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為什麽是紅色的？

童季城曾經為這個問題所困擾，直到簡宇將還是小孩子的他帶到裴澤面前，他才知道。

沒有為什麽，人類的血本來就是紅的。

紅得張揚，紅得肆無忌憚，紅得無所畏懼。

很多一段時間，他在目睹了簡宇和裴澤在他眼前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生剖活剝後，他產生了也許會有人的血是不一樣的想法，於是他也加入了他們，想自己動手。

只是和他們不一樣的是，每每對自己逮到的獵物舉起手中的利器時，他總是下不了手，情不自禁地總會想起他的家裏也許會有跟他一樣的家人在等著他，所以，他都只是在他們身上劃開一道血口子驗證一下而已。

直到上初中二年級，某天夜裏他再一次把一個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同班女同學放走，然後漫無目的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亂逛。最後逛得累了，回家的路上他經過一家酒吧，酒吧旁邊的小巷裏有一對男女正渾身赤裸地抱在一起，顯然正在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童季城並不以為意，他瞄了一眼就準備離開，結果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就發現，那個張開雙腿夾在男人粗壯的腰的那個女人不是自己兩小時前放走的同學嗎？

鬼使神差地，童季城站在原地看了正在纏綿的兩個人一會兒，轉頭走進旁邊的酒吧裏。

在酒吧裏，在形形色色的男女的註視下，他走到了櫃前，點了一杯果汁。

“小哥，第一次來？”

長相清秀的酒保小哥看起來二十剛出頭，他朝童季城露齒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他轉身從櫃上拿了一瓶橙汁，倒在酒杯裏，透到晶瑩的杯子，童季城可以看到橘色的液體在杯子底輕輕一打轉，漂亮的色彩如漩渦般，仿佛可以輕易將人吸進去。

點點頭，童季城拿起杯子，輕輕啜了一口，口裏略有些苦澀，看來橙汁裏還是兌了酒。

“請問能問個事情嗎？”童季城把酒杯放下，戴著美瞳的黑色眼眸毫無生氣，他朝酒保勾起嘴角，問道。

“嗯？”酒保正在擦拭著杯子，一塊抹布將光滑的杯裏摩出“吱吱”的聲音，他頭也不擡地說，“你問吧，可以說的我會告訴你的。”

童季城的手指曲起在櫃臺上叩了幾下，酒保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不動聲色地指向貼著巷子的那面墻：“那個女的，是誰？”

酒保聞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把擦好的杯子放到櫃子上，不以為意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麽呢？原本是她。怎麽小哥你想泡她？”

童季城只笑不語，他端起酒杯又是喝了一口兌酒的橙汁。

“小哥，一看你就是乖寶寶的孩子，”酒保接著擦杯子，邊擦邊說，“雖然我們這個酒吧沒有年齡限制，但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小孩子晚上還是不要來這種地方的好，也不要學著別人年紀小小就想泡妞，花天酒地，敗掉父母辛苦賺來的血汗錢。你們呀，這個年齡就該好好上學。”

“怎麽說？”童季城露出疑惑的神情，眼角時不時的看向那片墻，“難道是她？”

“可不是嘛，那種女孩，”酒保嗤笑一聲，“聽說她現在在一家私立中學讀書，家裏並不富裕，上學的錢還是父母省吃儉用攢出來的，你不知道吧，她每次都在這裏消費至少得有幾百塊，還經常抱怨父母只給了她一點錢。”

“不會吧，”童季城的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神情，“她在學校不是這樣的女孩子。”

看著童季城急切地想為她辯護的表情，酒保暗自為他那張出色的臉惋惜，這麽好看乖巧的孩子怎麽就喜歡上那種女孩子呢？

“你剛剛是不是看到她走進小巷才進來問的？”酒保問道，他估摸著時間應該是差不多，畢竟那個女孩一向釣到男人都很饑渴，“你不信的話，現在你可以到小巷裏去看一下，看看她是不是還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我相信她不會讓你失望的。”

最後一句話，酒保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童季城深深吸了一口氣，赴死般重重地把空了的酒杯往櫃臺上一放，然後站起身掏出錢包準備付錢，卻被酒保制止了。

“今晚這杯就當是我請你的，小帥哥。”

