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棵棵棵……”被稱為“哈莉·奎茵”的女子發出可怖的笑聲, 鮮紅的舌頭輕輕地舔過她的下唇，盯著布魯斯的眼神像一條毒蛇在幽幽地吐著信子。

在布魯斯喊出“哈莉·奎茵”這個名字的那一刻, 伊莉莎臉色猛然一變。她自然知道名震哥譚的小醜女, 只是,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當伊莉莎對上正偏著頭看著他們這個方向的哈莉時, 她心裏忍不住一沈。

在這一次參加化裝舞會之前, 卡洛斯給她提前安排的造型師半途中出了事故, 這才讓另外一位造型師臨時接手。可是現在伊莉莎面對著哈莉的時候，卻恍然間有一種照鏡子的錯覺。

哈莉的臉上被塗抹得慘白一片, 紅唇勾在臉上, 卻像是生生劃開了一道鮮紅的口子。

“晚上好啊~”哈莉瘋瘋癲癲地笑著, 眼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她在布魯斯的逼視下輕輕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門後大廳的方向, “你確定要在這個地方動手嗎？”

想到大廳裏的普通人, 布魯斯稍稍皺了皺眉, 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不關她的事情, 我們出去說。”註意到哈莉的目光落在伊莉莎身上, 布魯斯心裏警鈴大作, 下意識就向前跨了一步擋住了伊莉莎的臉, 眼裏露出威脅的神色。

伊莉莎被擋在布魯斯的身後，根本看不清自己面前發生了什麽，一件西裝猛地蒙頭蓋臉地落在她的頭上, 等伊莉莎將那件還帶著溫度的西裝抓在手裏的時候, 早就不見了小醜女和布魯斯·韋恩的身影, 只有走廊窗戶邊的窗簾在夜風中飄蕩著。

伊莉莎站在大廳的側門口，大廳裏的暖氣和穿過窗戶灌進走廊的冷風落在伊莉莎兩側，她站在角落裏清楚地看見海莉和卡莉兩人正在桌邊笑鬧著。伊莉莎的手在自己手後悄悄地攥在了一起，扭頭又看了一眼大廳，轉身沿著走廊跑向了樓梯的方向。

走下樓梯，伊莉莎屏住呼吸放輕了自己的腳步。

她聽到自己左前方傳來隱隱約約的打鬥聲。

伊莉莎貓著腰，貼著墻根躡手躡腳地摸到窗戶邊上，小心翼翼地彈出半個腦袋，露出眼睛在窗戶縫中觀察著場面上的局勢。

兩人都沒有用上武器，小醜女的棒球棍早就被扔到了邊上的草叢裏，現在純粹是一場肉搏。

小醜女的眼睛早就在搏鬥中漫上了血絲，又一次被布魯斯一拳打中腹部的時候，小醜女弓起身體，張開嘴巴，眼裏露出兇狠的光芒。

伊莉莎的目光卻凝在小醜女的牙齒上，在月光下，她的牙齒此時正閃現出幽藍色，而她死死抓住布魯斯肩膀的手上，手指甲隱隱發紫。伊莉莎瞪大了眼睛，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小醜女正朝著布魯斯手背逼近的牙齒上，她朝窗戶外探出自己的右手，視線緊緊地跟隨著小醜女藍色的牙齒。

在小醜女的牙齒將要咬上布魯斯手背的時候，她卻猛地吃痛地合上了嘴巴，嘴唇撞在布魯斯的手背上，帶上了一層口水。

布魯斯趁著小醜女這一剎那的停頓，便牢牢地縛住了她的手腳。

哈莉憤恨地扭頭瞪著布魯斯，“布魯西……”說出這一句話的那一刻，哈莉便驚恐地閉上了嘴巴，而布魯斯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小醜女的門牙……沒有了……

哈莉的臉色前所未有地接近崩潰，而布魯斯卻並沒有因為這看起來滑稽的一幕而樂開花，他蹙起眉心，目光敏銳地朝四周望去，卻並沒有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樓梯間裏，伊莉莎劇烈地喘著氣。

在布魯斯和小醜女的戰鬥分出勝負的那一刻，伊莉莎便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現場。雖然她因為維密秀場上的那一次意外，發覺了自己身上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她會情願卷進這些危險的事情中。

只是這一次，伊莉莎卻並不像之前那樣輕松得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感受到一種燒灼感從胃部開始蔓延上來，燒得她喉嚨口都在止不住地發疼，但是想到身後可能追回來的布魯斯，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慢慢地沿著樓梯向上走。

但是在樓梯上又轉過一個彎後，伊莉莎再也忍耐不住那種難言的疼痛，即便是大口呼吸也不能讓她好受分毫，她握著扶梯的手微微松開，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朝著前方倒去。

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伊莉莎感受到自己被人摟在了懷中，耳邊不知是誰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觥籌交錯的舞會大廳裏，卻沒有幾人註意到在離他們不遠處無聲解決的這一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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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躺在藍色平面上的金發女子面色紅潤，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適，她的身上連接了密密麻麻的線。

