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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盛大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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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發男子的面容突然地出現在了現場的大屏幕上。

看臺上,忽然瞥見大屏幕的彼得驚愕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斯塔克先生?!”

但是顯然導演組並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放在托尼臉上的鏡頭不過是一掃而過。即便如此,在現場的其他觀眾也有不少註意到了這個小插曲。

就在托尼身邊的幾人忍不住探出頭去, 伸長脖子想要確定他究竟是不是鋼鐵俠先生。

托尼卻完全沒有註意到方才掃過的攝像頭, 他只是踩著地板, 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大聲嘶吼著,脖子漲得通紅,焦糖色的眼睛裏充斥著興奮的神采。

而他視線指向的位置,伊莉莎站在舞臺中央, 踏著節奏踩著鼓點, 歌詞快速地從她的嘴中吐出, 像是連珠炮一樣一刻不停地朝著觀眾席轟擊著。

急促的吉他聲將節奏繃成了一張滿弓,而伊莉莎就在這個時候將手臂直直地舉起,伸出食指點向天空。猛地一下, 舞臺上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突然地消失, 只有場邊觀眾的喧鬧聲顯得格外真切, 下一刻——

“We lack the motion!”

女聲在空氣中不斷地拖長, 急促地在高音區顫抖著, 像是要連綿不斷一直紮到聽眾的心裏。

“Whoo!”

伊莉莎猛地爆出一個撕裂音, 吉他聲和急促的鼓聲也在這時候配合著響起。

伊莉莎朝後退了一步, 右手握住話筒一下子從立桿上抽出, 而同時仰頭看著天空, 雙臂張開。夜風輕輕地拂動著她的上衣。

而就在下一刻,她忽然地向前劇烈地彎下身體,和地面形成六十度角,同時無意義的呼喊像是從她的胸腔中一路朝上,通過喉嚨在一剎那暴露在空氣中,“Hey~”

幾乎同一時刻,在場邊的托尼也跟著吼了出來。

後知後覺終於發現這一個爆點的導演,立即便將離那個方向最近的攝像機移到了托尼的這個方位。鏡頭一晃,陡然出現在大屏幕上的畫面上,托尼站在最前方,拿著手中的熒光棒朝著下方猛然砸下,而在他的身後,浩浩蕩蕩一整面的觀眾席上,幾乎所有的觀眾都和他做出了同樣的舉動。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觀眾席上發出的巨大聲浪一時間竟將舞臺上的聲音都壓退了。

伊莉莎這時候本來應該接上下一句歌詞,但是在註意力被場邊的動靜吸引過去之後,她目光一閃,轉瞬間握著話筒的右手手腕就調整了方向向外翻去,伊莉莎對著面前的觀眾席高舉起自己的左手。

對於伊莉莎來說,這並不是一個穩妥的方案,她並不是巨星,這也不是她個人的演唱會,做出這樣的行動如果沒有回音,恐怕會成為今晚她的表演中最大的敗筆。

但是伊莉莎現在卻有一種強烈的沖動。

她想要這麽做。

於是她這樣做了。

這或許是在盲選之後伊莉莎最為放縱自己的一刻。

吉他的掃弦劇烈地敲打著伊莉莎的心房,她的耳邊仿佛能夠清晰地聽見擂鼓般的心跳聲。

仿佛過了一剎那,卻有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久遠,四面八方的觀眾都高舉著自己的左手,大聲吼叫著。

瘋狂的聲浪向著舞臺的中央擠壓過來,而伊莉莎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裏此時充盈著璀璨的光芒。

這一幕也被攝像機完整地錄制了下來,讓所有正在電視機前觀看比賽的人都看見了這震撼的場面。

克裏斯多在觀眾席上,面帶著笑容,聲嘶力竭地喊叫著,脖頸上隱隱露出青筋,但她喊著喊著,雙眼緊盯著舞臺上自信站立的金發少女,淚水卻不自覺地從眼眶中湧出。等待伊莉莎的歌聲再一次響起,觀眾們紛紛坐回到位置上,克裏斯多卻已然繃不住自己的情緒,將頭埋進伊夫的胸前,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The New Beat!!”連續十六次的重覆呼喊,直到吉他聲都已經徹底的褪去,少女的聲音卻還在舞臺上回蕩著,帶著撕裂音孤獨卻有力地吼出最後一句,“The New Beat!!”

