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話,沿著他的喉結向下吻,但很假裝充耳不聞的人就有些煩躁地推開了男孩——“你煩死了。”

李牧說著從床上翻下去,他抓住孟雨山的腳踝向床邊拉。做了大明星的男孩再也不會因為餓肚子躲在被窩裏哭,但他還是瘦得像張紙。即使賺錢了也不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有的時候李牧都覺得孟雨山可憐。

手腕穿過腋下和膝窩,李牧把男孩打橫抱起來,他擡腳踢開臥室的門又踢開衛生間,鑲在破舊木門裏的毛玻璃因為這一腳都開始咯吱咯吱地響。

孟雨山本以為自己會被放進新換的貓腳浴缸,但李牧卻停在鏡子前,把他放進了過分狹小的洗手池。孟雨山曲著腿,腳跟搭在洗手臺邊緣,立在腰後面的水龍頭讓他怎麽坐都不舒服,把脊柱向一側彎折,肩膀卻又碰到冰涼的鏡子。

“李牧......”,他小聲喊他的名字,沒開燈的洗手間太黑,孟雨山連李牧的臉都看不見。

從來沒換過的白熾燈已經變黃,它啪地打開,原本逼仄的空間就變得更逼仄,李牧僅僅是站在這裏都讓他覺得擁擠。燈亮起來的時候孟雨山下意識地並攏膝蓋,他不想在有光的地方被李牧盯著。

水龍頭被擰開到最大,孟雨山被激烈的水流刺得渾身一機靈。李牧抓著他的腿讓水流直直打在他還硬著的分身上。洗啊。他說。

“好好洗洗,水龍頭都他媽能把你操射。”

孟雨山才明白李牧在生氣,他以為自己不想跟他做。

他知道現在自己應該乖乖聽話,任由眼前的男人擺弄,然而就在李牧把手放在他膝蓋上試圖分開他腿的時候,孟雨山卻第三次拒絕了他。水花濺起來撲了李牧滿身,孟雨山低著頭不想看對方的表情:“李牧,你關燈。”

“為什麽?”

“關燈我就跟你做。”

“你怕我看你?——你他媽跟誰睡了,操,你他媽跟誰睡了!”

“我沒有。”

兩條腿被猛地分開,孟雨山被拽倒在洗手臺上,水龍頭打在胸口紅了一大片。他扭曲著被困在鏡子和李牧中間怎麽都爬不起來——他大腿上有一個已經暈開顏色但是仍然清晰的名字,因為傷口過深歪歪扭扭的筆畫都醜陋地向外凸起著,李牧把它們刻在他身上的時候說,如果他有艾滋病他們就一起死,那個時候他們做愛還會用安全套。

一毫升孟雨山寫字用的黑墨水配李牧註射嗎啡用的針管,在五年前的冬天他得到了這個永遠也洗不掉的紋身。

那天他為了一個角色跟導演上了床,李牧就在酒店門口等他們做完。回家的路上孟雨山看著大雪落在他肩上,想問問他穿那麽少會不會冷,但是張開嘴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回家之後李牧給了他一個耳光,問他給別人的操的感覺爽不爽。

“別打臉,”,孟雨山說,“我明天就要試鏡了。”

李牧把煙按滅在他耳邊的墻上,賞了他第二個耳光。

孟雨山的眼淚啪嗒掉出來,“求求你”,他說,“別打臉,求求你好不好。”

五年之後李牧看著刻在孟雨山大腿上的名字突然笑出來,原來孟雨山做的時候不喜歡開燈就是因為這個——其實他自己也快忘了,孟雨山曾經背叛過他。

他犯錯之後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只是告訴李牧不要打在臉上。屈辱帶來的怒火瞬間燒上來,李牧無數次想象過如果有一天他也背叛孟雨山,他一定會跪著求對方原諒自己,一定會說一萬次“我愛你”贖罪,但是孟雨山什麽都沒說,好像根本不怕自己會拋棄他。

——他和孟雨山一樣不想看見這塊疤。

“我沒和別人上床,只有你,我只有你。”

男孩從洗手臺上跪起來,艱難地向前探著腰抓著好像馬上就要離開他的男人:“李牧,別走,別走......你不要走,你再走我就掉下去了......”