隔著一道玻璃的觀測室裏，擺滿了各種身體檢測的儀器，上邊的數據正在不斷地跳動著。

心跳、血壓、脈搏……

托尼坐在屋裏觀測著數據的的變化，耳機裏卻忽然地傳出一道聲音。

“先生，尼克·弗瑞局長已經到斯塔克大廈樓下，同行的有羅曼諾夫特工和羅傑斯先生。”

托尼皺著眉看了一眼跳動的數據，“在我走出這裏之後，封鎖這條通道，除非是我本人過來，否則無論如何都不能打開通道。”

在托尼離開房間，通道封鎖之後隔了一段時間，躺在平臺上的金發女子眼睫毛輕輕忽閃了一下，緩緩地張開，那雙藍色的瞳孔映出眼前的一切。

這是……

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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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沙發上坐下，托尼就聽見機械大門開啟的聲音，尼克·弗瑞領頭走進來，看著即便聽到動靜也沒有任何動作的托尼，有些頭疼地皺了眉頭。

“托尼，”三人中最先站出來的最終還是娜塔莎，“關於昨天在紐約發生的那件事，我們這邊拿到了一些資料，或許你關於這件事，有什麽想要告訴我們的嗎？”

“沒有。”托尼微笑著斷然拒絕。

“托尼，我想你應該知道，不可控的力量可能會造成多大的影響，我們這邊至少需要備案在冊。”史蒂夫看著托尼這樣的反應，忍不住開口勸解道。

聽見史蒂夫的話語，托尼的嘴角卻勾起諷刺的笑容。

將這些信息登記到神盾局的檔案中？

“我不會這樣做，我也沒有權力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場面一時間僵持不下，尼克·弗瑞這邊的目的很明確，但與之相對的，托尼的態度也很堅定。

但是這樣拖下去，托尼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熟悉尼克·弗瑞，這個人從來就不會輕易地改變主意。

“先生，有黑客在攻擊通道的後臺程序。”

耳機裏傳來的話讓托尼猛地睜大了雙眼，他急忙撲倒電腦前面，卻看見自己設定好的一系列代碼正迅速地消散著。

一陣沈悶的聲音忽然從側面響起，尼克·弗瑞的目光落在緩緩打開的圓形拱門上，“是那裏對嗎？羅曼諾夫特工，麻煩你了。”

娜塔莎朝著斯塔克的方向望了一眼，扭頭便快速地朝著大門打開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卻忽然地出現了一道聲音，“請先停一下，羅曼諾夫小姐。”

這個能力……

娜塔莎猛地停住腳步，蹙起眉心，轉身看向尼克·弗瑞，“是X教授，局長。”

斯塔克大廈頂層剛剛閉上的大門又一次開啟，查爾斯微笑著進入房間，落在尼克·弗瑞身上的視線卻如寒冰一般。

“我想，這件事就不勞煩神盾局局長先生出動了。”他這樣平靜地開口，卻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尼克·弗瑞看著這樣的場面，朝著已經被打開的門望了一眼，權衡了一下輕重，“這一次神盾局可以不插手，但是如果下一次再發生這樣的事件……”

“也不需要神盾‘關心’。”尼克·弗瑞還沒有說完，查爾斯就開口截下了他的後半句話，還特意咬重了“關心”這個詞。

尼克·弗瑞最終選擇離開，但在走出斯塔克大廈的那一刻，他便立刻和娜塔莎吩咐道，“我需要在今天知道這個人的詳細信息，一點也不能夠遺漏。”

神盾局的人離開之後，就只剩下了查爾斯和托尼。

“我讓漢克在樓下等待，如果有需要他可以隨時上來。”查爾斯的眼裏盛滿了擔憂，“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托尼胡亂地抓了一把頭發，有些頹然地垂下了頭，“我說不好。”他稍稍頓了一下，“她全身的數值都在正常的範圍內，達到了一種奇妙的內穩態，但是從前天晚上她將小醜女的牙齒消失之後，就沒有醒過來。”

“我可以看一眼嗎？”

托尼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查爾斯進入通道。

“還有一件事……昨天在現場，我檢測到了放射性，但是現場卻沒有找到帶有放射性的物品，有可能是因為她的行動而產生的副作用。”

說到這裏，進入檢測室的托尼猛地停下了腳步，查爾斯目光猛地凝住。

金發女子周身籠罩在淡淡的橙色光芒中，整個人仰面朝上漂浮在空中，那雙眼睛裏卻沒有任何神采，只是靜靜地流轉著金屬的光澤。而邊上檢測她身體各方面數值的儀器卻已經全部黑了下來。

在整個房間裏，只有伊莉莎身邊是唯一的光源。

驀地，伊莉莎緩緩地向下降落，她背部貼到平板上的那一刻，周身的光芒徹底消失，而房間裏的儀器也在這一刻全部恢覆運轉。

她靜靜地合著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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