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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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到裙角,我一個踉蹌,身體失衡的瞬間,一只手有力地握住了我的胳膊,然後抱住了我。他身上清冽的香氣是我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是李佐佑。

“見到他就這麽激動嗎?”他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可是我無心顧及,只覺得腳脖一陣疼痛,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皺在一起。

他無奈地輕嘆一聲,扶著我站好,然後蹲下身撩起我的裙角。我一陣慌張,立刻彎腰要捂住裙子,他卻冷冷地問道:“疼嗎?”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揉了揉我的腳腕。

我紅著臉,應了一聲。

“怎麽穿了這麽高的高跟鞋。”他似乎很不開心,語氣中卻是滿滿的擔心。

他的話讓我一時無法回答,我只能低頭看著他,心裏慌亂不停。

“脫下來。”他一邊說著,一邊要擡起我的腳。

我完全楞住了,會場上那麽多人,我感覺他們都在看著我們。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為女人脫鞋,這是多麽尷尬的一幕。我紅著臉,尷尬地說道:“為,為什麽?”

他無視別人的眼光,甚至將剛剛約好要安靜聊一聊的白夢瑤都扔在了一邊,繼續冷冷道;“快點。”

他的語氣不容反抗,我稍微彎下腰扶著他的肩膀,擡起一只腳,他扶著我的腳腕輕輕地把那只鞋脫了下來,然後我光著腳站在地上,繼而他又冷冷道:“另一只腳。”

我感覺自己忍耐尷尬的能力已經到極限了,可是我也沒辦法反抗,只能換只腳,讓他把那只鞋也脫下來。他拎著鞋站起來舉到我面前,眼中夾雜著半分不滿和半分無奈地看著我,淡淡道:“拿著。”

於是我低著頭,盡力掩蓋著自己紅透的臉,乖乖地接過鞋。腳上傳來的地毯觸感並不好,這種略微紮腳的感覺更讓我覺得狼狽。

李佐佑看著我,輕嘆一聲,不由分說地把我打橫抱起。我頓時感覺頭重腳輕,雙手立刻慌張地樓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嘛?”我反射性地脫口而出。

“怎麽,不喜歡公主抱?”他居然用冷冷的口氣調侃道,我頓時無言以對。

然後李佐佑抱著我轉過身對著不遠處正在和美女談話的梁子瑞說道:“子瑞,我們先回去了。”梁子瑞看了看我們,微微一笑,點了一下頭。接著李佐佑又沖著臉色不太好的白夢瑤禮貌地笑了一下,似乎在說我們先走了,然後便抱著我朝著著會場大門走去。

這次不是感覺,而是所有人真的都在看我們。我暈乎乎地掃了一眼周圍,只能紅著臉把頭埋到他的脖子上,裝作什麽都看不見的樣子,任由他抱我出去。

出了會場,剛剛進電梯,他又冷冷地說道:“不要對著我的脖子喘氣。”

我很慫地應了一聲‘哦’,然後把頭往旁邊移了移,把臉沖著外面。這一動,幾縷發絲垂了下來,弄得我臉癢癢的,由於我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於是只能在他脖子和臉頰上蹭了蹭。

“不許蹭。”他又冷冷地命令道。

我委屈地‘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叔,你生氣了?”

“沒有。”簡單的兩個字,完全說明他已經生氣了。

於是我又狗腿地問道:“那怎樣做,你才會開心。”

“我說了你會做嗎?”

“嗯。”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這時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他抱著我往車那邊走,然後眉頭緊鎖著,淡淡道:“那就著這個姿勢,親我。”

“……”我滿臉黑線,他居然趁人之危,於是鄙視地反抗道:“放我下來,我要光腳走。”

他聽著,突然停下腳步,側過頭,滿眼迷離地看著我,淡淡道:“只是親一下,又不是沒親過。”

我忽然想起了聖誕節,臉瞬間紅了。

“你想起來了?”他眉毛一揚,半認真半戲謔地問道。

我感覺瞬間無法直視他了,心跳也開始加速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對這個彎掉的大叔動心,於是失去理智地把頭埋到他臉旁,委屈地在他耳邊撒嬌道:“可不可以不親啊……”

我只感覺他身體一僵,抱著我的手臂明顯地用了一下力。

“不許撒嬌。”他聲音沙啞地吩咐道,然後便走到車邊,打開車門把我抱到副駕駛上,自己坐上駕駛座,一踩油門開出了停車場。

一路上,他一直不說話,認真地開著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觀察他,發現他的額頭,手臂上,血管突起,仿佛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一樣,我想了想還是不要說話了,不然惹得他生氣,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到了事務所樓下,他停好車,抱起我往樓上走去。我還記得他剛剛的所有的警告,於是頭和頭保持著距離,胳膊也不敢用力摟他,僵著身子讓他把我抱到了家。

進了家門,他把我放下來,我小心翼翼地說道:“辛苦了,大叔。”

李佐佑無視我,把外套一脫,一邊松領帶一邊往沙發上疲憊一靠。我見他懶得理我,就消停地進了浴室準備洗個熱水澡。

等我洗完出來,發現他正坐在地毯上喝著酒。我一邊擦著頭一邊拎起酒瓶看了看,The Glenlivet。

我無奈,怎麽大晚上喝起威士忌來了。於是隔著茶幾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殷勤地給他的酒杯裏夾了兩塊冰,小心翼翼地叫了聲:“大叔?”

