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19 吃了才能碰我

關燈
到了賣肉的點,楚艷驚訝,天然無汙染的純綠色豬肉,買起來竟然是用毛票算的,物價真是喜人。

痛快地買了兩份肉,順便要了些調料,往自行車上一掛,腿一跨就蹬了起來。

黃愛軍也趕緊騎上,追上了她。

“行啊,艷兒,夥食不錯嘛,那葉天宇家還能吃得起肉啊?”

問題是,還有錢給這小娘們兒訂閱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

他十萬個不信。

楚艷堅持著三不原則:不在乎、不回應、不解釋!

黃愛軍見這娘們兒騎的飛快,還不愛搭理他,就更雞血起來。

“艷兒,我問你,換到西邊,葉天宇到手了嗎?其實我懷疑,你不是暴力,就是冷淡,他肯定沒得手。”

他迷之自信地認為,我黃愛軍都沒搞定的女人,葉天宇更不可能有戲!

聽他不分赤橙黃綠青藍紫地調侃起來,楚艷直犯惡心。

一個大老爺們兒,跟一個女人說出這種跟性有關的話,你要回應他,就是餵他春/藥。

黃愛軍繼續嘚瑟:“我跟你講,甭讓他沾你,他這種長得瘦,又長期營養不良的男人,光有個傻大個,那方面……不行的。”

我吃不著,也不能便宜了別人,這是黃愛軍最直接的心思。

楚艷心裏呵呵起來。

這特麽什麽朝代,男人都以肥為美?

黃愛軍見那小娘們兒竟然又加快了速度,他都氣喘籲籲了,還是被落在了後邊,於是氣急敗壞地喊道:“楚艷,你啞巴了?”

一路都沒開口跟他講話,真是活見鬼了。

前方的楚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胖,你行個我看看啊?蹬個自行車都趕不上女人!

直接蹬回娘家,將自行車還了。

只老媽在家,她拿下車把上的兩份肉,扔給了老媽一份。

老媽看罷,故意冷嘲道:“你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意思很明顯,借了我的錢,買完肉,再送我點。

楚艷不在乎老媽的嘲諷,而是又“搜刮”起來:“我弟那初中的課本、作業啥的,還有嗎?”

“有啊,怎麽了?”

老媽想的是,我供你讀完初中了,你難不成還要再去溫習一遍?

“您幫我找出來,我借一段時間。”

“你借了幹嘛?”

“有用!”

老媽搖了搖頭,去找書了。

學過的書本來留著也沒啥用了,給她就給她,只要這死丫頭別再惦記著找自己借錢就行。

見楚艷抱著東西扭頭要走,老媽嘮叨起來:“我告訴你啊,過日子沒你這麽過的,借錢也要吃肉,就他們那個家,你要算計不到,餓死都有可能!”

楚艷跟老媽擺了擺手,算是告辭。

不解釋!

回到家,看了下時間,那哥兒倆應該快要收工回來了。

楚艷洗了把手,感覺左手的血泡也不怎麽疼了,於是利索地跑到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洗菜切肉間,瞅了下自己的雙手。

這原身楚艷畢竟是鄉下丫頭,得父母疼愛,幹活或許不多,但總是要參與的,與幾十年後的楚彥比,皮膚還是差一些。不過,在鄉下女孩子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現如今,要洗衣做飯,還沒得護手霜用。

大佬未發達之前的□□絲時期,總得有這麽個糟糠妻做出犧牲。糟糠到最後,能夠不下堂,已是造化。下了堂的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太多太多……

她忽然憂心起自己在這書裏的人生。

按照實際的情況,葉天宇的糟糠妻應該是現在東邊的姜小鳳,九二年就讓其下了堂。

姜小鳳看起來確實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但每個被下了堂的女人又有幾個是真正十惡不赦的?她……楚艷的未來又是哪般景象?

但無論是哪般,她都要活出自己的模樣。

她不想成為葉天宇的負累,也不會成為他背後,只懂默默付出,而沒有自我的女人!

想好後,痛快地切起了菜。

邊切邊念叨:“賺稿費,買花戴,買手霜……”

念叨完,耳邊又響起了黃愛軍那肥膩男人的話,他說葉天宇瘦。

想想幾十年後溫文儒雅、氣度不凡的葉大佬,也是肩寬胸壯的類型,現在……確實有些瘦了。

她……得想辦法把這個男人餵胖一點,當然,不能餵成黃愛軍那副死樣子。

哥兒倆回來,一進大門口,撲鼻的香味迎面而來。

“好香啊,嫂子在做飯吧?中午就吃了點冷幹糧,現在聞著,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葉天浩砸吧著嘴,像個饞貓。

說著,楚艷正好從廚房走了出來。

“嫂子,你到底做了什麽好吃的,這味道實在是太饞人了。”

楚艷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趕緊去洗洗,一會就知道我做的什麽了。”

缺吃少穿的年代,唯紅燒肉不能解饞。

她做的正是紅燒肉。

等菜一上桌,葉天浩眼睛都瞪圓了,咽了下口水,驚奇地叫了起來:“紅燒肉?嫂子你做的紅燒肉?過年都吃不上的,這不年不節的,嫂子你這是怎麽了?”

