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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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不穿衣服, 和同性擠在一起？淩風雪說的是誰, 說的是他不成？
故墨簡直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聽到的話。淩風雪背對著他，身體繃成一條線, 手握成了拳, 手背上滿是突起的青筋。
這是氣狠了。
雖然覺得很冤枉, 故墨還是變回人型，從背後抱住淩風雪:“別生氣了, 我沒有做過這種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沒有？我親眼所見，你擠在一群金針菇裏, 你還說沒有？”淩風雪氣道。
故墨:“……”
故墨覺得自己簡直太冤枉了，他不過是去感受一下團體的溫暖啊？而且金針菇本來就是這樣一堆一堆的生長的啊，再說了, 哪有金針菇穿衣服的道理, 這也值得淩風雪生氣？
“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和別的金針菇擠在一起的啊，現在不過是換一叢金針菇擠, 很正常吧？”故墨為自己解釋道。
淩風雪握住了故墨環在他腰上的手:“你也那是你小時候，還是嬰孩, 現在呢？”他半側過身，一手摟過故墨的腰往懷裏塞, 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塞進血肉中:“現在你已經是根成年菇了！年輕貌美, 身強體壯，你還和小時候比較？而且那些菇也是正值壯年，一堆風華正茂的菇光著擠在你身邊, 你讓我怎麽不生氣？如果是我這樣處在一群人中間，難道你不氣？”
故墨:“……？”故墨按淩風雪的思維去想了想，崩潰的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的！怎麽辦，這個邏輯明明好奇怪，可他居然要被說服了！
“那……那要怎麽樣你才不生氣呢？”故墨問。
“不許再去見它們。”淩風雪冷冷道。
“……啊？”故墨有些不情願:“我好不容易才碰到能交流的同類呢……而且我也沒想幹什麽呀。”
淩風雪看起來更氣了，他完全轉過身子抱住故墨，故墨被他轉身的動作蹭到了幾下某個部位，突然靈光一現:“不對，人類靠得太近了會有繁殖行為，但我們金針菇不會啊，金針菇就只是單純的金針菇而已。”
他這麽解釋了，淩風雪陰沈的臉色並不見好轉:“既然你是如此執著……”他放開故墨，轉身離去。
故墨忙拉住淩風雪衣袖:“你去哪裏啊？”
淩風雪不答，他一路走到門口，直到手觸碰到門，故墨還跟在他身後，這才皺著眉頭低喝道:“回去，我要開門出去了。”
“你去哪裏啊，我也跟你一起出去。”故墨不放手。
淩風雪看著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胡鬧，你沒穿衣服，怎麽能這麽出門。”
故墨低頭看看自己，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穿沒穿衣服，可淩風雪顯然在意極了。他轉念一想，變成本體跳到淩風雪肩上:“不管，反正我就要跟你一起出去！”
淩風雪不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他沒有如同故墨想象般離開院子到外面去散心，而是腳步一拐，去到了後院放雜貨的屋裏。
雜貨屋故墨不常來，他疑惑的看著淩風雪拉開一個抽屜，發現裏面擺放著五顏六色的布匹，旁邊還有各種針線。
他們家裏什麽時候連針線都有了？淩風雪去買的嗎？去哪買啊，哪裏來的錢？
故墨困惑非常，忍不住拉扯淩風雪的頭發問道:“你要幹什麽呀？”
“給你做衣服。”淩風雪終於開口道:“既然你執意要同它們玩，我也只能這麽做。”
“啊？”一大串問題在故墨腦袋裏炸開:“為什麽要做衣服，我有衣服穿啊，主要是……你、你還會做衣服嗎？”
淩風雪把故墨從肩上拿下，放在布料上打量:“不，你沒有衣服，一件都沒有，從前是我太大意了。”
故墨:“？”
為什麽淩風雪說話他都聽不懂了，他明明有啊，織女姐姐們送了他好多件呢，怎麽能這麽說呢？
淩風雪拿起一塊布料在故墨身上比劃，接著把他裹在中間，只露出頭。
