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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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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伊莉莎。”身材高挑的女子臉上趴著一副巨大的茶色眼鏡, 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而此時她的頭發被燙成了淺金色,在肩膀邊垂下定型, 向外微微翻起。見到伊莉莎的那一刻, 紅唇勾起一抹笑容,在親密地和伊莉莎交換了一個擁抱之後, 她摘下自己的墨鏡, 露出神采飛揚的面容。

最終比賽的環節, 總共分為三輪,規則略顯單調卻又充滿了不安定的因素。

第一輪是各位選手和已經淘汰的選手搭檔演出,這一環節的設計主要是討好《美國之聲》的忠實觀眾, 讓他們喜愛的其他選手能夠有機會出現在這個舞臺上。而能夠返場的幫唱選手將通過為期三天的全民網絡投票擇出, 可以投票的對象包括了美國之聲第七季通過盲選參賽的所有選手。當然, 如今還身陷囹圄的戴蒙和丹尼爾自然不會被列入投票候選人。

第二輪比賽則使得整場比賽充滿了變數,選手們將和業已成名的歌星合作, 展現表演。最終能夠邀請來哪些歌星, 很大程度上就依仗導師的人脈。

而除了前兩輪比賽之外,伊莉莎接到的通知上說明, 最後進行的冠軍之爭只會留下兩位選手, 進行一對一單獨的對決。

在兩天的短暫休假之後, 餘下的四位選手必須在接下來短暫的十二天時間內, 準備兩首合作曲和一首獨唱曲。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而其中最為困難的便是合唱過程中的磨合。

在之前的比賽中, 為了打磨選手們的狀態, 導師們幾乎要用整整五天的時間,來對選手的氣息、技巧等各方面進行指導,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訓練,才能夠最終在舞臺上展現出最好的表演。

而和歌星合作就會導致一個困境——

不能指導,不好指導。

基本成名的歌手都有自己已經形成風格的演唱,而為了一次幫唱讓他們改變自己的演唱方式顯然不現實,對自己邀請來的歌手顯然和面對著選手不是同一種態度。

而頭疼的亞當對於這件麻煩事,做出了看上去非常“理所當然”的舉動——逃避。

在告知了伊莉莎她在第二輪的幫唱嘉賓是泰勒·斯威夫特之後,亞當為她們準備了這一間錄音室,自己卻溜得不見了人影。

而泰勒對於亞當不在錄音室裏的這一現實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情緒,她將自己的挎包隨手放在了邊上的椅子上,“所以……決賽的選曲定下了嗎?”

“還沒有。”

伊莉莎對上泰勒狡黠的眼睛,就聽到她的聲音,“那首歌怎麽樣?”

“在決賽唱嗎?”伊莉莎有些愕然地睜大了眼睛,就看見泰勒輕快地打了個響指。

“BINGO!答對了。”她說著,上挑的眼角露出些許俏皮,“《美國之聲》總決賽難道不是最好的打歌舞臺嗎?”

伊莉莎直視著泰勒的眼睛,嘴角忽的彎起一個相似的笑容。

兩雙手在半空中擊掌,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正在魔力紅樂隊的訓練室的亞當不久後就接到了她們的定下的最終選曲,隨著前後腳跟響起的兩道提示音,那兩條雖然口吻不同但內容卻極其相近的短信便出現在了亞當的手機上。當他看清楚那上邊的內容之後,亞當沈默片刻,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目光落在窗外。

泰勒和伊莉莎選定的這一首歌,雖然還沒有發行,亞當卻已經提前聽過泰勒的演唱。

這首歌會紅。

幾乎在第一遍聽見的時候,亞當就可以這樣斷定,他一向對自己的第一感覺尤為相信,這一次也是如此。

當伊莉莎和泰勒聯手,第一次在十餘萬觀眾面前唱響這一首歌曲的時候,臺下的觀眾們究竟會是怎樣的反應?

