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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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墨躺下後不久便困意襲來，他迷迷糊糊對淩風雪說道:“你記得吃完啊，不要再給我了。”
他聽見淩風雪應了一聲，於是便安心睡了過去。
淩風雪靜靜看他半晌，低頭看了看握在手中的小半個果子。
果子散發著甜蜜的芳香，這次他沒有再執意將果子塞進故墨嘴裏，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來。
明明是同一個果子，淩風雪卻覺得這小半個果子滋味不及剛剛那個的十分之一。
將果實吞下，淩風雪在故墨身旁躺下。故墨面朝著他安靜睡著，長長的睫毛搭下，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個精致得毫無一絲差錯的畫中美人，安靜的睡容讓人完全看不出他醒著時的活躍。
“你是怎麽想的呢？”淩風雪輕聲問。
為什麽會想到嘴對嘴餵食，餵完之後又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熟睡的故墨當然不可能回答他，淩風雪又說道:“果子不甜，沒有你餵給我的甜。”
如果故墨醒著，這時候怕是會跳起來打他。
淩風雪輕笑一聲，慢慢湊上前，貼上了那微張的紅唇。
這樣，就一樣甜了。
第二天，故墨早起修煉完後，又把立刻淩風雪拉了起來，催促他吃早餐，吃完教他學劍。
他要開始學劍了！馬上要成為一代大俠了！叱咤風雲，成為江湖上最亮的那顆星！
故墨激動的直蹦跶，他眼巴巴的等著淩風雪吃完東西，隨即把他帶到了林中比較開闊的空地上。
他們唯一一把劍已經碎掉，沒有可以用來練的劍了。淩風雪左右看看，折下兩根粗細長短差不多的樹枝，將其中一根遞給了故墨。
“既然要學，那我便從最簡單的教你。”淩風雪說著揚起樹枝，擺出一個架勢:“這是第一式，運氣於丹田中，聚力於手，看好了。”
“嗯嗯！”故墨興奮點頭，瞪大眼睛認真看著。
淩風雪一劍劃出，劍氣驚擾四周，樹上鳥紛紛飛起，呼啦啦的飛走了。
“來，試試。”淩風雪說道。
“好，看我的！”故墨一步向前，擺好架勢，運氣於丹田中——等等，不對！
淩風雪運氣，運轉的是體內的內力，而他若是運氣，運轉的只可能是體內妖力。
用妖力揮出的劍，淩風雪會看不出來問題嗎？到時候他的身份豈不是會被識破？
故墨後背出了薄薄一層冷汗，好險好險，差一點就漏出馬腳了！不行，這劍不能當著淩風雪的面練。
故墨這麽想著，左腳往右腳上一絆，頓時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哎喲！”
淩風雪忙過來扶他，故墨眼含淚光趴在淩風雪肩上，裝柔弱道:“好疼啊。”
淩風雪幫他拍掉身上的泥土，抿起唇，將人摟到了懷裏。
“我覺得不能急於求成，反正你也會一直在我身邊，我慢慢學就是了。”故墨說道:“你說對吧！”
“嗯。”淩風雪抱起故墨，將他放到了一塊石頭上坐著，半蹲下來檢查他腿有沒有受傷。
故墨穿著的小草裙自然是對腿沒有什麽保護作用的，他也就大大咧咧的坐著，讓淩風雪檢查。
淩風雪一開始還認真查看著，到最後握著故墨的小腿發起了呆，表情嚴肅，面色微紅。
“……？”故墨不解，他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沒問題呀，皮都沒磕破。
淩風雪回過神來，輕咳一聲，起身坐在附近的石頭上:“那便休息一下。”
故墨不安分的把腳搭上淩風雪膝蓋，好奇問道:“你劍術這麽厲害，是誰教你的呀，你師父是不是更厲害？”
“……我沒有師父。”淩風雪微瞇起眼，握住了故墨纖細的腳踝:“所有劍招，皆從崖下一本書上學來。”
那時的淩風雪才七八歲，某天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在家裏床上，而是被人扛在肩上，不遠處就是山崖。
那扛著他的人一身黑衣，臉也用黑布蒙住，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讓人完全無法得知他的長相。察覺淩風雪蘇醒，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倒是不走運，若是一直睡著，掉下懸崖的時候也沒那麽痛苦。”
那時候的淩風雪自然是無法掙脫一個身強體壯的大人的，那黑衣人走到崖邊，拎起淩風雪衣領，往黑漆漆的山崖下一拋，揚長而去。