童季城看到他的眼裏似乎還有點別的味道，但奈何他實在看不出來，只好小聲道了謝，童季城便像只慌亂的小鹿似的跌跌撞撞跑出酒吧。

“嘖嘖，”酒保咂嘴，“可惜了，長得多好看啊。”

***

“聽說你很喜歡你的指甲？”

童季城站在渾身赤裸的少女面前，動作輕柔得如同在捧著珍寶般將少女止不住顫抖的雙手抓著手裏，看向她那五彩斑斕的指甲，目光溫柔得仿佛在看一個情人。

少女臉上的妝容已經被她哭花了，從眼裏留出的淚水就像沾染了墨，黑色的淚滴像掉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在漆黑的夜裏，看起來十分駭人。

“我還聽說，這是你花了好幾百塊錢做的，”童季城嘴角的弧度堪稱完美，“只是有點小瑕疵，你準備再過幾天就去換對嗎？”

少女害怕得猛搖頭，胸前兩團白花花隨著她的動作也跟著晃了晃，將童季城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哦對了，”童季城的視線落在她那兩團肉上面，“你還去美胸了是吧，一次就好一千多呢！”

精致的水果刀抵上少女的脖子，童季城問道：“蔣同學，請問你的錢是哪裏來的？”

“我……我不知道，”少女瘋狂得連連搖頭，她已經害怕得都不知道童季城問了什麽，她向他哀求道，“童季城，我從來都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要我放過你嗎？”童季城擡頭仔細地想了想，低頭說道，“有點難度。”

有點難度表示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少女仿佛抓住了溺水時的稻草，她跪在童季城面前眼底充滿了希望：“……你想要什麽你直接說！你是不是要錢，我跟你說，你可以把我抓起來去向我爸媽撕票！我會好好配合你的，跟你說，在我爸媽眼裏我就是他們的寶！你要多少錢都可以，他們一定會賣腎賣心臟賣各種東西救我出去的！真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少女點頭，看向童季城的眼神近乎瘋狂，“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早就看不慣他們好久了，沒錢又還是農民出身，凈是在給我抹黑！所以你可以隨便開口，你要到錢的時候也是在幫我，我還會感激你的！”

她瘋了。

童季城覺得這個少女如果不是已經徹底被嚇瘋了，就是暴露出她內心的黑暗了。

“我不要錢，我的要求很簡單，把你的指甲給我吧，”童季城將她的手按在地面上，刀子從她的指縫間插入地面，“你把它們拆下來給我吧。”

“……”少女楞了一下，原本因為看到希冀而激動得稍微泛起不自然潮紅的臉上開始裉色一樣，重新變得慘白。

可能少女是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她顫抖著身體擡頭看向目光依舊溫柔的童季城，開口：“……我……我姐姐的指甲也做得很漂亮，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她的拆下來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童季城低頭略一思孝，擡頭時嘴角的笑容放大：“不好吧，快點拆吧。”

瞬間如墜冰窖，少女經歷了幾番從希望陷入絕望，她覺得眼前這個在學校被所有女生稱為精靈王子的少年，根本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惡魔。

看到少女拿起刀子卻怎麽也無法朝自己下手，童季城眨眨眼睛：“下不了手嗎？”

少女不敢吭聲，她拿著刀子正在思索著是否該聽從少年的話將自己的指甲弄出來交給他，還是應該一刀刺死他，思來想去，她覺得應該刺死他，因為說不定少年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

就應該刺死他，少女不知怎地，她想到等會童季城就會被自己親手殺死就莫名覺得很興奮，以至於童季城又說了一句什麽她都沒聽清。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少女還沒來得及動手，她就已經被童季城切下一根尾指。

拿著她那根斷指，童季城無視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嗷嗷亂叫的少女，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指三兩下切除掉不要的部分，留下一個內側血淋淋表面完好的指甲。

“還要我幫忙嗎？”

童季城用兩根手指夾著刀鋒，將刀柄指向少女，遞到她面前，問道。

少女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童季城，害怕他的下一步動作。

“看來還是需要我幫忙啊。”

自言自語地說著，童季城一手將她的手硬扯了出來，攤平在地面上，在少女的不斷尖叫下慢慢地砍下了她的無名指，頓時血如泉湧。

“求求你放過我啊——啊——我的手——”

童季城皺眉，輕聲道：“好吵。”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於是就把童季城的番外給碼出來了。

這個番外碼完就會回歸正軌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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