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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年的除夕讓你和我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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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彥哲一手捂著耳朵,認真聽清了周揚低低的聲音,“你說,今年的除夕有哪裏不一樣?”

他知道這是周揚又想起了自己的外公,現在的周揚在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他已經不像剛知道那樣大喊大叫了,現在周揚能平靜的提起說明這個少年也真的改變了。

姜彥哲的瞳孔裏有遠處煙花的縮影,他看著周揚外婆家的方向,“今年的除夕讓你和我成長。”

周揚這次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了姜彥哲的話,是啊,他跟姜彥哲都長大了。如果是十六歲的周揚,一定不會選擇跟姜彥哲在一起,他沒那個膽子也想不明白,到了十七歲他經歷了一些事,他明白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無比重要,都值得讓自己珍惜。現在自己翻過年就十八了,有些話他還是得明明白白的再說一遍。

周揚又點燃一支仙女棒,火花燃起的瞬間他也開口,“姜彥哲,喜歡你,是比喜歡所有異性更好的選擇。”

姜彥哲握著手機的手陡然收緊,這是周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表白,姜彥哲覺得外面慶祝新年的炮聲都被自動過濾幹凈了,只留下周揚的那句話:喜歡你,是比喜歡所有異性更好的選擇。

喜歡你,是我最好的選擇。

新年又過了幾天,初四這天姜彥哲相約周揚出來,被周揚拒絕了。周揚對此的解釋是接到了表姐的委托,要接自己四歲的表弟去看電影。

姜彥哲發微信問周揚:去看什麽電影啊?

周揚:《小豬佩奇過大年》(微笑臉)

姜彥哲使勁戳著手機裏那張周揚發過來的電影場次和信息圖,仿佛在捏那個四歲小屁孩兒的臉出氣一樣。這什麽玩意兒,周揚真的,呃,會看小豬佩奇?但是姜彥哲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麽不能給自己買電影票去看呢,反正都是為了見周揚,就買周揚旁邊的位子。

姜彥哲提前半小時來到電影院取好票蹲點,找到了一個隱秘位置等周揚來,他想到時候突然出現在周揚身邊給他一個驚喜。姜彥哲等了一會兒後終於看見周揚懷裏抱著個小孩兒走了進來。他遠遠地看著,周揚的一支手臂曲起支成一個弧度把小孩兒剛好卡在那裏,看起來很有力量,另一只手溫柔的摸了摸小孩兒的臉溫聲細語的說著什麽。小孩兒的手臂軟軟的圈著周揚的脖子,然後指了指櫃臺邊的爆米花,周揚露出虎牙笑著走過去給懷裏的小孩兒買了一桶。

周揚在姜彥哲面前一直都是張牙舞爪兇巴巴的,這樣溫柔耐心的周揚姜彥哲很少有機會見到,姜彥哲有些嫉妒被周揚抱在懷裏的小屁孩兒。他有些壞心眼兒的猛沖到周揚的面前,“啊!”的大叫一聲,“哈哈哈,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周揚白了他一眼,“傻逼吧!”

周揚沒覺得驚喜,反倒是懷裏的小娃娃被姜彥哲一嚇,剛買回來抱在懷裏的爆米花沒拿穩“嘩”的倒出了半桶。周揚預感不好,他最煩小孩兒哭了,果不其然,懷裏的小娃娃還真沒讓周揚失望,哇哇大哭起來。

一時間電影院裏的人全都看了過來,周揚又被這麽多人行了註目禮,他瞪了姜彥哲一眼,接過表弟手裏的爆米花桶強硬的塞到姜彥哲手裏,“滾過來跟上!”

姜彥哲耷拉著腦袋,懷裏抱著桶爆米花,默默地跟著周揚來到電影院的一處人少的小角落。周揚沒理他,忙著哄自己的小表弟:

“乖,不哭了好不好,哥哥給你再買,好不好?”周揚改為兩只手橫抱著小孩兒,一下一下晃著,可是他這表弟還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揚沒招兒,還是耐心的哄著:“電影快開始了,不哭了,哥哥帶你檢票去好不好?寶貝兒,咱們還要看電影的,哭成這樣人家不讓咱們進去,乖啦!”

姜彥哲被周揚這聲“寶貝兒”蘇麻了腿,老天,這他媽也太犯規了!

哭聲還在繼續,周揚眉頭皺了起來,一手柔柔的擦著表弟眼角處源源不斷湧出的淚,一手攬著表弟,看著表弟哭得一抽一抽的鼻子著實心疼,就低頭親了一下表弟的小臉兒,順便又瞪了一眼姜彥哲這個傻逼!周揚又安慰表弟:“剛才這位壞哥哥欺負寶貝兒,哥哥幫你揍他好不好?”