故墨低頭看著包裹著他的大紅布料，這是幹什麽……難不成……是要給他的本體做衣服？
“紅色喜不喜歡，”淩風雪聲音涼涼地問道:“還是所有顏色都來一件？”
故墨擡頭看，就見淩風雪垂眸看著他，眼神讓人瘆得慌。
“風雪，風雪你怎麽了！”故墨惶恐的跳出布料包圍:“你冷靜一點，實在生氣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談，不要想不開鉆牛角尖啊！”
“我不想跟你生氣的。”淩風雪摸了故墨一把，溫柔道:“剛剛實在是氣得太過，你答應我，以後變回本體都穿著我給你做的衣服，我便當這件事不曾發生過。”
故墨任由淩風雪動作，片刻後憋不住了小小聲問:“我會是第一個穿上衣服的金針菇嗎？是不是有些奇怪？其他菇會不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淩風雪比劃的動作停下，故墨沒來由的一抖，擡頭去看，就見淩風雪眼睫都垂著，嘴角抿出一條不愉悅的弧線。淩風雪開口道:“你不只是第一個穿衣服的金針菇，還是第一個和人成了親的金針菇，怎麽，是不是太奇怪了，要把我休掉去娶個同類？”
“沒有沒有，別瞎說。”故墨嚇得瞬間清醒過來，在布料上躺下:“有衣服穿真是太好了，就只有我有，其他菇羨慕都羨慕不來呢，以後我天天穿。”
淩風雪被成功安撫下來，他輕手輕腳的裹住故墨，確定了合適的花色後又拿出軟尺，給他量身。
那雙帶著薄薄劍繭的手拿著軟尺，怎麽看怎麽怪異，故墨顫顫巍巍的問:“風雪啊，你什麽時候去學的做衣服呀，我怎麽都不知道？”
淩風雪氣息不亂，坦坦蕩蕩道:“我不會，第一次。”
故墨:“……”感情他還是個試驗品，他好慌，出來的成品會是什麽樣？不過話說回來，哪怕做成口棺材他也得硬著頭皮穿下去啊。
故墨心裏默默流淚，為自己將要一去不回的英俊瀟灑形象默哀。
淩風雪速度很快，飛快的剪裁布料，剪出大小合適的一塊布，把故墨裹起來，接著用漿糊把布料連接出粘起來，再用絲線充當腰帶一系，一件新衣服就新鮮出爐了。
故墨:“……這，這就是個圓筒啊？”
淩風雪摸著他的頭，溫柔道:“你又沒有四肢，衣服不是圓筒還能是什麽呢？”
故墨:“……”聽起來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每個布料都被取了一小塊，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故墨的本體就擁有了四五件新衣服。
“很好，”淩風雪拿起穿著淡黃色新衣的故墨，捧在手心裏，溫柔道:“我們出去走走。”
故墨激動的站起來:“你氣消了嗎？願意跟我出去玩了嗎？”
淩風雪笑而不語，將故墨放在肩上，帶他出了門。
一路上風景優美，故墨趴在淩風雪肩上興高采烈看著，忽然覺得一路上的風景有些眼熟。
不是因為經常來而眼熟，而是不久前才來過的那種眼熟。
這不就是他今天上午偷偷跑出來玩時走的路嗎？
故墨站了起來，淩風雪又把他拿下來放在手心，一路帶著他去到了菜園。
包子臉青年遠遠的看見他們，特意跑過來迎接:“淩兄，這次可又有什麽要緊事……咦，這是？”
青年驚訝地看著故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穿衣服的金針菇，這布料明顯不錯，襯得整根菇金燦燦的，氣色極佳。
故墨也是第一次穿著衣服見外人，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個異類。他向青年點了點頭，鉆進了淩風雪頭發裏躲了起來。
“我愛人個性較為羞澀，見諒。”淩風雪說:“我想和他一起見見他的朋友，不知能否讓我進去聊一聊？”
包子臉青年樂了:“這位是您的愛人？怪不得上午我沒發現他跑進來，原來如此。”
包子臉青年讓開了路，讓他們自己走進菜園裏，淩風雪也沒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故墨悄悄扒開淩風雪的頭發去看青年，正巧和青年的目光對上。那青年咧嘴笑了笑，友善的朝他揮揮手。
……咦，他不覺得穿衣服的金針菇奇怪嗎？
故墨別扭的心情消散許多，他從頭發裏鉆出來，重新坐在淩風雪的肩上。
“到了，”走到了菜園深處，在一堆金針菇旁，淩風雪停下腳步，他把故墨放下地，柔聲道:“來，向你的朋友介紹一下我。”
故墨:“……”他可算明白為什麽淩風雪會帶他出來，並且來這個地方了！這醋吃的，還要向金針菇宣誓權威，一個人和一堆菜爭寵，有這個必要嗎？他也不會移情別戀上其他金針菇呀？
