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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放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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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願因自己而改變歷史,雖說只要他死了,九阿哥便會擺脫慘死的命運,她也可以安心,可是歷史上對他的評價雖不好,卻也不失為一個好皇帝,方才她的話雖狠,卻到底不是那濫殺無辜之人,更不願有人因她而死。

另外,或許還有一點是她不願意承認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即便對他毫無感情,卻也到底不忍心。

有時候她恨自己的心軟,分明有個絕好的機會,只要趁此機會殺了他,九阿哥便可安枕無憂,自己再也不必擔心,可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害人性命她做不到。

若是九阿哥當真出現要殺四貝勒,她會如何?眼睜睜看著?還是上前阻止?她發現自己沒有答案,眼眸深處一片迷茫。

好在過了許久,九阿哥他們一直未出現,直到四貝勒身體的冰凍解除了,四周也是除了他與她,再無一人。

孟辭松了口氣,這才轉身借著夜色離開了此處。

然而,四貝勒那雙冷冽的黑眸陡然朝著她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卻是什麽也沒發現,他皺了皺眉。

“四哥好雅興!”九阿哥從他身後的黑暗中走出,微笑著,眼中卻殊無笑意。



孟辭回了房間,把杏兒和春兒攆了出去,一個人呆坐了許久,這才喚出了時空引流君。

“真的決定了?”時空引流君修長的玄色身影如流水般緩緩出現在眼前,男人語氣揶揄,湊近了她坐下,神色悠然。

孟辭微微頷首:“就這樣吧。”當初若非遇到了九阿哥,她早已離開,不會等到今日,也不會再次落得心死神傷。

他終究有他的路要走,不會為任何女人而改變。

而她亦有她要過的生活,她有家人,有朋友,這裏終究不是她該留的地方。

“好,今晚開始。”男人眸中光芒一閃,身影倏然消失。

孟辭訝異,待要再喚他,門“砰!”地一聲被人自外踹了開來,九阿哥陰著臉滿身煞氣大步進來,擰著眉四處察看了一番,卻什麽也沒有,眉間染上一絲疑惑。

孟辭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斂眉輕抿了一口茶:“九爺是找何人?”卻暗暗懊惱,方才太過入神,竟未發現外面有人。

九阿哥面色一僵,走近了她,俯視著她平靜的表情,壓抑著怒火,沈著聲問:“方才是何人說話?”仔細盯著她的臉,未發現任何異樣,面上的疑惑愈發地濃了。

“呵,九爺以為還有何人?莫不是以為我偷情?”她冷笑著反問。

九阿哥一窒,面色一沈再沈,終於,臉色緩和了些許,語氣也變得溫柔:“還在生爺的氣?”他雙手覆在她肩上,彎下腰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輕嘆一聲:“都過去了,好不好?爺自不會疑你,爺只是不喜歡有人覬覦卿卿。”

呵,她淡眉微挑,神色微冷,卻一言不發。

九阿哥眸色變深,吻上她的頸,孟辭猛地起身退開,背對著他,淡淡一句:“九爺慢走。”

“砰!”九阿哥一掌擊碎了面前的椅子,咬牙怒吼:“你究竟要如何?”

轉身,清澈見底的眸子迎上他暴怒的眸子,孟辭淺淺一笑:“只是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哼!你休想,爺不會允許,就算是死,你也要留在爺的身邊!”九阿哥臉色愈發陰沈,咬牙切齒。

孟辭輕笑一聲,清澈如水的目光定定地望著他,伸手撫摸上他的臉,溫柔低語:“那好,我不離開,你放棄爭奪皇位,我就留下。”

“孟辭!”九阿哥恨恨打斷她的話,又有著一絲無奈:“你明知不可能,為何要逼爺?”

“呵,是你逼我。”孟辭眸中的光芒漸漸消散,退後一步,搖頭:“你做不到是嗎?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再逼你,只是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你還在想著老四?你就對他如此念念不忘?就因著他是你第一個男人?”雙手握拳,低吼出聲,不甘而又嫉恨。

“你既如此介意,何必要留我在此?”她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更輕飄,眸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沒有男人不在意這種事,她能理解,卻無法忍受他的欺騙和利用。

“你休想離開去找老四,爺不會允許,這一輩子你只能留在爺的身邊。”他赤紅著眼低吼出聲,怕她再說出什麽離開的話,轉身大步出了房間:“來人!把房間給爺封死了!”聲音夾雜著無盡的怒火。

屋外一眾小廝齊齊應聲,轉眼,房間的門傳來落鎖的聲音,乒乒乓乓的聲音自房間的各個窗棱外響起。

須臾,屋子裏便暗淡一片,一絲光亮也無。

九阿哥毫無感情的聲音自外冷冷地傳來:“沒有爺的允許,你一步也別想離開此處!永遠別想!”說罷,甩袖離開了。

孟辭坐下,雙眸黯淡無關,低低地冷笑了起來。

以為這樣就可以把她困住嗎?即便人困得住,心呢?

夜深,九阿哥躺在劉氏處,翻來覆去睡不著。

懷中軟玉溫香,卻不如那個人的另他安心,心中隱隱不安,似乎有什麽即將發生。

白日裏自己將她鎖在屋子裏,依她的性子定是十分生氣,只是他不敢賭,他怕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當初她能離開四哥,這一次她亦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自己,他賭不起。

呵,府中女人何止她一個?原以為可以忘記,待忘記了,即便她離開了,又何妨?他不缺女人。

可是為何抱著別的女人,卻感不到絲毫的暖意?

他究竟中了她什麽毒?

再也忍不下去,起身穿衣。

“爺。”劉氏疑惑又委屈的聲音自後傳來,九阿哥陰著臉,理也不理,大步去了曉荷院。

劉氏一臉的憤憤和不甘。

曉荷院一片寂靜,因為窗戶皆被釘上了,看不到絲毫光亮自屋裏透出。

令人打開房門,踏入屋裏,房裏一片昏暗,她應當是睡了。

當腳步踏入這間屋子開始,他的心便恢覆了安寧,嘴角露出柔和的微笑,似乎只要有她的地方,自己便能安心。

他朝著床邊走去,撩開簾帳,透過微弱的亮光,卻見床上空無一人。

“來人!點燈!”九阿哥大喊,聲音中隱約透著一絲顫抖。

杏兒匆忙點亮了宮燈,屋裏瞬間亮了起來,九阿哥臉色白的近乎透明,看到床上果然無人,他緊緊地握起了拳,怒目問旁邊的杏兒:“人呢?”

杏兒臉色煞白,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爺,奴、奴才不知道,奴才出去前姑娘明明在的。”

九阿哥身影一晃,面露絕望,慘然一笑,倏然,他的目光落在帳內裏側的枕邊一條紅色的瑪瑙手鏈上面,猛地拾起來,緊緊地抓在手中,眼眸殷紅如血,死死地咬著牙,恨恨出聲:“爺的寵愛你便如此瞧不上嗎?”

忽然,他笑了起來,目光亮的驚人,似燃燒著一團火焰,喃喃自語:“也罷,爺看你能躲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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