這麽高的高度一般來說淩風雪是必死無疑，但他運氣極好，沒落到崖底就掛到了一棵生長在懸崖壁的樹杈上。
他試圖看清楚這裏離崖底有多高，可下方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底。
不過雖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淩風雪還是有了其他發現——這棵樹的下方，竟有一凹進去的山洞。
他進入山洞，在裏面發現了一本劍譜。
“哇——”聽到這裏的故墨感嘆:“你這經歷，完全就是，就是話本啊！”
淩風雪淡淡笑了笑:“是啊，話本。”
“哎，你消失那麽久，家人一定很著急，你活生生的回去他們一定很高興。回去以後你有沒有找到那個人？那個把你扔下山崖的人？”故墨說著說著突然有些尷尬:“你……你來這裏也挺久的，如果你想回去看看其實也不是不行……”
雖然說他遇見淩風雪時淩風雪身重劇毒，命不久矣，和死人沒什麽兩樣。但不管怎麽說都是活下來了，想回去看看父母也是很正常。
可淩風雪出去後還會回來嗎？
故墨正糾結著，腳踝卻突然被握緊了。淩風雪冰冷的聲音響起:“我不回去。”
故墨詫異地擡起頭，正對上淩風雪的視線。
“他們不會高興，只會嫌棄我怎麽還沒死。”淩風雪眼眸裏陰沈沈的，他再一次緩緩說道:“我不回去。”
“你……”故墨看著堅定拒絕這個提議的淩風雪，突然靈光一閃:“這這事不會和你家人有關吧？當初你被下毒追殺，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系？”
淩風雪沒說話，低頭摩挲著故墨腳腕。他哪裏也不想去，在這裏的這段日子，是他長這麽大以來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如同一場沒有醒來的美夢。出去見那些人或許可以得到一個真相，或許可以報仇，但也有可能讓這場美夢醒來。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永遠不醒來。
手中的腳腕突然抽走，淩風雪有些慌張的擡頭望去，就見故墨拍石而起，氣沖沖道:“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你跟我走，我們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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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淩風雪應了一聲，於是便安心睡了過去。
淩風雪靜靜看他半晌，低頭看了看握在手中的小半個果子。
果子散發著甜蜜的芳香，這次他沒有再執意將果子塞進故墨嘴裏，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來。
明明是同一個果子，淩風雪卻覺得這小半個果子滋味不及剛剛那個的十分之一。
將果實吞下，淩風雪在故墨身旁躺下。故墨面朝著他安靜睡著，長長的睫毛搭下，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個精致得毫無一絲差錯的畫中美人，安靜的睡容讓人完全看不出他醒著時的活躍。
“你是怎麽想的呢？”淩風雪輕聲問。
為什麽會想到嘴對嘴餵食，餵完之後又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熟睡的故墨當然不可能回答他，淩風雪又說道:“果子不甜，沒有你餵給我的甜。”
如果故墨醒著，這時候怕是會跳起來打他。
淩風雪輕笑一聲，慢慢湊上前，貼上了那微張的紅唇。
這樣，就一樣甜了。
第二天，故墨早起修煉完後，又把立刻淩風雪拉了起來，催促他吃早餐，吃完教他學劍。
他要開始學劍了！馬上要成為一代大俠了！叱咤風雲，成為江湖上最亮的那顆星！
故墨激動的直蹦跶，他眼巴巴的等著淩風雪吃完東西，隨即把他帶到了林中比較開闊的空地上。
他們唯一一把劍已經碎掉，沒有可以用來練的劍了。淩風雪左右看看，折下兩根粗細長短差不多的樹枝，將其中一根遞給了故墨。
“既然要學，那我便從最簡單的教你。”淩風雪說著揚起樹枝，擺出一個架勢:“這是第一式，運氣於丹田中，聚力於手，看好了。”
“嗯嗯！”故墨興奮點頭，瞪大眼睛認真看著。
淩風雪一劍劃出，劍氣驚擾四周，樹上鳥紛紛飛起，呼啦啦的飛走了。
“來，試試。”淩風雪說道。
“好，看我的！”故墨一步向前，擺好架勢，運氣於丹田中——等等，不對！
淩風雪運氣，運轉的是體內的內力，而他若是運氣，運轉的只可能是體內妖力。
