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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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勝接到劍非道的傳訊到底還是對暴雨心奴心性不太放心,拉著最光陰急急忙忙向茶館趕去,路上遇到了同樣接到傳訊趕過來的綺羅生和意綺行二人。幾人正欲往雅間趕去,卻見宮無後和別黃昏正堵在門口,一臉呆滯。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九千勝沖忙擠了進去。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九千勝完全明白了劍非道的心性:心思純善,太過溫和不爭。當初劍非道說過他做游俠時的一些事,但是聽完他的說辭之後,九千勝就明白太上府的兩位府尊為何一再強調讓他找到人就立刻回去。劍非道所謂的游俠就是哪裏僻靜就往哪裏游,碰到高手就挑戰,沒事就賞花看景。也不是沒碰到過惡人,只是那些人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算計下毒也有,可他功體特殊,時間一久,毒性會慢慢削弱,所以他也不太在乎。他本身武力夠高,僅有的幾個好友,也總是有意無意的護著他的緣故,一般有麻煩都不會找他。他唯一一次將自己陷入險境,還是為了曾經的愛人流蘇晚晴,那一次死劫過後,他又遇到蒼茫行者任平生,經他開導振作起來後又拜入太上府,成為太上府大師兄,身份尊崇,此後一直隱居太上府,鎮守伏魔崖,不曾踏入武林一步。總而言之就是暴雨心奴那等心思詭譎的人完全不適合劍非道。

“非道,你怎麽樣?可有事?”九千勝上前擠開陷入自己世界的暴雨心奴,拉著劍非道上下打量著,發現只是衣裳發髻有些亂,便安下了心,又恢覆了風度翩翩的刀神風采向在座的其他人介紹道:“在下九千勝,是劍非道好友!見過諸位。”

熟悉的名字終於將暴雨心奴自自己的世界拉出,然而看到九千勝和最光陰相攜而來的他,瞬間臉色煞白,不由轉頭去看劍非道:他知道了,他知道心奴曾經的所作所為了,他也會厭棄心奴嗎?劍非道感覺到暴雨心奴的強烈不安,暗自嘆氣上前將人拉到身邊,並邀請還擠在門口的幾人進來。

最光陰對於暴雨心奴是厭惡且憤恨的,畢竟他和九千勝所受的苦,全因暴雨心奴而起,只是如今劍非道在這裏,他又對九千勝有救命之恩,故而他才克制著這份恨意。九千勝在桌下牽著最光陰的手,他是最明了最光陰感情的那個人。因為他自己也無法放開那份仇恨,若不是因為劍非道,估計他早就找上暴雨心奴報仇了。

而綺羅生則上下打量著這個在傳聞中惡魔般的存在。只是如今不知所措,懊惱沮喪並隱隱有絲絕望的暴雨心奴和傳聞裏殺了文家滿門,又擺下了地獄十八陣坑殺了九千勝的惡魔相去甚遠。

宮無後對幾人的事情並不知情,只是敏銳的他早已感知了幾人之間覆雜難言的氣氛,故而只是和他爹親別黃昏安靜的坐在一邊飲茶。而弁襲君和杜舞雩雖然知曉一些曾經的事,但如今苦主就在眼前,他們也沒有立場去勸解些什麽。

“暴雨心奴,三日後九千勝在玉陽江邊等你一決。此戰過後,往事揭過!若你僥幸活下,望你能多行善事,好彌補你當初所犯下的過錯。”不願自己的恩人為難的九千勝,率先開口,他知道有劍非道在,暴雨心奴就算死厄臨身亦可覆活。一死了前仇或許是最好的方式。

“最光陰也要為文家上下一討前仇,暴雨心奴可敢一戰?”最光陰在九千勝餘音未散之際接口道,有些事情必須以生命為終結,方能恨消仇散。

“這,”劍非道有些為難,他知曉暴雨心奴前事,就算以命相抵也難消罪愆,但是畢竟此刻暴雨心奴是他的道侶,“心奴之事,劍非道願一肩。。。”

“哈,有何不可?心奴所為,心奴自當領受。三日後玉陽江邊,心奴恭候九千勝大人大駕。”直接無視了最光陰暴雨心奴打斷了劍非道未盡之言向九千勝回道,多年靈魂相依,他比誰都明白劍非道想要說的話,和會做的事,就算此刻劍非道並不曾愛上他,但為著他是他道侶這個身份,劍非道就會義無反顧的想要替他背負他所有的罪。

“哼。”暴雨心奴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最光陰冷哼一聲,反正他就是對這個人喜歡不起來。