懷裏的寶貝兒瞬間收住了眼淚,軟軟糯糯地應了周揚一聲“好。”

周揚又改為單手拎娃模式,笑著拍拍懷裏的那張小臉兒,“寶貝兒看著啊,哥哥給你報仇。”話音剛落,周揚就一腳踹在姜彥哲的小腿肚子上,姜彥哲疼得倒吸冷氣。

周揚非常滿意,高高的把表弟舉起向前跑去,“走嘍,看電影去嘍!”

姜彥哲沒跟他們一起進去,重新去買了一桶爆米花賠給周揚的表弟,也順便給另外一位小孩兒買了杯可樂。切,自己都是小孩子,還學著哄小孩兒,真逗。

看著部電影的大多數都是小孩子,周揚的表弟全程看著屏幕聚精會神,周揚全程打哈欠閉目養神,而姜彥哲全程看著周揚目不轉睛。

周揚被盯煩了,睜開眼睛斜眼瞪他。

姜彥哲下巴一點,對著周揚手邊喝了幾口的可樂的方向,“我渴了。”

周揚拿過來遞給他,也不介意那可樂是自己喝過的,該做的都做了,這些小細節還在意什麽呢?姜彥哲卻不接周揚手裏的可樂,“哼,我要哥哥哄我喝。”

矯揉造作的語氣讓周揚心裏一陣惡寒,“啪!”的一聲把可樂重新放在原來的地方,“你他媽愛喝不喝!”周揚還真不吃姜彥哲撒嬌這套。

姜彥哲仗著電影院黑一把抓過周揚的手放在自己手裏,姜彥哲的拇指緩緩地在周揚的手背上摸著,壓低聲音說:“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嗎,今天怎麽這麽有耐心不嫌煩啊?”

周揚又閉上眼睛,任由姜彥哲拉著自己的手,“不喜歡也得耐心啊,不過說實話,他再多哭一會兒我真的會忍不住打他。”

姜彥哲輕聲笑了,“你不會的。”他知道周揚哪怕是再不喜歡小孩子也會硬著頭皮溫柔耐心的哄著說,他最怕麻煩可也最是心軟。

他們這場電影人不多,他們一排只有周揚、他、和周揚表弟三個人。姜彥哲玩心大起,偏想讓周揚哄哄自己,“真的不考慮哄我喝可樂?”他湊近周揚低聲誘哄。

周揚壓根沒睜眼瞧他,“不考慮!”

“誒,你‘寶貝兒’叫的挺溜的,叫聲來給我聽聽?”姜彥哲鍥而不舍。

周揚被姜彥哲不停的說話弄煩了,又被他噴出的熱呼吸攪得心神不寧,索性一不做而不休讓姜彥哲徹底閉嘴算了。周揚端過那杯可樂,對著姜彥哲標志性一笑,電影屏幕上的光正好打在周揚的臉上有一種妖冶的魅惑,姜彥哲頓時覺得自己被周揚勾走了魂魄。

周揚薄唇咬住那根半透明的吸管輕輕一吸,褐色的液體乖巧的進到了周揚嘴裏,周揚放下可樂含著嘴裏的可樂湊到姜彥哲的嘴邊把液體送了進去。冰涼的可樂讓姜彥哲的觸感更加敏感,周揚的舌尖輕輕在他嘴裏掃蕩了一圈後退了出來。動作飛快沒人註意到,可是姜彥哲這個當事人可是被撩得血氣翻湧!這還不算完,更要命的是周揚就著這個親吻的姿勢只退開一點,一字一句的說:“寶貝兒,還用得著哄你喝嘛,直接這樣餵給你多方便。”可樂的香和涼摻雜在一起讓姜彥哲頭腦發熱。

周揚說完就跟沒事人一樣嘴角噙著笑意又跟姜彥哲拉開距離去閉目養神了,留下姜彥哲這個碎嘴子全程閉嘴努力壓制住自己的生理沖動,周揚這招太狠了!姜彥哲為了讓自己出去的時候不太狼狽,盡量不讓自己再註意周揚,他嘗試著把註意力放在電影屏幕上,竟然沒想到入了神,被逗笑好幾次。

周揚睜開眼,無語的看著姜彥哲跟電影院小朋友笑作一團,捧腹跺腳。周揚覺得這個看見小豬佩奇會笑的人其實也就比自己年長一歲,但他總是習慣照顧自己,為了自己學會怎麽收斂脾氣,為了自己學會怎麽跟他身邊的人盡量好好相處,為了自己改變不少。這個人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變得成熟,其實也是成年沒多久,骨子裏還未脫孩子的稚氣,不然能對著一個“粉色吹風機”笑得這麽開心?

周揚笑著想,真是個傻逼!

電影散場後姜彥哲終於不再笑了,出門還佯裝自己非常成熟穩重,“這電影也就小孩子看著有意思,嘖!”

周揚抱著興高采烈的小表弟調侃道:“也不知道電影裏笑成那鬼樣子的是哪位成年人,切!”