男人木訥地停住,他擡起眼睛,那雙圓而空洞的眼睛突然從科莫多巨蜥變成了叫不出品種的流浪狗。

孟雨山拉著他向自己靠近,兩只手輕輕托著男人的下巴。親吻從額頭到眼睛再到鼻尖和嘴唇,牙齒廝磨他微微發抖的嘴唇。手指順著而後摸到李牧刺刺的短發,熱而柔軟的觸感淌過後頸和背,他被完整地抱在了懷裏。

男孩的胳膊掛在李牧肩上,他歪著頭去吻男人的喉結,他想他應該立刻從洗手臺上離開,跪在李牧面前給他口交,然而腿剛剛垂下就又被推了回去,孟雨山重新躺在了洗手臺上。

刻著李牧名字的大腿重新被分開,豐腴的腿根被掐得發白,李牧低下頭從自己的名字開始吻。牙齒和嘴唇交替著在皮膚上吮吸親吻,破裂的毛細血管在皮膚下面團成一簇血紅的杏。

潮濕的觸感裹覆住脆弱的分身,孟雨山渾身一抖,他抓不住李牧卡緊頭皮的圓寸,只能捏住他的耳垂。男人埋在他兩腿之間,嘴唇撩撥柱身上每一塊多情的褶皺。泛黃的陶瓷臺面被體溫焐熱,孟雨山反覆揉著李牧的耳垂,他覺得頭昏腦漲幾乎要抓不住近在咫尺的男人。

舌尖掃過鈴口不深不淺地挖開頂端敏感的小眼,孟雨山突然想起來怎麽口交是李牧教他的,怎麽接吻怎麽做愛都是他教的。他想知道他給李牧口的時候李牧是什麽感覺,會不會也覺得頭暈,渾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正在被愛。

李牧推開因為高潮不自覺合上的膝蓋,射精過後的孟雨山黏人得要命,捏著他耳垂的手又爬上了肩膀,不顧他試圖找東西潤滑的努力,一門心思要把自己掛在李牧身上。

孟雨山留在家裏很久沒有開封的乳液被翻出來,李牧咬開包裝順著男孩的大腿滴下去。高潮的餘韻未盡,松軟的穴口正一張一合地尋找東西填補,李牧擼了兩下陰莖,扶著它插進了潮濕的肉穴。男孩悶哼一聲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他的肩窩。

扶住男孩弓起的腰,李牧開始慢慢在他身體裏抽插。孟雨山的身體纖瘦,大腿和屁股卻柔軟豐滿,李牧一直覺得只要看了他的大腿就沒人不想跟他上床,藏在天真眼後的肉欲總是異常性感,總有一些瞬間李牧錯覺自己是被他騙了,被他乖順柔弱的樣子騙了。

“你看,”,男孩啞著嗓子開口,他抓住李牧的手放在腹腔輕輕向下按,在過薄的皮膚下面有一塊不明顯的凸起,“摸到了嗎?”。

“你在裏面。”

孟雨山勾住李牧的脖子想要和他接吻,但是身體搖搖晃晃總是找不到他的嘴巴,牙齒撞在嘴唇上在口腔裏留下一股血腥味兒。男人托住他的腰臀,把他從洗手臺上抱下來,陰莖跟著變換的姿勢捅到最深處。

“你射在我嘴裏了。”

孟雨山“嗯”一聲咬了李牧下巴一口,“我嘗起來甜嗎。”。

李牧盯著他不說話,男孩閉上眼睛終於吻到了他想親吻的人。

埋在身體裏的分身重新開始抽動,李牧用力掰著他的臀瓣想把那個狹窄的肉穴變得更松軟一些。汗漬和融化的乳霜黏在兩個人中間,整個房間的氣溫都在上升,孟雨山錯覺自己在李牧懷裏化成了一抔水。

加速抽插的陰莖狠狠鞭打著男孩的敏感點,星星點點的呻吟用兩個人緊緊糾纏的舌尖洩露出來。愛人的喘息在耳鬢變成火車轟鳴的汽笛聲,剛剛還明亮得足以暴露所有秘密的燈光突然模糊一片,在這一瞬間孟雨山只能感覺到李牧,他在他裏面,他在他身體裏的每一個角落,他屬於他而且僅僅屬於他。

孟雨山含糊不清地哼著李牧的名字,在接吻的間隙支離破碎的喊著。他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他。

下唇突然一陣刺痛,男孩的身體跟著下墜,李牧射在了他裏面。男人仍然疲憊地親吻他,一刻也不想停下的吻他。

五年前那個下雪的夜裏,李牧用上了他知道的所有帶侮辱性的字眼來形容他,他在孟雨山的大腿上刻自己名字,告訴他以後他再也不能和任何人上床了,只要掰開腿所有人都會知道他被一個叫李牧的人幹過,什麽姿勢都用過,他就是個被操爛的賤貨。

連李牧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說的其實是:孟雨山,不要愛別人,你不能不愛我。

去年春天孟雨山的第七部電影上映,影評人用這樣一句話來形容他:天性給了他高貴,苦難給了他敏感多情。

孟雨山現在公眾視野總是以一身整潔的西裝,規矩地紮好領帶、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他言行得體姿態從容,像從小接受貴族教育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但讀過他專訪的人都知道,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