唱完,她將自己的雙臂猛地向上揮起,指向天空。

伊莉莎的額角早就已經沁出了汗珠,她的小臂也在不住地微微顫動著,但那雙眼睛卻是無比的明亮。

她就這樣筆直地站在舞臺的最中央,微喘著氣,卻沒有一點要挪動腳步的意思。忽然地,伊莉莎將左手臂放下,將話筒舉在嘴邊,大聲地喊道,“一直以來,謝謝你們的支持!”說完,她將自己右手臂舉到心口的位置,右手握拳輕輕地敲擊了幾下自己的左胸口。

彼得的嘴角彎起笑容,他第一個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輕輕地敲了敲,而在一個人做出這樣的舉動之後,漸漸地,場邊的觀眾們一個接著一個陸續都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伊莉莎一直保持著將右手放在心口的動作,她微微仰著頭,舞臺邊的光線刺得她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芒,光芒遮蔽了她的視線,但伊莉莎的面容上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在伊莉莎的休息室裏,泰勒和亞當坐在沙發上,看見這一幕,亞當對著泰勒側過頭去,“嘿,我的選手。”

泰勒看著亞當面容上賊兮兮的笑容,想到這人一直拿著自己只來《美國之聲》當指導嘉賓調侃,如今聽見他這樣炫耀的語氣,忍不住毫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嘴裏嘴裏吐出的話卻是冷冰冰的刀子一樣,“嘿,我的搭檔。”

正當泰勒用同樣的語氣和句式懟完了亞當,神清氣爽地轉過頭來的時候,屋裏另外的一人維爾拉卻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雙眼緊盯著屏幕上正走上舞臺的卡森和泊伊爾,雙手放在腿上,緊緊地交握在了一起。

而舞臺上,伊莉莎面帶著笑容,和泊伊爾交換了一個程式化的擁抱,但是彼此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僵直的不自在。

在分開的那一刻,伊莉莎忍不住低著頭小小地松了一口氣,再一次擡起頭的時候,她的臉上又帶上了笑容。

卡森站在兩位選手的中間,熱情洋溢地念出自己的臺詞,“《美國之聲》終於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究竟誰能夠成為這一季最終的冠軍呢?……”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伊莉莎卻完全沒有認真聽他的話,雖然她的眼睛還是看著前方的鏡頭,但瞳孔卻微微渙散,卡森的話對她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鉆進去“刺溜”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讓我們將目光轉向大屏幕。”

這一句傳進伊莉莎耳中的時候,她仿佛忽的驚醒一般,視線平靜地移向大屏幕,在這過程中無意間對上泊伊爾的眼睛,她的嘴角還微微彎起了一下,但手垂在身側,指甲卻在不覺間摳進了手心裏。

在無數人的註視下,大屏幕上的數字突然開始跳動了起來。

個位上的數字一閃而過,很快就點亮了十位、百位、千位……

當代表著兩位選手的第五個數字幾乎同時亮起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樣焦灼的場面下,伊莉莎的目光緊緊地定在大屏幕上的數字上,固執地瞪著眼睛,即便已經微微酸脹,她也沒有要移開的意思。而和她隔著一個位置的泊伊爾此時已經面無表情,盯著數字的眼睛卻是亮得出奇。

終於,代表著伊莉莎的那一欄十萬位上的數字首先亮起,但還不等伊莉莎的支持者松了一口氣,代表著泊伊爾的數字也點亮了最新的一格。

觀眾席上立即響起了小小的歡呼聲,雖然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但是場內的觀眾隱隱間卻粗略地分成了兩派。

但是他們這時候也沒有什麽心情去爭論,不過片刻的工夫,他們的註意力又一次放回到比賽的結果上。

伊莉莎看著自己的票數不斷地增長著,卻沒有半點放松的感受,不到比賽結果最終出現的那一刻,沒有人能夠斷言勝負。

代表著泊伊爾的那一欄增長速度慢慢地變緩,十萬位上的數字逐漸地停留在了“2”上,只有後面幾位數字還在不斷地變動著,但是代表著伊莉莎的那一欄數字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增長速度。

伊莉莎咬著牙關,看著自己萬位上的數字停在“9”上,而後面幾位的數字還在瘋狂地上漲,快速地逼近那一條臨界線……

8,9……

伊莉莎票數萬位上的數字閃動了一下,跳到了“0”。

這一個簡單的變動卻讓伊莉莎的眼睛在瞬間亮起,她的嘴角也止不住地勾起了笑容。

泊伊爾的票數增長已經接近靜止,而伊莉莎的票數後續還瘋狂增長了一段時間,最終停留在了一個恐怖的數字上——

395712!

現場一片死寂,而泊伊爾的票數也十分明確地展現在了大屏幕上,213654。

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一陣叫好,隨即掌聲和歡呼聲便像病毒一樣迅速在場內蔓延開來,從舉著伊莉莎燈牌的角落裏響起了呼喊伊莉莎名字的聲音,這樣的聲音慢慢地匯聚在了一起。

托尼早在伊莉莎唱歌的時候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現在正站在這一面觀眾席的最前方,引導著後面的觀眾,只要他一擡手,後面的觀眾們就整齊地跟著他呼喊伊莉莎的名字。

史蒂夫在熱情的人群中漲紅了臉,而在對面的娜塔莎早就興致勃勃地加入了這一場突來的狂歡之中。

伊莉莎!

伊莉莎!

觀眾們熱情的呼喊聲像排山倒海一般朝著舞臺中央的三人撲去。

而卡森趁著人們呼喊的間隙,接著擴音器終於將那句話擴散了出去。

“第七季《美國之聲》的總冠軍是——”

“伊莉莎·林!”

少女舉著獎杯笑靨如花的樣子被攝影機定格在了這一刻。

而她的背景,是觀眾席上璀璨的漫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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