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青年這裏耽擱了片刻，但旁邊剛好是條長街，因而齊衡跑出來時，沒多會就從遠去的人影中，找到了季陵的存在。

跟在季陵身後，齊衡一路跟到了四合院。

站在院子外，齊衡甚至暗裏看著季陵進入其中一個房間。

等季陵那裏的房門關上，齊衡走到四合院裏，找到房主，詢問樓上還有沒有房間，剛好早上那會空了個出來，齊衡當即就要了那間。

沒找到季陵之前，齊衡覺得如果看到季陵，一定第一時間走到對方面前，然後將人緊緊抱住。

等到真的發現季陵的行蹤，空寂的心，好像有了點著落，齊衡反而沒有那麽急了。

他離開四合院，回去退房，還有把汽車開到這邊來放著，行走在路上時，似乎周圍的景色，也變得別樣鮮亮起來。

與此同時，齊衡也在思索著，一會要用什麽姿態來見季陵，讓對方知道他找了對方幾天，還是制造一個巧合。

本來他們間，就有過許多個巧合，再多這麽一個，似乎也不是什麽事。

齊衡於是內心就這樣決定了。

就算是在外面旅游，季陵也有下午午睡的習慣，簡單洗了下腳，脫了外套，季陵就掀開被子，窩進了被窩裏。

被套並不像一般酒店那樣純白，而是彩色系，很具有家庭的氣息，躺了一會，就暖熱起來，閉上眼，季陵緩緩睡過去。

睡了近一個小時，醒來後季陵穿上衣服，燒了壺熱水喝，他沒有帶太多的糖果，這會基本吃完了，季陵已經喜歡上吃甜食，剛回來時忘記了，打算這會出去一趟，到這裏的糕點店，買點甜食吃。

走樓梯下樓，剛走下來，視野中一個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季陵以為自己看錯了，還眨了眨眼，定睛仔細看，確實是齊衡，不是長相相似的人。

齊衡坐在一樓的茶座旁，房主這會也在，兩人在喝茶，看那模樣，應該已經坐了有一會了。

見到季陵下樓，兩人視線一同往過來。

老板笑臉招呼季陵，季陵在樓腳邊站了片刻，走了上去。

“要出門啊？”老板還不知道季陵和齊衡認識。

季陵點頭嗯了一聲。

“喝點茶再走？”老板邀請道。

“謝謝，不了。”季陵懷著孕，不能喝茶。

“今天天氣不錯，可以多走走。”老板是完全的自來熟。

季陵視線從老板那兒移到齊衡臉上，這人什麽意思？

“季陵，巧啊？”齊衡表情仿佛偽裝得無懈可擊，如果註視著季陵的視線再收斂一點，不那麽焦灼的話，就更好了。

“是啊，挺巧的。”

“哎，你兩認識？”

老板像是才發現，隨後一臉的詫異。

“認識。”回這話的是季陵，他眉目淡到了極點，相比於齊衡的喜悅，季陵是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這樣的話，你兩可以結個伴，畢竟能這樣相遇，不容易。”

老板撮合著。

季陵低眸看著齊衡的眼，道：“我要出去買點東西，一起？”

這個主動相約，齊衡不點頭都不可能。

他同老板道了謝，謝謝對方的茶，而後起身走到季陵跟前，兩人這時的註目，因為齊衡身體的遮擋，房主看不到，也 就沒多少掩飾，一個渴求和貪婪，一個漠然和冷沈。

季陵偏過身，笑容一瞬出現在嘴角：“那我們先出去了。”

老板笑著點頭。

笑容又一瞬淹沒，季陵斜了齊衡一眼，聲音淺而輕：“走吧。”

走出四合院，兩人並肩而走，卻是忽然誰也沒說話，齊衡拿眼睛仔細描摹著季陵精致的側臉弧度，季陵清楚齊衡在看他，他對這種‘偶然’，已經開始選擇淡而處之。

齊衡想做什麽，他不想主動去問，齊衡想必比他還著急。

糕點店離得不遠，沒走幾條街便到了。

齊衡隨季陵一塊進入店裏，季陵沒有選太多，因為看品相就能猜到，多半口味不如他自己做的好。

結賬的時候，齊衡給的錢，季陵旁邊看著，不和齊衡爭這點小錢。

對方千裏迢迢追著他到這裏來——季陵可沒那麽好糊弄，齊衡說是巧合偶遇，他會真那樣以為。

兩人返回，經過小溪流的時候，季陵順著石階往下走，走到河岸邊，河水清澈見底，底下翠綠的河草輕輕浮動著。

“有什麽話，說吧。”這個位置上面就是橋梁，行人怎麽能註意到他們。

齊衡嘴唇動了動，一會後才開口：“孩子我來照顧，哪怕是你和別人的。”

這不是表白，但比表白的程度還更深。

季陵側眸盯著齊衡，有那麽片刻，覺得齊衡是不是被人給奪了身體，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不符合他過往人設的話。

不過隨後季陵知道，這人就是齊衡。

“謝謝，但不用了，我自己能把我的孩子照顧好。”齊衡如果不是強硬的態度，季陵也會隨之柔和些。

齊衡垂落在身側的手想擡起來，旋即又悄悄放了下去。

“你一個人，總會有不方便的地方，現在孩子還沒長大，等時間再長一些……”後面的話，齊衡沒組織好語言，因而頓住了。

“不礙事，我的錢還夠用，還是齊少你教會我的，有錢就沒有辦不好的事。”季陵想的是，讓人給他剖腹把孩子拿出來，再花點封口費就是。

“季陵！”齊衡還是沒能忍住，把季陵的肩膀給握住。

“以前我、我是有做錯的地方，但給我個機會，讓我能夠對你好。”

齊衡第一次對人這樣深情表白，他從來沒這麽焦急和慌張過。

齊衡緊盯著季陵的嘴唇，希望裏面說出來的，是他希望的那個答案。

季陵的答案是搖頭：“齊衡，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

“如果你真想對我好，我的建議是，請你離我遠一點。”

“這話你如果聽不懂……”

“那麽，滾！”

季陵微笑著說著殘忍的話。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把刀，一刀刀劃拉著齊衡的心臟，讓他品嘗著從未體驗過的鉆心的痛。

季陵抽身打算離開，忘了手還在齊衡那裏，齊衡拉住季陵的身體，並隨後把季陵給強勢拽進懷裏。

扣著季陵的腰，齊衡朝季陵吻上去。

那個吻糅雜著悲傷和慍怒，齊衡啃咬著季陵的嘴唇，力道兇悍得，像是要把季陵給這樣生呑下腹。

作者有話要說：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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