亞當的嘴角彎起。

他很期待。

===

當伊莉莎與泰勒定好了合作曲之後,便開始了緊急的訓練。而就在這段時間裏,有三位歌手也悄悄地來到了洛杉磯。

就像泰勒前來的時候特意做了遮掩一樣,終於有機會讓這些歌手一同出現在在決賽的場地上,《美國之聲》節目組攪盡了腦汁地想要將這個驚喜留在合適的時間,猛地一下炸出來。

而其他三位選手見到自己的幫唱嘉賓究竟多麽驚喜,伊莉莎不得而知,她現在在錄音室裏見到了站在門口的金棕發女孩兒,提著個棕色的小皮包對她笑得開懷,忍不住驚喜地沖了上去,激動地擁抱住這位“意外來客”。

“哦,天哪,維爾拉!”伊莉莎近乎尖叫著抱住自己在節目中交到的第一位好朋友,雖然是在這樣一個充滿了競爭的節目中,伊莉莎依舊很慶幸自己能夠遇見這樣一位朋友,即便是她被輿論風波卷入的時候,維爾拉依然堅定地站在她的身後,從來就沒有動搖過對她的信任。

在那些難以入眠的夜晚裏,不管時差或者距離,只要伊莉莎給維爾拉發去一條短信,無論是無意義的牢騷還是心裏的不解,維爾拉永遠會在短短的兩分鐘內快速地給她回覆。

盡管她並不會給出怎樣的意見,但卻會毫無怨言地聽著伊莉莎對她傾訴著自己心裏的惶惑。

維爾拉輕輕地拍了拍伊莉莎的背,笑得兩眼彎成了兩道月牙兒,待兩人終於依依不舍地分開,伊莉莎才想起來問道,“維爾拉,你突然出現在這裏,是因為……”

伊莉莎的手指向維爾拉,眼裏帶著滿滿的期待,就見她笑著一點頭,爽快地承認道,“是的,我被觀眾投票選出來了!”

兩個女孩齊齊地高舉起手臂歡呼一聲,又笑又跳地再一起擁抱在了一起。

半晌,兩人才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維爾拉這才想起和伊莉莎解釋自己被選上的詳細過程,“實際上,一開始我的得票並沒有這麽高,可能因為我淘汰得比較早?”維爾拉自嘲地一歪腦袋,伊莉莎立即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地安慰著。

維爾拉卻並沒有對這件事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眼睛亮晶晶地繼續說了下去,“不過,後來艾莉莎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她說因為自己經紀人給她安排的活動,時間正好和決賽錄制的時間沖突了,所以我們倆商量了之後,她就在網絡上公布了這個消息為我拉票。”

“所以,最後我是得票數第二的選手!”維爾拉高興地“咯咯”笑出了聲,舉起自己的兩根手指,“真是幸運。”

兩個女孩直直地對視著,不一會兒伊莉莎就忍不住先“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隨即維爾拉也繃不住自己的表情,笑得樂不可支。

兩個人就在錄音室裏傻樂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了正事。

“所以決賽的合唱曲目你有想法嗎?”伊莉莎拿著圓珠筆苦惱地輕敲著自己的手腕,扭頭看向維爾拉卻發現她正皺著眉毛,將圓珠筆的筆帽咬在了嘴裏。

“嘿!”伊莉莎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她的大腿,就看將維爾拉瞪著那雙閃閃發光的小鹿眼轉過來,伊莉莎頓了一下,忍不住放柔了語氣,“不要把筆帽塞嘴裏,臟。”

見維爾拉老老實實地將筆帽從嘴裏拿出,伊莉莎才重新開始和她討論究竟要唱什麽歌。

只是兩人苦思冥想了好一陣兒,也沒有想出一首兩個人都滿意的歌曲,維爾拉的眼神飄忽,看上去註意力早就不在這上邊了。

“維爾拉?”伊莉莎忍不住喊了她一聲,就見她猛地挺止了腰背,大叫道,“什錦菜肴(jambalaya)!”

“jambalaya?”伊莉莎微微一楞,隨即若有所思。

維爾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究竟說了什麽,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但見到伊莉莎居然在認真地思考著自己因為餓極了而隨口說出的菜名,她先是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jambalaya”的另一個含義。

“jambalaya……”伊莉莎忍不住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越想越覺得合適,當她擡起頭的時候,就對上了維爾拉的眼睛。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念出了那首歌的名字——

“《jambalaya》!”