楚艷瞅著葉天浩驚奇的樣子,又一次忍俊不禁。

“沒怎麽,就是犒勞一下,快先給爺爺盛過去。”

葉天浩麻溜地拿起碗,給爺爺將肉、菜、米飯盛在了一起,端到了爺爺的屋。

楚艷斜眼見葉天宇站在一邊,臉色並沒有想象中的明媚。

果然這哥哥就是比弟弟心思重。

忽然,男人就拽起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外邊的院子裏。

“你哪裏來的肉?”

還真是質問上了,楚艷兩手一攤,“當然是買的,難不成去搶的啊?”

“那你哪來的錢?”

楚艷心想,你哪來的這麽多問題。

見她不回答,男人繼續追問:“是不是找你媽要的?”

真憋氣,要不要這麽神,一猜一個準。

看她沒有否認,葉天宇有些失望。

“艷兒,我知道你嫁給我,是挺委屈的,但現在我們就這麽個情況,我只能保證,我有一口吃的,就會給你兩口。不只是你,還有天浩,我都希望我們寧願苦一點,也不要依附於別人卑微地活著。”

楚艷心裏響起一個雷。

敢情這人也認為她去搜刮娘家了。

“還有,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是怎麽過來的,你媽不但沒要到我的彩禮,反過來你還去要她的錢,萬一哪天她……”

楚艷“嗤”一聲笑,這人是害怕老媽哪天反悔了,再將她領回去。

不過她很快便斂了笑意,嚴肅起來。

“葉天宇,我知道你有骨氣,我也知道你做夢都想都讓你爺爺的病好起來,讓天浩繼續念書,讓我可以過上好日子,但是,你現在能做的無非是自己少吃一點,或者不吃,無非是把我的活都給幹了,這樣下去,就是堅持個八百年,不一樣是個死循環嗎?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把身體搞垮了,自己先折在半道上,還談什麽其他?還有,我不是去找我媽要錢,我是為她賺錢去了,她這叫投資,你懂嗎?”

看他那一臉懵的樣子,楚艷便知道,他不懂,不過,日後他會懂的。

“你到底吃不吃?”

葉天宇還是沈著臉。

楚艷嘆息,果然能成大事者都是頭倔驢!

對付倔驢,只能以倔治倔,楚艷湊近了,輕聲道:“你要不吃,晚上休想再碰我!”

她見男人眼波微動,臉色松了下來。

就知道這招管用,對這男人來說,紅燒肉可以不吃,不讓碰她肯定不行!

飯桌上,哥兒倆那表情告訴她,這紅燒肉對他們來說已是世上再也無物能比的美味。

“嫂子,太好吃了!”

聽了葉天浩的誇讚,楚艷微微一笑,這一笑,讓她想起了幾十年後的老媽,老媽那紅燒肉做的簡直一絕,可惜那時候她為了要美,一般不太給老媽面子,偶爾吃上一兩塊。

葉天宇享受美味的同時,還不忘不恥下問:“艷兒,什麽是投資?”

楚艷一楞,有些難為情,她真的要給未來投資也做得風生水起的楚天集團的第一大佬講講什麽是投資?

“那個……”她真的感到心虛,“投資有很多類型,是一門大學問,最簡單的來說吧,比如我看好你,看好你做的某件事,然後我把我手頭的錢給你,讓你去替我賺錢。”

葉天宇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什麽。

楚艷不著痕跡地笑了,她自己都沒講明白,這廝不會聽明白了吧?

吃完晚飯,楚艷沒有再自告奮勇裝賢惠,由著哥兒倆去收拾,她直接起身想回房間繼續自己的文字事業,今天從郵局裏又選定了幾家,根據名字就差不多知道是什麽類型和風格,她想再寫幾篇投過去。

為了能經常吃上紅燒肉,她必須要努力!

一切收拾妥當後,男人也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間。

在門口,見女人端坐桌邊,寫著什麽,那畫面很美。這女人讀完初中他是知道的,但此時,讓他總有種錯覺,他覺得這女人倒像個女學者。

慢慢靠近,女人因太投入,竟沒有聽見他的到來。

俯下身去,從後邊抱住了她。

“在寫什麽?”

“隨便寫點東西。”

女人停下手裏的筆,回了他。

一眼掃過去,內容來不及看,只那字讓他頗為驚奇。

“艷兒,真沒想到,你字寫得這麽漂亮。”

下午剛被黃愛軍誇過,現在又被葉天宇誇,楚艷再一次驚覺,幾十年後平凡普通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卻是緊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