一樣移開了目光。

臺上，隨著蕾哈娜演唱的落幕，主持人走上臺進入了最後的結束詞環節。

伊莉莎站在布魯斯身邊，一直保持著微笑看著臺上，看似認真地在傾聽著主持人的發言，實際上註意力卻早就不留在場內了。

僅僅是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就讓伊莉莎忍不住臉頰發燒。

散場的時候，伊莉莎隨著人群向外走的時候，布魯斯正好就在她的身側。看著外邊已經黑沈的夜色，布魯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低頭看向伊莉莎，“你回去的時候，你的經紀人有安排車輛來接你嗎？”

“……沒有。”在一陣猶豫之後，伊莉莎便幹脆地將自己經紀人安排的司機師傅拋到了一邊。

布魯斯擰著眉頭，臉上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晚上你一個人回去太不安全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走到車邊的時候，布魯斯很有紳士風度地給伊莉莎拉開了後車門。

伊莉莎做進車後，看見自然地坐上駕駛座位置的布魯斯，卻有些驚訝，“你自己開車嗎？”

“嗯。”布魯斯輕輕應了一聲。

黑色轎車籠罩在夜色中，靜靜地停靠在了伊莉莎暫住的酒店邊上。

“謝謝你送我回來。”伊莉莎走下車，稍稍彎下腰，透過打開的車窗看向黑發男子。

“舉手之勞而已。”

“那麽，再見，布魯斯先生。”

“再見。”

布魯斯目送著伊莉莎走上酒店樓梯，這才放心地回頭重新啟動了轎車。

黑色轎車駛出後，已經走到酒店門口的那道身影卻突然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著黑色轎車離開的方向靜靜地眺望了一陣，才重新向前走去。

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門後。

門外，夜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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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 Ball的紅毯秀一直都是時尚圈明星每年的必爭之地，她們鉚足了勁兒就是為了能夠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出來，而之後宣傳部門的推廣自然也是來勢洶洶。

但是今年Met Ball最熱門的事件，卻和這些沒有任何關系。

伊莉莎第二天早上是被卡洛斯的電話轟炸吵醒的。昨天晚上的舞會上，伊莉莎沒有註意到自己杯子裏的飲料是酒，不留神就喝了幾口，結果就是她直接睡過了早晨。

剛剛接起電話，伊莉莎就聽到了對面傳來的問話，“伊莉莎，你和布魯斯·韋恩是什麽關系？”

“啊？”伊莉莎盯著一頭蓬亂的頭發，驚愕地發出一個音節。

接到卡洛斯的提示打開網頁之後，伊莉莎才發現主流媒體上已經炸鍋了。

從昨天開始，“伊莉莎&布魯斯”這個話題已經連續在推特熱搜榜上停留了十二個小時。

“我和布魯斯·韋恩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在伊莉莎紅著臉無奈地和自己的經紀人卡洛斯報備的時候，連夜回到哥譚的布魯斯也正經受著管家阿福先生的“慰問”。

“我現在是單身，沒有女朋友。”布魯斯又一次地強調，腦海中卻不由地浮現出那雙明亮的藍色眼睛。

管家先生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少爺這有趣的反應，輕輕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還沒有等布魯斯松一口氣，他便補上了後半句，“什麽時候少爺才能夠帶一個姑娘回家，嘗嘗阿福做的小甜餅呢？”

說完，管家阿福便笑呵呵地走開，只留下沙發上滿臉無奈的黑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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