“那玉陽江一決後,心奴可願與我回太上府?”劍非道知道此事已定,也便不再多說,反正就算真死了,他也可願將暴雨心奴覆活,只是這樣一來暴雨心奴註定是要吃點苦頭的。無心繼續這個話題,劍非道看著在座的其他幾個並不認識的人,笑著對暴雨心奴問道。:“對了在座的幾位是誰?心奴不替我介紹下。”

被劍非道的笑容晃了眼的暴雨心奴,不自然的別開臉,隨後指著幾人向劍非道介紹道:“這些是和我一起創立聖教的同志。這是地擘黑罪孔雀弁襲君,他邊上的是我世叔一劍風徽杜舞雩,這邊的是丹宮宮無後,他身旁的是他的父親塔鈴獨語別黃昏。”

“在下,道劍劍非道,這是我好友刀神九千勝,這是北狗最光陰,那是白衣沽酒綺羅生,他身旁的是塵外孤標意綺行。”

“久聞諸位大名!今日有幸與諸位相識,是弁襲君之幸。弁襲君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弁襲君掛著明艷的笑容,向幾人敬茶。這幾人可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先天高人。如果能拉入聖教,不失為一件美事。

九千勝和綺羅生幾人對弁襲君等人並不熟識,不過感覺到幾人身上渾厚的武息,便明白對方是和自己幾人不相上下的先天高手。而弁襲君的談吐姿容自是不俗;丹宮雖不多言,但言必有物;別黃昏和杜舞雩二人在武道上也有各自的獨到見解,不知不覺間,幾人竟是聊到了夜幕降臨。

白日的喧囂尚未散去,夜裏的喧鬧已然襲來。幾人都有些意猶未盡,九千勝提議道:“今日花朝節,我們幾個留在這裏談武論道到底無趣,不如下去游玩一番?”

幾人聞言,皆是稱善,於是便相攜而去。

“非道,你已經多年未出太上府,想是許久不曾見過這般熱鬧了吧!”九千勝有意無意的隔開了緊挨著劍非道的暴雨心奴,綺羅生見狀心有靈犀的占了劍非道的另一邊,被拉下的意綺行和最光陰皺了皺眉,還是快速的跟在了三人身後。

暴雨心奴看著劍非道身邊宛若孿生子的綺羅生和九千勝,後知後覺的被有兩個九千勝大人這個事實驚呆了,忘了跟上去。白天先是光顧著煩惱劍非道知道了他以前的事,後來又沈醉在劍非道的美色中,暴雨心奴完全就無視了站在意綺行身邊和九千勝長得一模一樣的綺羅生。

弁襲君在杜舞雩小心翼翼的暗中防護下走過暴雨心奴身邊,挑了挑眉笑著跟上了前面幾個人。還是宮無後好心推了推呆住的暴雨心奴,才讓他回神。

看著前面幾人,暴雨心奴掛上燦爛的笑容,心裏卻恨不得撓墻:哼,就算是九千勝大人也不可以搶走心奴的阿非。暴雨心奴急急忙忙追上去,狠狠地瞪著跟在三人身後的最光陰和意綺行,心裏嘀咕道:真是沒用連自己的愛人都管不住。

宮無後則是無語的看著暴雨心奴如同護食的惡犬般追了過去,隨後舒心一笑,自離開煙都後,他本來被仇恨填滿的生活也變得斑斕多姿起來了。

“賦兒,嘗嘗這花餅,那是陳家老字號的手藝,據說味道不錯。”別黃昏拿著剛剛排隊買到的還帶著一絲熱氣的花餅,遞給了在燈火中笑得明媚的兒子。宮無後在他父親關切慈愛的眼神中接過花餅,輕輕咬了一口,清甜味道和著薔薇香氣在口中滿滿滿滿擴散,不同於柿餅的甜味,卻讓人滿足的不得了:“父親,你也吃。”

宮無後和別黃昏兩人分食了那份並不多的花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體味著這份闊別多年的溫情。

暴雨心奴本來想湊到劍非道身邊去的,卻被最光陰一直攔著,氣得牙癢癢,意綺行無視了幼稚的你推我一下,我擠你一下的兩個幼稚鬼,走到了一個猜燈謎的店家前面,毫不費力的未綺羅生贏了一盞牡丹花燈,並得到了綺羅生溫柔一笑。

反應過來的最光陰也甩開了暴雨心奴,直接買了一只小狗崽樣的燈籠遞給了九千勝,讓九千勝哭笑不得:花朝節大多提的各色花神燈,倒也難為最光陰能買到一盞充滿童趣小二小狗崽樣的燈籠

暴雨心奴看了看獻殷勤的兩人,有樣學樣的去買了一盞制作精致的走馬燈紅著臉遞到了劍非道手上。燈上繪著一樹繁櫻,因著內中熱氣,紙輪旋飛,呈現一番落英之景,別有一番趣味。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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