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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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老弟,我近日新得了件寶貝。”

“哦?是什麽稀罕物件。”

“是西海龍王的一顆夜明珠……”

西樓和宣城開始攀談起來,姝七對這類談話沒有興趣,便一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水,一邊偷偷打量起她這位叫江寒的新哥哥來。江寒安詳地坐著,認真地聽著西樓和宣城的對話,從姝七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他白皙而光潔的側臉上散著幾根發絲,長而密的睫毛時不時動一下,鼻梁很挺,然後嘴巴……

“七妹妹,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江寒的眼睛依然是看著談話的宣城和西樓的,但是他忽然開口說話了。

“沒……沒有,是你,你太好看了……”姝七結結巴巴地說完,趕緊低下頭,很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是我太明顯了嗎?我感覺我還好啊”姝七摸不著頭腦。

“是嗎?”江寒將頭偏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姝七,仿佛她這個人從裏到外都是透明的一般。

“啊……對。好看好看。”姝七面上對著江寒是笑嘻嘻的,內心卻是後悔極了。江寒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忽然蓄起邪邪的笑意,然後壓低了聲音,在姝七耳畔輕輕地道:“我不介意,你多看幾眼也沒關系。”

“啊……呃……”姝七猛地看向江寒,撞上了他那一臉邪魅的笑容,她怎麽感覺自己做了什麽糗事一樣。她紅著臉低下頭來,囧得一個勁兒喝茶,喝到一半,不經意地一擡頭,竟然撞上了對面宣城幽幽的目光,瘆得她趕緊將一口茶水作三次吞。

“呃……師父。”姝七嘆了口氣,只得又低下頭去。

“我那個小妹妹,青湘,特別喜歡你師父啊。”江寒再次開口。

“呃……好像,是的。”

“阿湘她滿歲宴那一回,來了好些賓客,所有人抱她都哭,獨獨你家師父一抱,就立馬安靜了。”

“滿歲宴?”

“是的。“

“那豈不是二十年前。”

“嗯嗯。”

“原來二十年前就和她糾纏上了啊……”姝七擡頭,默默地看向對面的宣城。宣城此時正和西樓說著話,沒有註意到。

“對了……你是你師父帶大的麽?”江寒回頭看向姝七,好不容易開口,卻見姝七正怔怔地望著對面出神。

“小七?”江寒叫了一聲。

“啊……你說什麽?”姝七猝不及防地回過頭來。

“我剛才說,你是你家師父帶大的吧。”

“嗯嗯,是的,我從小沒有父母,我師父說我是在蒼梧山被他撿回去的,因為我額間有紅花印記,才知道我是花神一脈的。”

“嗯,世人皆道花神貌美,靈力高強,若得為妻,三生有幸。”

“沒……沒有,我靈力一點都不……高強。”

“叔父可是對外說了,姝七小弟子,若論嫁,非十裏紅妝不可。”

“那……那都是瞎說的,你們可別當了真。”姝七急了。

“哦?”江寒的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見的微笑來。

“哎,這兩兄妹可是一點都不見外,瞧,聊得挺熱絡的啊……”期月夫人忽然看向了江寒和姝七。

“哎,幹脆,幹女兒也不要認了,直接把小七認過來作媳婦好了!”

“嫂嫂快休要取笑我這徒兒了,她膽子小,不禁嚇,這妖界王後的位置她可是做不下的”聽到期月的話,宣城停住餵小青湘的手,半笑半正經地開口。

“對對對,坐不下坐不下”姝七連連擺手。

“師父啊師父,你終於騰出空兒來幫你徒弟我說話了。”

“宣城老弟你自個兒可還沒成親呢,凈操心你徒弟。你自己也得趕緊的啊”西樓將話題扯到宣城身上。

“我……”

“不行不行,我以後要嫁給宣城叔父的,誰也不能和我搶啊……”小青湘小臉漲得通紅,揮舞著小手,搶在宣城回答之前急急地開口了。

“哈哈哈哈……”

眾人都被小青湘這句話給逗笑了

“好好好,阿娘阿爹都給阿湘作證,行了吧?”期月夫人寵溺地看著小青湘。

“謝謝阿娘。”小青湘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聽了小青湘一席話,姝七眼珠子轉了轉,在心裏開始算一筆賬:“今年宣城是五萬三千一百一十歲,而小青湘才二十歲,如果真的要成親的話……”

“天啊,那他們倆之間相差的年齡豈不是都趕上小青湘他爹了……”想到這裏,姝七擡頭看看對面的兩個人,彼時宣城正在給小青湘餵著葡萄,然後她的腦海裏不禁腦補到幾百年後,成年的小青湘窩在宣懷裏,嬌滴滴地說著:“哎呀,討厭,我不吃這個……”坐在一旁的宣城便寵溺地將葡萄換成了櫻桃,然後笑著遞到青湘面前溫柔地道:“湘湘吃一下這個如何?”

“天啊!我在想些什麽……”姝七趕緊眨了眨眼,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腦,防止自己再這麽惡俗地腦補下去。

“怎麽了?”江寒見到姝七眨眼睛、用手敲擊頭腦等一系列奇怪的現象,不解地道。姝七看著江寒關切的眸子,莫名地有了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啊……我,我的腦袋有些暈。”她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可是,喝了酒?”