決定了決賽時演唱的歌曲,伊莉莎迫不及待地將這個消息用短信的方式發給了亞當。

而當伊莉莎和維爾拉跑到面包店裏的時候,聽著背景音樂,伊莉莎瞬間靈光一閃,就決定了自己的那首獨唱曲。

當亞當拿到伊莉莎最後選中的三首曲子後,他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有些苦惱地擰著眉毛,決定把這個攤子扔給造型師。

不過……

亞當的手指點在最後一首伊莉莎的自選曲上,忍不住挑起了眉毛,他的眼前似乎能夠想象出決賽當場的情形。

十多萬人的歡呼聲中,金發女孩站在舞臺的中央,就好像這個世界的女王一樣。

===

而在亞特蘭大,自那天伊夫在查爾斯的面前將大門合上之後,別墅的大門就再也沒有開啟過。

查爾斯並沒有動怒,而是制止了艾瑞克沖動的舉動,在別墅附近買下了一層樓暫時住了下來,每天他幾乎時時刻刻都在關註著別墅那邊的動靜。

第一天到第四天,查爾斯能夠不斷地感知到別墅裏伊夫腦海中的活動,但是當他的意識活動到某些區域的時候,他大腦中的聲音總會出現些許的斷層,而當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查爾斯的臉上總會帶上覆雜的笑容。

三分欣喜,七分懷念。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查爾斯甚至用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別墅裏剩餘的食物。

正當他從早上等到中午,準備著別墅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卻看見幾輛直升機緩緩地降落在了別墅面前的草坪上。

緊閉的別墅大門終於被從裏面打開,走出來的依然是伊夫,可是查爾斯卻不能夠聽見他的心聲。當他瞥見伊夫身後那道窈窕的身影,查爾斯幾乎是整個人向前猛地撲在了玻璃窗戶上,動靜大的讓屋裏正在等待消息的艾瑞克和瑞雯都是一驚。

鼻尖貼在冰冷的玻璃窗戶上,查爾斯遙遙地望著那道和多年前仿佛並沒有多少區別的身影,一直以來維持著的溫和的面容終於露出了些許不同。手指按在玻璃上,微微發白,鼻翼間的呼吸仿佛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等到黑發女子的身影徹底地消失在了大門後,查爾斯才抑制住自己手的輕顫,從玻璃上挪開手的時候,玻璃窗戶上已經留下了清晰可見的手指印。

而過了不久,別墅中的伊夫就收到了這些天來第三十封來自查爾斯的郵件,和前幾次相比,除了時間略有調整,其他的內容沒有任何的變化。

“怎麽了嗎,伊夫?”克裏斯多坐在餐桌對面擡起頭看向他,黑色的眼睛沈靜透亮,仿佛看穿了一切。

伊夫面無表情地蓋上了電腦,看似沒有任何猶豫地將電腦放到了一邊,“一點公事,已經解決了。”說完,他便將咖啡盤移進,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

克裏斯多看著沒有朝他的方向看,實際上卻暗暗地留心著伊夫的神態和動作。

見他直接端起咖啡,卻忘記了放方糖調成自己偏愛的口味,抿了一口咖啡前後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右手按在餐桌上,食指在桌面上快速地無聲摩擦著,左手中指按在大拇指上,保持了緊繃的狀態;咖啡盤離桌子邊緣的距離已經小於十厘米,他卻沒有伸手去推一下的打算。

克裏斯多瞇起眼睛,低頭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伊夫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這樣想著,克裏斯多卻忽然感到從舌尖漫開的苦味,惹得她立時就皺起了眉頭。

下一刻,她便瞄見了自己咖啡盤邊的白色小盤裏整齊碼好一動未動的方糖。

克裏斯多端著自己的咖啡,沈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下逐漸蔓延到整個口腔的苦澀,悄悄地將咖啡杯放回了碟子上。

而伊夫在下午茶過後,便帶著自己的電腦回到了書房。

他盯著最新發來的那封郵件沈吟許久,慢慢地滑到最後一句,又從頭開始看,就這樣反覆又反覆,直到天邊被夕陽染上了淡粉,橘色的光暈環繞著窗外搖曳的樹葉,電腦屏幕上的鼠標箭頭才慢慢地挪到了回覆的那個標志上。