淩風雪顯然覺得有必要極了，他從背後推了推故墨，無聲的催促著。
無法，故墨只好對好奇的金針菇們介紹道:“這是我伴侶，可厲害了。”
各菇反應不一，有的失戀般垂頭喪氣，有的則感慨道:“也好，你身世如此艱苦，能有個人陪著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一小撮菇聚精會神的看著故墨的衣服，讚不絕口道:“你的衣服好漂亮啊，是誰做的？”
故墨得意的挺起胸膛，指了指淩風雪。
“哇，能讓他也幫我做一套嗎？我也想要穿漂亮衣服！”“我也要我也要！”金針菇們嚷嚷道。
故墨一楞，如果淩風雪幫其他菇做衣服，那豈不是也要親手幫它們量身，摸來摸去？
這怎麽行呢，這些菇甚至都沒有穿衣服，怎麽能讓淩風雪幫它們做！
在這一瞬間，故墨感同身受的理解了淩風雪之前的想法。
太可怕了，金針菇勾引起人來真是太可怕了。
故墨靠在淩風雪的衣擺上，理直氣壯的宣示主權:“不行，他是我的人，只幫我一個菇做的！”
————
當晚。
故墨變回人型，把自己的小衣服收好後，轉頭對淩風雪說道:“你送了我這麽多件衣服，我也要幫你做一件！”
淩風雪是真的驚訝，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故墨半晌，問出了故墨之前問過的問題:“你會做衣服？”
故墨向來不擅長精細的手工活，這種活平時都是淩風雪來做的，他對故墨會做衣服這件事可以說是非常懷疑了。
“我不會呀，”故墨的神情十分坦蕩:“但是這麽容易，隨便試一試就會了！”
淩風雪十分克制的沒表示出自己的懷疑，他跟著故墨去挑選了布料，直到故墨上手，他才明白了為什麽故墨會說容易。
他給金針菇做衣服容易，故墨給變異金針菇做衣服自然也是容易的。
淩風雪:“……”
他一把扛起故墨，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麽不想下床？”
“不是啊，我還沒做完，你放開……”
故墨的聲音消散在唇齒之間，沒做完的“衣服”散落在地，也沒人有時間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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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墨簡直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聽到的話。淩風雪背對著他，身體繃成一條線, 手握成了拳, 手背上滿是突起的青筋。
這是氣狠了。
雖然覺得很冤枉, 故墨還是變回人型，從背後抱住淩風雪:“別生氣了, 我沒有做過這種對不起你的事情啊。”
“沒有？我親眼所見，你擠在一群金針菇裏, 你還說沒有？”淩風雪氣道。
故墨:“……”
故墨覺得自己簡直太冤枉了，他不過是去感受一下團體的溫暖啊？而且金針菇本來就是這樣一堆一堆的生長的啊，再說了, 哪有金針菇穿衣服的道理, 這也值得淩風雪生氣？
“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和別的金針菇擠在一起的啊，現在不過是換一叢金針菇擠, 很正常吧？”故墨為自己解釋道。
淩風雪握住了故墨環在他腰上的手:“你也那是你小時候，還是嬰孩, 現在呢？”他半側過身，一手摟過故墨的腰往懷裏塞, 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塞進血肉中:“現在你已經是根成年菇了！年輕貌美, 身強體壯，你還和小時候比較？而且那些菇也是正值壯年，一堆風華正茂的菇光著擠在你身邊, 你讓我怎麽不生氣？如果是我這樣處在一群人中間，難道你不氣？”
故墨:“……？”故墨按淩風雪的思維去想了想，崩潰的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的！怎麽辦，這個邏輯明明好奇怪，可他居然要被說服了！
“那……那要怎麽樣你才不生氣呢？”故墨問。
“不許再去見它們。”淩風雪冷冷道。
“……啊？”故墨有些不情願:“我好不容易才碰到能交流的同類呢……而且我也沒想幹什麽呀。”
淩風雪看起來更氣了，他完全轉過身子抱住故墨，故墨被他轉身的動作蹭到了幾下某個部位，突然靈光一現:“不對，人類靠得太近了會有繁殖行為，但我們金針菇不會啊，金針菇就只是單純的金針菇而已。”
