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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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眼前的那只手,男人手臂上紋著一只被蟒蛇纏繞致死的白兔,李牧說孟雨山就是這只窒息而亡的兔子,自己是纏繞著他的蛇。

男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夠李牧的指頭,李牧用另一只手接過咖啡,讓孟雨山從他的小拇指開始捏到手心。男孩握住他的手腕看一件稀罕物件一樣地看他的手,然後張開嘴含住了他的無名指——緊接著一陣刺痛擠進了皮膚,冰涼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進李牧的手心。

李牧看著無名指上沾血的牙印,“我們結婚吧。”,他說。

男孩轉過身,重新把自己貼在李牧身上。孟雨山張開腿夾住他的腰,男人托住他的大腿把他抱在懷裏。

“李牧,”,男孩再一次呼喚他的名字,“如果你不愛我了,一定要先殺掉我。”

孟雨山一直覺得,如果沒有李牧,他一定早就死在那個沒有顏色的春天裏了。這種感覺太過強烈,以至於不能在他身邊的時候,不能擁抱親吻的時候,連呼吸都有負罪感。如果沒有李牧他連應該怎麽活下去都不知道。

七年的冬天沒有下一片雪,孟雨山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跨過地圖上的南北分界線他就一定能看見雪——他聽說北方是四季分明的,但是那個冬天出奇的暖,到了理應春暖花開的三月卻突然遭遇寒流。

他在一個沒有桃花吐蕊也沒有綠草抽芽的夜晚被趕出家門,來不及收拾的被褥在行李箱裏支出一個角。到李牧發現他,他已經在這裏坐了整整一夜,他就這麽坐著發呆,腦袋裏好像什麽都有又好像什麽也沒有。他不知道要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兒。

馬上就要自動關機的電話提醒他現在是淩晨三點半,對面喝得渾身發燙的男人在春天透涼的風裏迷迷糊糊地脫下了外套,露給他一條紋著奇怪圖案的胳膊。他蹲下來的動作不怎麽穩,看著男孩的眼神帶著奇怪的疑惑——李牧第一眼還以為他是個女孩,一個無家可歸可以隨便騙回家騙上床的女孩。

抱著膝蓋的男孩被吹了一夜風,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嘴唇和臉白成一個顏色,只有眼角帶著不健康的紅暈。李牧就這麽蹲在地上瞧他,看得孟雨山眼淚抑制不住地留下眼眶。孟雨山覺得自己一定要說點兒什麽,如果李牧不救救他他很快就會死,孤獨地、狼狽地、悄無聲息地。他可能會出現在當地的法制新聞上,但是版塊只有橡皮那麽大。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滾到下巴,冷風打在臉上除了鹽漬帶來的黏膩只留下刀片一樣的疼痛,他在把臉埋進胳膊之前握住了醉酒陌生人的手腕。鋪天蓋地的絕望和委屈壓得他透不過氣,他像溺水一般連呼救聲也不能發出——他可能馬上就要死掉了,今天或者明天,或者運氣好一點,下個禮拜——但是他馬上就要死掉了,如果李牧不救他。

“小孩,”,對面的人開口了,“你餓不餓?吃飯嗎?我餓了。”

孟雨山想客氣地回一句“好”,但是眼淚哽在喉嚨裏,他一個音節也發不出,只能不停地點頭,像只失去了母親跌落巢穴的幼鳥在風裏不停顫抖。

李牧覺得他太瘦了,他甚至不敢回握男孩抓在他手腕上的手,害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會把他捏碎。

骨碌碌的拉桿箱在身後響得有些煩人,跟著他的小男孩仍然一聲不吭,連微弱的啜泣也聽不見。李牧用手護住火苗點燃一支煙,被吹歪的火苗險些燒著他的眉毛,他在尼古丁滲進肺葉的時候放棄了思考。其實偶爾做一次好人不需要理由的,他可能只是喝醉了,也有可能是心情太差了,他只是想有個人陪他吃口飯,陪他睡一覺。妓女也行,走投無路的打工妹也行,女孩一樣纖弱的孟雨山也行。

李牧帶他回了家,打車用的是前天打牌贏到的兩百塊錢,車打到家門口還剩一百三十七。他開始琢磨,一百三十七,還帶零頭,給出去實在不好看,不如就塞給他一百吧,夠他擠一晚上招待所。

李牧下了一把掛面,打兩個荷包蛋,撒上胡椒麻油和鹹鹽勉強算菜。坐在桌子對面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得到許可之後握著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他的眼淚順著臉蛋落進面湯,一筷子面條咽了三次才下肚。熱騰騰的蒸汽在他額頭熏出一片冷汗,到這一碗面吃完他臉上才泛出來一點點血色,粉撲撲的。

李牧問他幾歲了。

孟雨山強噎下一口面,帶著軟軟臺灣口音回答,十七歲。

操,還沒成年。

李牧從床頭掏出一打避孕套扔在還埋頭吃面的小孩面前:知道這是什麽嗎?