電腦的界面映在伊夫碧綠的瞳孔中,緊抿的嘴角帶出些許的不安。他的左手在膝蓋上急促敲擊著,右手握緊了鼠標。

終於,伊夫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邊上的小別墅裏,查爾斯感知到自己腦海中出現的那一道聲音,平靜的臉上渲染開淡淡的笑容,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慢慢地睜開,同時響起的還有他左手邊小臺子上電腦清脆的郵件到來提示音。

===

彼得·帕克像過去幾年一樣,走向中城科學科技高中,但是他在改造後清晰接收到耳朵中的“竊竊私語”卻不斷地提醒著他,曾經平靜的高中生活似乎正離他越來越遠。

半路上,彼得遇見湯普森的時候,湯普森甚至擡起手親切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嘿,彼得!”說完便得意地笑著攬著彼得的肩膀,向和他一起的其他校橄欖球隊運動員介紹彼得這位自己的哥們。

在他喋喋不休的時候,彼得差點繃不住自己禮貌的笑容,直到這一夥人離開的時候,他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彼得擡起腳,拖著身體重新向前走去。

自從他發起了網絡上的接力活動並艾特出了托尼·斯塔克之後,當他第二天來到學校的時候,就時常見到邊上的同學一手拿著手機和邊上人輕聲說了些什麽,視線在手機屏幕上和他的臉上來回移動了好幾次之後,才仿佛突然確定了什麽一樣猛地一拍邊上人的肩膀。

甚至就連內德在那天和他一起走回家的路上,也忍不住問他究竟是怎麽認識斯塔克先生的。

看著自己小夥伴眨巴著星星眼,一蹦一跳的模樣,彼得最終也只能夠含糊地說是因為自己拿到了一份斯塔克工業的實習,所以和斯塔克先生曾經見過幾面。

說完,彼得就猝不及防被內德興奮地一掌呼在了背上。

而其他的同學顯然並沒有這麽好糊弄,甚至有些拉拉隊的女生還會圍在他的身邊,想要從他嘴裏挖出些什麽和斯塔克先生有關的小道八卦。

比如說……

從彼得的觀察來看,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韋恩相比,誰收集了更多的模特小姐。

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的彼得被圍在中間,漲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晌答不上來。

想起當時被一堆女生圍在中間的情形,彼得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覺得脊背發涼,那一雙雙眼睛緊盯著他,讓彼得差點以為自己是誤入狼群的一只綿羊。

彼得避開了前門口堵著的一堆同學,從後門溜進了大門,終於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的時候,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在發起接力運動的時候,彼得從來沒有想過會給他的生活帶來這樣巨大的改變。幾乎在一夕之間,他的身份就從一個“書呆子”變成了勇敢而有實力的人。

彼得趴在桌上,清晰地聽見別人的腳步聲悄悄地朝他靠近,他連忙合上眼睛裝睡,直到窸窸窣窣的衣服聲響消失,他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候,彼得忽然聽見自己的桌洞裏傳來熟悉的短信提示音,他的手指劃開界面,就看見一個顯眼的人名,正是間接導致他這幾天深陷同學包圍圈的原因之一——

托尼·斯塔克。

當他看見那條短信的內容時,彼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直到確認自己沒有眼花才激動地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頂著其他同學矚目的眼神,尷尬地站在教室中央,彼得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個姿勢有多麽奇怪,還沒有喊出口的“耶”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

彼得默默地縮回了自己的座位,蒙上耳朵,當做聽不見其他人又一次掀起的討論熱潮。

托尼坐在斯塔克大廈的最高層,悠閑地翹著二郎腿聽人工智能管家給他匯報著已經完成的一項又一項任務,似乎並沒有覺得將自己精心研究出的人工智能用於研究如何搶票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彼得·帕克先生的三張內場票已經送到……”

聽到這裏,托尼忽然地擡起手,“我記得,他好像有個暗戀的女生是?”

人工智能管家在自己的資料庫裏尋找了半天,終於給出了答案,“……是的,先生。”

“那就再給他送一張。”

一分鐘後,彼得看著新發到自己手機上的短信,嘴角微微抽搐。

這難道是……

斯塔克先生的人工智能出故障了?

===

亞特蘭大,天邊被染成了緋紅,倒映在街邊窗戶的玻璃上,流溢出斑斕的色彩。

黑發的男子披著風衣從別墅的大門走出,他一路匆忙地來到街角的咖啡館。

推開古舊的大門,就對上了那雙蔚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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