“啊?對,就是喝了酒。哎呀,我都有些看不清了。”姝七趕緊做出眩暈狀,浮誇地左右搖晃起來。江寒見此,嘴角憋住笑意,忙扶住了身體搖晃的姝七:“這小丫頭,明明喝的是茶,身上還一點酒味都沒有就說自己醉了。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就陪你玩玩。”

姝七見江寒扶住了自己,心下一驚,想著男女授受不親、家門不幸等話,再想到江寒的親爹親娘還在上面看著,宣城還在一邊監視著,覺得這實在不妥,便正了正臉色,道:“江寒哥哥不用扶我,現在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哎……別逞強,醉了就醉了,沒事,有哥哥我扶著你呢。”江寒聽到這裏笑意更深了。姝七聞此,暗道不好,她皺眉著眉頭,心想:“這人怎麽還不依不饒起來。”

“哎呀……我,我真沒事了。”姝七不演了,急於在位置上坐好。

“有事就有事唄,跟哥哥我還客氣什麽啊!”江寒一溜手,把姝七直接拽到了自己的懷裏,瞧著姝七驚慌失措,一臉悔恨不已,他簡直要笑出聲來。這邊江寒和姝七兩人拉拉扯扯,對面的小青湘自顧自地吃著東西沒看見,宣城的斜視裏早就註意到了。之前因為他們二人的活動還不算太逾矩,又是在宴會上,宣城只好隱忍不發,這會見到姝七都直直地倒入人家懷裏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出家門就無法無天起來,凈給我丟臉!”想到這裏,宣城將筷子往桌上一擲,冷冷地喊道:“姝七,你這是作什麽。”

“啊……師父!不好……“姝七趕緊一個鯉魚打挺,從江寒懷裏掙脫出來坐好。

看著對面的宣城黑著臉,她戰戰兢兢地開口:“師傅,我剛剛是腦袋有些暈,所以才……才不小心倒過去的。”

“腦袋暈?是腦袋發昏了是嗎?”隔著對面的距離,姝七都從宣城的聲音裏聽出一股威脅的味道。她慢慢地、慢慢地擡頭瞥了宣城一眼,又嚇得趕緊看向別處:“果然面目猙獰,作孽啊作孽,江寒,你可把我害慘了。”

“你給我過來!”宣城一怒,姝七的身體都跟著抖了一抖。

“叔父不必介懷,七妹妹確是吃醉了,況且……是我有意要扶她的。”在宣城的盛怒之下,江寒緩緩開口。聽聞此言,宣城嚴肅地看向江寒,江寒也不卑不亢地對著宣城的目光迎了上去。

“扶一下也沒甚大礙的。”西樓看著下面一問一答,也沒看出什麽所以然來,便不以為然地開口。宣城目光幽深,他回過頭去瞟了西樓一眼,西樓立刻噤聲了。坐在西樓身旁的期月倒是開心得很,她笑瞇瞇地看著姝七二人道:“哎呀,都是一家人,扶一下又算得了什麽,你說是不是,小七?”

“是、是,啊?”期月夫人一開口,姝七便一個勁的點頭,回神仔細一想:”不對啊,我這不是跟錯了主子嗎?”她趕緊看向宣城,果然,宣城的臉色黑得可怕。這下,她真的是左右為難了。

“該死的宴會,我為什麽要來參加它啊,這麽多年不來,一來就沒好事……”正埋怨著,江寒忽然用手扯了扯的衣角,她不解地用斜視瞟了瞟江寒,江寒咬著牙齒輕輕地說道:“快裝暈,我有辦法救你。”

“啊?哦……哎,我的頭好暈啊。”怔了一秒,姝七趕緊反應過來。

“七妹妹,你沒事吧。”江寒一臉慌張的扶住姝七,姝七看著江寒動作熟練,表情逼真,心下暗自佩服:“寒兄,你真是演技派啊。”

“可還看得清?”江寒將姝七扶在懷裏,表面上關切地看著他,卻乘機偷偷地對她眨了眨眼。姝七瞬間會意:“怎麽眼前朦朧起來了,我都看不清你了,寒哥哥。”

宣城見此現狀,將信將疑之間也慌張起來,顧不得和姝七算賬只緊張地道:“真的吃酒了嗎?怎麽忽然之間頭暈起來了。”

“啊?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間就頭暈了……”聽到宣城聲音軟和了下來,姝七一時間沒適應過來,差點露餡。

“要不,我帶小七妹妹下去休息吧。”江寒慌張地看著宣城道。

“這……”宣城遲疑了起來。見宣城猶豫不決,江寒趕緊朝他母親使了個眼色,期月夫人見此心下會意,她先是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裝出關切的樣子急道:“哎呀,寒兒,你怎麽也不看好你妹妹,竟讓她吃了酒。”

“是孩兒的錯,孩兒應該照顧好七妹妹的。”江寒一臉懊悔,仿佛做了什麽深惡痛絕之事。

“好,既如此,你趕緊帶你七妹妹下去休息吧,你叔父現在也不方便,你切記照顧好她啊!”期月一句話,宣城連還嘴的餘地沒有了。

“是,孩兒定然照顧好七妹妹。”江寒聽了期月夫人的話,微微一笑,一個橫抱,抱著姝七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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