他這麽解釋了，淩風雪陰沈的臉色並不見好轉:“既然你是如此執著……”他放開故墨，轉身離去。
故墨忙拉住淩風雪衣袖:“你去哪裏啊？”
淩風雪不答，他一路走到門口，直到手觸碰到門，故墨還跟在他身後，這才皺著眉頭低喝道:“回去，我要開門出去了。”
“你去哪裏啊，我也跟你一起出去。”故墨不放手。
淩風雪看著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胡鬧，你沒穿衣服，怎麽能這麽出門。”
故墨低頭看看自己，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穿沒穿衣服，可淩風雪顯然在意極了。他轉念一想，變成本體跳到淩風雪肩上:“不管，反正我就要跟你一起出去！”
淩風雪不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他沒有如同故墨想象般離開院子到外面去散心，而是腳步一拐，去到了後院放雜貨的屋裏。
雜貨屋故墨不常來，他疑惑的看著淩風雪拉開一個抽屜，發現裏面擺放著五顏六色的布匹，旁邊還有各種針線。
他們家裏什麽時候連針線都有了？淩風雪去買的嗎？去哪買啊，哪裏來的錢？
故墨困惑非常，忍不住拉扯淩風雪的頭發問道:“你要幹什麽呀？”
“給你做衣服。”淩風雪終於開口道:“既然你執意要同它們玩，我也只能這麽做。”
“啊？”一大串問題在故墨腦袋裏炸開:“為什麽要做衣服，我有衣服穿啊，主要是……你、你還會做衣服嗎？”
淩風雪把故墨從肩上拿下，放在布料上打量:“不，你沒有衣服，一件都沒有，從前是我太大意了。”
故墨:“？”
為什麽淩風雪說話他都聽不懂了，他明明有啊，織女姐姐們送了他好多件呢，怎麽能這麽說呢？
淩風雪拿起一塊布料在故墨身上比劃，接著把他裹在中間，只露出頭。
故墨低頭看著包裹著他的大紅布料，這是幹什麽……難不成……是要給他的本體做衣服？
“紅色喜不喜歡，”淩風雪聲音涼涼地問道:“還是所有顏色都來一件？”
故墨擡頭看，就見淩風雪垂眸看著他，眼神讓人瘆得慌。
“風雪，風雪你怎麽了！”故墨惶恐的跳出布料包圍:“你冷靜一點，實在生氣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談，不要想不開鉆牛角尖啊！”
“我不想跟你生氣的。”淩風雪摸了故墨一把，溫柔道:“剛剛實在是氣得太過，你答應我，以後變回本體都穿著我給你做的衣服，我便當這件事不曾發生過。”
故墨任由淩風雪動作，片刻後憋不住了小小聲問:“我會是第一個穿上衣服的金針菇嗎？是不是有些奇怪？其他菇會不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淩風雪比劃的動作停下，故墨沒來由的一抖，擡頭去看，就見淩風雪眼睫都垂著，嘴角抿出一條不愉悅的弧線。淩風雪開口道:“你不只是第一個穿衣服的金針菇，還是第一個和人成了親的金針菇，怎麽，是不是太奇怪了，要把我休掉去娶個同類？”
“沒有沒有，別瞎說。”故墨嚇得瞬間清醒過來，在布料上躺下:“有衣服穿真是太好了，就只有我有，其他菇羨慕都羨慕不來呢，以後我天天穿。”
淩風雪被成功安撫下來，他輕手輕腳的裹住故墨，確定了合適的花色後又拿出軟尺，給他量身。
那雙帶著薄薄劍繭的手拿著軟尺，怎麽看怎麽怪異，故墨顫顫巍巍的問:“風雪啊，你什麽時候去學的做衣服呀，我怎麽都不知道？”
淩風雪氣息不亂，坦坦蕩蕩道:“我不會，第一次。”
故墨:“……”感情他還是個試驗品，他好慌，出來的成品會是什麽樣？不過話說回來，哪怕做成口棺材他也得硬著頭皮穿下去啊。
故墨心裏默默流淚，為自己將要一去不回的英俊瀟灑形象默哀。
淩風雪速度很快，飛快的剪裁布料，剪出大小合適的一塊布，把故墨裹起來，接著用漿糊把布料連接出粘起來，再用絲線充當腰帶一系，一件新衣服就新鮮出爐了。
故墨:“……這，這就是個圓筒啊？”
淩風雪摸著他的頭，溫柔道:“你又沒有四肢，衣服不是圓筒還能是什麽呢？”
故墨:“……”聽起來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每個布料都被取了一小塊，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故墨的本體就擁有了四五件新衣服。
“很好，”淩風雪拿起穿著淡黃色新衣的故墨，捧在手心裏，溫柔道:“我們出去走走。”