姜彥哲踉蹌了一下,諂笑著伸出雙手想接過周揚懷裏的小娃娃,“來來來,讓我抱抱。”

周揚抱著自己的表弟往後一躲,“人家不願意,兇神惡煞的再嚇著我弟弟!”

可惜小娃娃已經被姜彥哲的爆米花收買的服服帖帖,他甚至還覺得這個在電影院裏跟他一起大笑的哥哥變得有些親切了,小娃娃顯然已經忘了誰才是自己的表哥,他向姜彥哲伸出兩只小手,奶聲奶氣的說:“不怕不怕,我要哥哥抱抱。”

姜彥哲得意的接過小娃娃夾在自己懷裏,周揚把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握成了拳頭,這麽尷尬,讓自己情何以堪?周揚後悔了,他不久前就不應該管這個被姜彥哲嚇哭的臭小子,這麽一會兒就被一桶爆米花給收買了?真是沒出息!

可惜走在周揚前面的一大一小已經不去理會周揚的感受了,人家兩個人正友好交流呢!

“哥哥,你也喜歡佩奇嗎?”

“嗯~哥哥比較喜歡弟弟喬治。”

“哦~為什麽呀?”

“因為喬治跟你周哥哥很像。”

“咯咯咯,我哥哥也喜歡恐龍嗎?”

“對啊,你哥哥小時候也有一只霸王龍,一捏還會響,每天都拿著一捏一捏的,睡覺都舍不得放下。到現在,那只恐龍還在你哥哥家呢。”

走在後面的周揚氣得發瘋,該死的姜彥哲!竟然說他像喬治?!

小表弟突然回頭看向了周揚陰沈的臉,周揚以為這臭小子是終於良心發現想起他親表哥來了,結果這小子來了一句:“哥哥,可以把那只恐龍送給我嗎?”

周揚胸口一悶,想噴出一口老血,咬牙切齒的答應他表弟的要求,“可以!”

最後小表弟纏著周揚回家拿回那只恐龍並成功順走了它,周揚和姜彥哲又認命的把臭小子送回他們家。

到了家門口剛要進去的小表弟突然轉過身來把兩個人拉到一旁樓道裏的角落裏,像個小大人似的語重心長的勸誡周揚:“哥哥,我知道姜哥哥是你男朋友,我很喜歡姜哥哥,你以後不要對他那麽兇。”

周揚和姜彥哲都驚呆了,周揚老臉一紅,教訓他,“臭小子,快進去。”

周揚嘴中的臭小子“咯咯”的笑起來,“你們在電影院手拉手我都看到了,我在幼兒園裏跟小美也是這樣的。哥哥,我走了。姜哥哥,下次見!”

聽聽,什麽是“哥哥,我走了”,什麽又是“姜哥哥,下次見”?周揚很不平衡,自己才是你的親表哥,你下次想見的不應該是我嗎?在電影院嚇到你讓你鬼哭狼嚎的人是他,好聲好氣哄你的人才是我啊臭小子!不對不對,小美是誰啊臭小子,你這麽小就會拉人家小姑娘的手了?

姜彥哲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小表弟的臉蛋兒,“姜哥哥下次帶你去吃好吃的。”

“嘿嘿嘿,謝謝姜哥哥。你放心,我會保密不告訴家裏人你跟我哥哥早戀的消息。你也要保密我拉過小美的手哦!”

周揚走上前輕拍了一下這臭小子的腦袋,“再廢話我就告訴你媽你小小年紀就學會禍害人家小姑娘,快回去!”

小表弟不滿地擡頭看了周揚一眼,又把姜彥哲拉得遠了一些,姜彥哲蹲下身小表弟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麽,姜彥哲聽完後看了周揚一眼,周揚覺得姜彥哲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詭異,身後涼颼颼的。

小表弟覺得自己該交代的交代完就放心的回家了。周揚走在路上回想起剛才姜彥哲的那個眼神,覺得非常不放心,他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姜彥哲,“餵,剛才那臭小子跟你說什麽了,你看起來怎麽那麽詭異?”

姜彥哲一笑,“哦,沒什麽。”

周揚覺得姜彥哲這一笑更詭異,他直覺不是什麽好話,可他知道姜彥哲要是鐵了心不告訴自己,自己再怎麽問也沒用,他氣得又踹了一腳姜彥哲。

姜彥哲瘸著腿跳,“你弟弟都讓你對我溫柔點兒了,你怎麽又踹我?”

“呵,那你替我跟我表弟道歉,就是哥哥對不起他。”周揚冷笑一聲,又補上一腳。

姜彥哲一瘸一拐的跟上周揚還不忘逗他:“誒,你小時候也跟你弟一樣叫我姜哥哥,現在怎麽不叫了?”

“叫你混蛋你敢答應嗎?”周揚又擡起腳,結果發現姜彥哲兩條長腿都被自己踹過了,算了,無處下腳,就當是自己對姜彥哲溫柔了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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