男孩搖搖頭。

這是避孕套,你爸你媽就是沒戴避孕套才生下你這麽個小雜種。

男孩的手指忍不住捏緊筷子,躲在面碗後面的臉紅到耳根。

“我給你錢。”,李牧說。

孟雨山點點頭。

洗幹凈的孟雨山比第一眼看上去還要漂亮,他現在吃飽了,身體逐漸暖和起來,白皙的臉頰下面透著微妙的粉。李牧撥開他粘滿毛球的舊毛衣,發現躲在下面的小果也和他的臉頰一樣粉絨絨。

輕柔的親吻從耳鬢開始,他吻孟雨山像吻一件易碎品。李牧的神態過於溫柔,以至於孟雨山錯以為他的人會和他的吻一樣溫柔。

柔嫩的乳尖尚未被采摘,掛在白皙的胸膛上好像稍微揉撚一下就能碎裂擠出甜蜜的汁液。男人用手揉搓著一邊,另一邊含在嘴裏,黏膩的觸感打在神經上像一道電流,帶著第一次的羞赧和好奇心竄上頭皮。男孩兩條腿蜷起來,小心翼翼地捏住男人的肩膀:“哥哥,叔叔,先生......你能不能關燈?”

“為什麽要關燈?”

“求求你了,關燈吧。”

“你害怕嗎?”

男孩點點頭。

李牧伸手關上燈,溫熱的呼吸湊近他的耳朵:“你害怕什麽?怕自己不漂亮,還是怕發現自己天生就騷?”

瘦弱的男孩身體一僵。

突然觸感潮濕的東西捅了捅他的屁股,男孩嚇得抓緊了床單,夾在男人腰側的大腿下意識收緊。李牧掰著他的大腿在穴口周圍揉弄按壓,孟雨山這才知道原來正在捅他的是李牧的手指,上面還戴著避孕套。

男人不耐煩地“嘶”一聲,拉開窗簾,從窗臺上夠了一管看起來像護手霜的東西,他把它擠在手上,很快這一灘液體就被插在他屁股上,是塑料味兒摻著香精味兒。後來孟雨山才知道這管潤滑液是草莓香的,只不過他怎麽聞都不覺得像草莓。

潤滑之後李牧的手指終於順利滑進了男孩身體裏,緊縮的穴口應激一夾,一股怪異的感覺漫布孟雨山全身。男人扯了扯避孕套,把第二根手指插了進去。

兩根手指在穴道裏緩慢地轉動,一點一點抽插。現在孟雨山還感覺不到痛,但是一種莫名地征服感握住了他的喉嚨,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好像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地被支配被占有了。

陌生的感覺很快就摻上了性欲,過去孟雨山以為舒服就是窩在沙發上,懷裏抱著吃不完的爆米花,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舒服也可以是全身麻癱軟發麻。但是這種隱隱地快樂很快就被痛苦取代,李牧把手從男孩身體裏抽出來,巨大而猙獰的陰莖抵上了穴口。

鈍圓的龜頭在頂上肉穴的一瞬間男孩就想逃跑,它比手指大上太多了。孟雨山用力抓住李牧的胳膊,縮到了單人床最角落的位置試圖躲避這根粗壯的欲望。但是男人並不可憐他,男人一手握住他瘦得可憐的腰一手扶著陰莖狠狠捅了進去,不帶一丁點兒的同情和體諒。

抓著男人胳膊的手立刻翻上床單,孟雨山不敢抓李牧,只能用力地撕扯床單,痛苦從下身傳到指尖,在手心留下一排發白的印子。男孩全身緊繃著,兩條腿僵直地伸著,他痛到一動不能動。他的肉穴緊緊絞著,本能地排斥一切試圖進入他的東西。

李牧被男孩的不配合弄得有些煩躁,抓著他的腳踝向後扯。兩邊膝窩被握在男人手裏,李牧把他的腿向下壓,自己從床上跪了起來,打樁一樣一下一下釘在男孩身體最深處。男孩的嗓子裏發出痛苦的嗚咽,剛剛回暖的身體瞬間出了一層冷汗。他太痛了。

他想要讓這一切結束,想要讓李牧舒服,但是他不知道應該擺什麽姿勢叫出怎樣的聲音。男孩狠狠咬住下唇,幾乎痙攣的手又重新攥緊床單,他把腿分開再分開,把泛紅的肉穴完全打開,歡迎男人在他身體裏橫沖直撞。

李牧射在他身體裏的時候男孩終於脫力地陷進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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