故墨激動的站起來:“你氣消了嗎？願意跟我出去玩了嗎？”
淩風雪笑而不語，將故墨放在肩上，帶他出了門。
一路上風景優美，故墨趴在淩風雪肩上興高采烈看著，忽然覺得一路上的風景有些眼熟。
不是因為經常來而眼熟，而是不久前才來過的那種眼熟。
這不就是他今天上午偷偷跑出來玩時走的路嗎？
故墨站了起來，淩風雪又把他拿下來放在手心，一路帶著他去到了菜園。
包子臉青年遠遠的看見他們，特意跑過來迎接:“淩兄，這次可又有什麽要緊事……咦，這是？”
青年驚訝地看著故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穿衣服的金針菇，這布料明顯不錯，襯得整根菇金燦燦的，氣色極佳。
故墨也是第一次穿著衣服見外人，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個異類。他向青年點了點頭，鉆進了淩風雪頭發裏躲了起來。
“我愛人個性較為羞澀，見諒。”淩風雪說:“我想和他一起見見他的朋友，不知能否讓我進去聊一聊？”
包子臉青年樂了:“這位是您的愛人？怪不得上午我沒發現他跑進來，原來如此。”
包子臉青年讓開了路，讓他們自己走進菜園裏，淩風雪也沒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故墨悄悄扒開淩風雪的頭發去看青年，正巧和青年的目光對上。那青年咧嘴笑了笑，友善的朝他揮揮手。
……咦，他不覺得穿衣服的金針菇奇怪嗎？
故墨別扭的心情消散許多，他從頭發裏鉆出來，重新坐在淩風雪的肩上。
“到了，”走到了菜園深處，在一堆金針菇旁，淩風雪停下腳步，他把故墨放下地，柔聲道:“來，向你的朋友介紹一下我。”
故墨:“……”他可算明白為什麽淩風雪會帶他出來，並且來這個地方了！這醋吃的，還要向金針菇宣誓權威，一個人和一堆菜爭寵，有這個必要嗎？他也不會移情別戀上其他金針菇呀？
淩風雪顯然覺得有必要極了，他從背後推了推故墨，無聲的催促著。
無法，故墨只好對好奇的金針菇們介紹道:“這是我伴侶，可厲害了。”
各菇反應不一，有的失戀般垂頭喪氣，有的則感慨道:“也好，你身世如此艱苦，能有個人陪著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一小撮菇聚精會神的看著故墨的衣服，讚不絕口道:“你的衣服好漂亮啊，是誰做的？”
故墨得意的挺起胸膛，指了指淩風雪。
“哇，能讓他也幫我做一套嗎？我也想要穿漂亮衣服！”“我也要我也要！”金針菇們嚷嚷道。
故墨一楞，如果淩風雪幫其他菇做衣服，那豈不是也要親手幫它們量身，摸來摸去？
這怎麽行呢，這些菇甚至都沒有穿衣服，怎麽能讓淩風雪幫它們做！
在這一瞬間，故墨感同身受的理解了淩風雪之前的想法。
太可怕了，金針菇勾引起人來真是太可怕了。
故墨靠在淩風雪的衣擺上，理直氣壯的宣示主權:“不行，他是我的人，只幫我一個菇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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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墨變回人型，把自己的小衣服收好後，轉頭對淩風雪說道:“你送了我這麽多件衣服，我也要幫你做一件！”
淩風雪是真的驚訝，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故墨半晌，問出了故墨之前問過的問題:“你會做衣服？”
故墨向來不擅長精細的手工活，這種活平時都是淩風雪來做的，他對故墨會做衣服這件事可以說是非常懷疑了。
“我不會呀，”故墨的神情十分坦蕩:“但是這麽容易，隨便試一試就會了！”
淩風雪十分克制的沒表示出自己的懷疑，他跟著故墨去挑選了布料，直到故墨上手，他才明白了為什麽故墨會說容易。
他給金針菇做衣服容易，故墨給變異金針菇做衣服自然也是容易的。
淩風雪:“……”
他一把扛起故墨，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麽不想下床？”
“不是啊，我還沒做完，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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