“嗯?”他應著,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

“你怎麽了?”我一邊問著,一邊狗腿地給他倒了點酒。

“我在冷靜,”他淡淡地回答我,然後眉頭微皺,眼神迷離地看著我,“以免半夜做出什麽事來……”

他看得我一陣脊背發涼,我想還是不要試圖去哄他了,於是弱弱地說道:“你慢慢喝,我睡覺了。”

“來玩游戲吧。”我剛要站起來,他驀地說道,那聲音格外低沈。

我又楞楞地坐好,好奇地問道:“‘當然了’游戲?”

他皺著眉想了想,淡淡道:“這次換一個,誠實勇敢。”

“好古老的游戲。”我無奈地想著,點了點頭。

他搖了搖酒杯,裏面的冰塊跟著旋轉起來,他註視著它們,又補充道:“我們就輪著來吧,你可以先問我,然後我再問你。”

“這也叫玩游戲,不應該輸了的人才選擇的麽……”我在心裏吐槽著,但是介於他心情不太好,所以就順從他問道,“那你是要誠實還是勇敢?”

“誠實。”他喝了一口酒,淡淡道,仿佛早就選好了一樣。

我突然好為難,這游戲怎麽玩,我該問什麽……正想著,他忽然提醒道:“你對我的未婚妻不感興趣嗎?”

我眉頭緊鎖,想了想,問道:“你會和她結婚嗎?”

“不會。”他認真地看著我,幹脆地答道,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我會這麽問一樣,“輪到我了,誠實還是勇敢?”

“……誠實……”我汗顏,這游戲我初中畢業就不玩了。

“你忘不掉馬嘉?”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極具穿透力,如果我有猶豫或者說謊他必定能看出來,於是我很淡定地答道:“嗯。”

我話一出,他就立刻問道:“為什麽?”

“大叔,那是下一輪了。”我提醒道。他咬了咬牙,猛地又喝了一口酒,冷冷說道:“問吧。”

“你……真的喜歡梁子瑞?”不知為何我剛剛問完,他的眉角好像跳了一下,他好像比剛剛更加咬牙切齒了,“嗯。”

“哦!”我竟不自覺地鼓起掌來,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心裏念叨著:“雖然可惜了,但是莫名地覺得大叔是個男神……”

“好了,現在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他冷冷道。他直接就幫我選了誠實,我也懶得和他廢話,老實答道:“我的忘不了,是對事不對人。不是依然愛他的意思,而是這件事情的本身不會忘記,就像多少年後,你和梁子瑞在一起生活了,但是你依然記得你曾有個未婚妻叫白夢瑤,但是,並沒有任何情感,只是記憶裏有這件事而已。”

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冷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我又繼續補充道:“我們現在是陌路,我真的不愛他,或者說以前也只是喜歡,沒有達到愛的程度。”我覺得好奇怪,現在好像在和男友解釋我和前男友之間的關系一樣,莫名其妙。

“你會和梁子瑞結婚嗎?”我腐女的心思又開始萌動了,給他一邊倒酒一邊賤賤地問道。

他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蒙上一層無奈,淡淡道:“不會。”兩個字給我所有的興趣都澆滅了,瞬間沒有話說了,就呆呆地盯著他的酒杯發呆。

“喝一口?”他突然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冰涼的酒吸入口中,一股煙熏味瞬間在嘴裏擴散開,我沒嘗出它的幹冽醇香,只覺得高濃度的酒精讓我舌頭瞬間麻掉,嗆得我直咳嗽。

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笑意更深了,淡淡道:“現在輪到我問了。”

我忍著嘴裏的味道,答道:“誠實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看著我,眼中被塗滿了迷醉的色彩,“你屁股上有沒有顆痣?”

“……”這問題,就像一道雷,劈得我外焦裏嫩,我好像明白了什麽,腦抽地問道:“如果,我選了勇敢,你是不是讓我脫下來給你看看?”

他滿眼溫柔地看著我,輕聲道:“我會讓你全脫了。”

“……”我腦中只飄過三個字,色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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