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故墨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帶路。走了一會兒又要淩風雪背著他回去。

淩風雪沒有說話,只是穩穩的托住了他的腿窩。

趴在淩風雪背上,故墨簡直開心得不得了。以前跟人參爺爺學人語時聽他說過什麽“士為知己者死”,說一輩子能得到一個知己便也無憾了。以前他不懂是什麽意思,現在他懂了,如果能一直和淩風雪玩到老死的那天那他也會很開心啊。

故墨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而淩風雪沈默的背著他。直到兩人回到山洞,故墨才聽淩風雪開口說話:“我的傷已經全好了。”

“哦?那很好啊。”故墨從淩風雪背上跳下來,往床上一滾,舒服的嘆了口氣。

故墨滾了幾圈,發現淩風雪還定定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著什麽的樣子,只好無奈說道:“其實我知道你傷好了啊,不然也不會帶你半夜去爬樹啊。今天那朵花就是送你的康覆禮啦。”

淩風雪還是沈默不語,只是擡起眼來看著故墨。兩人在黑暗中對視片刻,故墨突然靈光一閃。

當初他要求淩風雪陪他玩的時候,淩風雪好像說過要等他傷好。所以現在淩風雪是在暗示他以後能放開手腳玩耍了嗎?

故墨想了想,盡量委婉的說道:“你是一個人,體質比較弱。如果我像以前那樣和你玩,你可能承受不住的。所以說,我們還是玩得溫和點吧?”

故墨以為他這麽說以後淩風雪會開心,可沒料到淩風雪直接黑了臉,俯下身來撐在故墨上方,將故墨禁錮在了雙臂之間。

故墨一楞,要知道平時淩風雪雖然不怎麽愛說話,但脾氣還是很好的,可以說是一直順著他,逆來順受。這麽強硬又生氣的態度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這是為什麽呢?

故墨還沒想出原因,就聽淩風雪冷冷的說道:“什麽叫如果像以前那樣玩,難道你以前都玩得很刺激?”

故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其實他覺得不是很刺激,也就是跳個崖,潛個水,玩個火之類的。但這些肯定不是淩風雪能抗住的呀,淩風雪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類。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想好了,他可以和淩風雪玩些其他輕松有趣的,一樣可以很開心。

見故墨沒有反對,淩風雪的氣壓更低了,他冷笑一聲:“我一個大男人承受不住,還有誰承受得住?”

“唔……”故墨縮了縮,小心翼翼說道:“老虎、獅子、大熊、大魚之類的……?”

然後故墨便見淩風雪倒吸了一口氣,額角青筋蹦出,口中滿是故墨聽不懂的之乎者也,故墨只能聽出他說的幾個詞,什麽“荒謬”、“違背常倫”、“不應當”之類的。

故墨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奇怪道:“你為什麽生氣?”

這句話猶如一潑冷水,頓時讓淩風雪冷靜下來。

是啊,他有什麽資格生氣?他不過是一個……玩寵罷了。他或許是第一個跟著故墨的玩寵,但除他之外,故墨顯然還有很多一夜風流的對象,而且這些對象都……

淩風雪隱忍的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已恢覆冷靜。他逼近故墨:“我也可以。”

故墨:“不不不,真的太危險了。”

“不危險,它們可以,我也可以。”淩風雪繼續逼近,直到他能感覺到故墨身上的熱氣才停了下來。

淩風雪以前從未聽說過同性間可以身體交流,事實上如果不是故墨提出要求,他不會知道兩個男人之間也能這樣。他有些苦惱的皺皺眉,低聲道:“我應當履行職責滿足你,可我不知道兩個男人之間要怎麽……你教教我。”

這教什麽呀,教他怎麽作死嗎?

故墨欲哭無淚,只想猛搖淩風雪讓他清醒一點。原來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麽突然就想不開了呢?

故墨當然不可能讓淩風雪學他去跳崖玩,只能先忽悠過去:“好好好,教你教你。”

“你先躺下來。”故墨指揮道。

他有些擔心淩風雪不聽他的,可淩風雪看他半晌,在他身邊躺下了。

故墨抱樹般抱住淩風雪,一臉認真道:“就是這樣玩,被我抱住的人有被我半夜勒死的危險,很可怕的!”

這個理由說起來連他自己都不信,故墨盡量不動聲色的側過頭去看淩風雪的表情,希望他能一時腦袋轉不過彎相信了他的鬼話。

卻見淩風雪臉上的怒氣轉變為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你也不知道嗎?”

故墨雖然不知道淩風雪在說什麽,但還是瘋狂點頭。

淩風雪苦笑一聲,是了,陰陽調和乃自然之道,兩個男子怎麽可能行男女之事,大抵也不過相互慰藉一番罷了。

可若是這樣,故墨留著他的意義是什麽,擺在一旁用來欣賞,偶爾戲弄戲弄?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淩風雪內心的暴戾被深深的無奈替代,他情竇初開,自是希望能獨占心上人,並與其親熱。可現在獨占不可能,親熱更是無門,怎麽能不讓他郁悶。

而眼前人毫無危機感的抱著他,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他身上的一件長衫,如果他們不是同性……

故墨察覺到一只有力的臂膀摟住他的腰,將他更緊的貼向前。

淩風雪不會真信了吧?

故墨簡直驚呆了,在心底瘋狂的為自己的機智鼓掌。他也抱緊了淩風雪,拍拍淩風雪的後背:“好了,睡吧,你可得小心我半夜起來打你哦。”

“嗯。”淩風雪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傳來,故墨扭扭頭,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第二天故墨起來時還被抱著,近在咫尺的淩風雪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幸好他長得夠好看,就算有黑眼圈也不損姿容。

故墨不由腦補起來,昨天晚上的淩風雪會是什麽心情呢?肯定是驚恐至極,夜不能寐,害怕他突然半夜暴起殺人,縮在他懷裏眼含熱淚瑟瑟發抖吧?

但也沒辦法呀,誰讓淩風雪突然要去玩那些他不能承受的游戲呢,一夜不眠總比丟了命強啊。

故墨完全無視了自己正縮在淩風雪懷裏的事實,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去吸收太陽精華,想要盡量不驚動淩風雪讓他繼續睡,卻突然被用力摟住了。

“又要走了嗎?”淩風雪睜開眼,黑如夜空的眼中倒映著故墨的身影。他微微向前碰了碰,輕聲道:“早點回來,我等你。”

故墨耳垂一涼,不知為何,淩風雪的這句話聽起來沈甸甸的,讓人有抱著他再睡一會兒的沖動。

但故墨是個勤奮的妖精,他撓撓頭,應了一聲,愉快的起床出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