用妖力揮出的劍，淩風雪會看不出來問題嗎？到時候他的身份豈不是會被識破？
故墨後背出了薄薄一層冷汗，好險好險，差一點就漏出馬腳了！不行，這劍不能當著淩風雪的面練。
故墨這麽想著，左腳往右腳上一絆，頓時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哎喲！”
淩風雪忙過來扶他，故墨眼含淚光趴在淩風雪肩上，裝柔弱道:“好疼啊。”
淩風雪幫他拍掉身上的泥土，抿起唇，將人摟到了懷裏。
“我覺得不能急於求成，反正你也會一直在我身邊，我慢慢學就是了。”故墨說道:“你說對吧！”
“嗯。”淩風雪抱起故墨，將他放到了一塊石頭上坐著，半蹲下來檢查他腿有沒有受傷。
故墨穿著的小草裙自然是對腿沒有什麽保護作用的，他也就大大咧咧的坐著，讓淩風雪檢查。
淩風雪一開始還認真查看著，到最後握著故墨的小腿發起了呆，表情嚴肅，面色微紅。
“……？”故墨不解，他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沒問題呀，皮都沒磕破。
淩風雪回過神來，輕咳一聲，起身坐在附近的石頭上:“那便休息一下。”
故墨不安分的把腳搭上淩風雪膝蓋，好奇問道:“你劍術這麽厲害，是誰教你的呀，你師父是不是更厲害？”
“……我沒有師父。”淩風雪微瞇起眼，握住了故墨纖細的腳踝:“所有劍招，皆從崖下一本書上學來。”
那時的淩風雪才七八歲，某天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在家裏床上，而是被人扛在肩上，不遠處就是山崖。
那扛著他的人一身黑衣，臉也用黑布蒙住，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讓人完全無法得知他的長相。察覺淩風雪蘇醒，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倒是不走運，若是一直睡著，掉下懸崖的時候也沒那麽痛苦。”
那時候的淩風雪自然是無法掙脫一個身強體壯的大人的，那黑衣人走到崖邊，拎起淩風雪衣領，往黑漆漆的山崖下一拋，揚長而去。
這麽高的高度一般來說淩風雪是必死無疑，但他運氣極好，沒落到崖底就掛到了一棵生長在懸崖壁的樹杈上。
他試圖看清楚這裏離崖底有多高，可下方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底。
不過雖然沒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淩風雪還是有了其他發現——這棵樹的下方，竟有一凹進去的山洞。
他進入山洞，在裏面發現了一本劍譜。
“哇——”聽到這裏的故墨感嘆:“你這經歷，完全就是，就是話本啊！”
淩風雪淡淡笑了笑:“是啊，話本。”
“哎，你消失那麽久，家人一定很著急，你活生生的回去他們一定很高興。回去以後你有沒有找到那個人？那個把你扔下山崖的人？”故墨說著說著突然有些尷尬:“你……你來這裏也挺久的，如果你想回去看看其實也不是不行……”
雖然說他遇見淩風雪時淩風雪身重劇毒，命不久矣，和死人沒什麽兩樣。但不管怎麽說都是活下來了，想回去看看父母也是很正常。
可淩風雪出去後還會回來嗎？
故墨正糾結著，腳踝卻突然被握緊了。淩風雪冰冷的聲音響起:“我不回去。”
故墨詫異地擡起頭，正對上淩風雪的視線。
“他們不會高興，只會嫌棄我怎麽還沒死。”淩風雪眼眸裏陰沈沈的，他再一次緩緩說道:“我不回去。”
“你……”故墨看著堅定拒絕這個提議的淩風雪，突然靈光一閃:“這這事不會和你家人有關吧？當初你被下毒追殺，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系？”
淩風雪沒說話，低頭摩挲著故墨腳腕。他哪裏也不想去，在這裏的這段日子，是他長這麽大以來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如同一場沒有醒來的美夢。出去見那些人或許可以得到一個真相，或許可以報仇，但也有可能讓這場美夢醒來。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永遠不醒來。
手中的腳腕突然抽走，淩風雪有些慌張的擡頭望去，就見故墨拍石而起，氣沖沖道:“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你跟我走，我們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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