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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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佐佑查了很多關於尹俐的資料，尹俐本科學歷，和尹玲是一個大學的，但是尹玲碩博連讀是在更好的大學裏完成的，鐘仁國是尹玲在碩博連讀期間的同學，後來發展成情侶關系。尹俐是行政管理學的，這些年努力下來在一個致力於研發化妝品的公司做行政主管，現結婚已有兩年半了。
明天，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了，國人稱之為元旦，我滿心歡喜地從樓上下來想著今晚就能跨年了，可是剛剛進事務所，就傳來李佐佑淡淡的聲音：“熙橙啊，今天去面試吧！”
我還沒等坐下，就當場石化了。
“大，大叔……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都放假……我……”我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你也想放假？”他不冷不熱地問道。
我立刻點頭，恨不得把脖子扭斷。
“今天不放假就給你兩倍工資。”他從抽屜裏翻出個檔案袋，往桌子上一扔，淡淡道。
我立刻沖上去，拿過文件，狗腿般笑道：“我覺得今天工作，甚好。”
他看著沒出息的我，嘴角扯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麗薩會帶你去這個公司，我已經托關系，讓他們給你一個面試機會了，請我們的女博士好好面試，爭取在那裏留一周。”
他的話讓我滿臉黑線，我打開檔案袋一看是整個公司的人事安排，還有我的簡歷，李佐佑就是十足的地主，奸商。
我一邊心裏咒罵他一邊咂咂嘴，把東西裝好後，穿上大衣便下樓了。麗薩開車把我送到了尹俐的公司。
我下車站在公司門前時，腦中一片迷茫，麗薩見狀，從車裏下來，淡淡道：“跟我來。”
我“哦”了一聲，跟著進去了。她帶我到了行政人事部，這裏的副主管見到麗薩特別客氣，又握手又說客套話的，麗薩卻習慣性地冰著一張臉，皮笑肉不笑地應付完，拉過我，介紹道：“她就是我跟你推薦過的人，叫陶熙橙，我想讓她先在你們這裏實習一周，不合格我就帶回她。”
“哪裏哪裏，麗薩姐帶來的人哪有不好的呀！放心，我會關照她的！”副主管笑得皺紋都擠出來了。
麗薩看著我淡淡地吩咐道：“好好幹。”說完就走了，我完全驚呆在原地，說好的面試呢，是在逗我麽！這明明是靠關系！
主管帶著我到了三樓，然後簡單介紹道：“三樓是財務部和行政人事部，你就在行政部幫忙吧！你才來，就從小工作開始做起吧！例如審核信息，招聘人員，準備會議資料什麽的，沒事可以多問問其他員工。我們部門的主管叫尹俐，我們都叫她俐姐，她的辦公室就在最裏面。”她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走廊盡頭的那扇玻璃門，門上面寫著行政主管，“沒事不要去找她，不然挨罵了我可幫不了你。”
我一聽，這麽難以接近的人怎麽調查啊，不自覺地喃喃著：“脾氣不好呀。”
副主管眉頭一皺，小聲說道：“她以前不這樣的。總之，安心工作，別去招惹她。”她介紹完，又囑咐了我幾句，給我安排了個辦公桌，就走了。
由於放假，公司裏沒有幾個人，整個人事部就兩個人，隔壁財務部就四個人，我隔著玻璃門往裏面望了望，發現尹俐並不在。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只有一個電腦的桌子，頓感無奈，“行政人事部，我完全不懂呀！”正想著，電梯叮咚一聲，然後走廊裏就傳來了高跟鞋噠噠的聲音，聽著這腳步聲就知道這個人定是個做事果斷，雷厲風行的人。我偷偷抻脖子望去，果然是行政主管尹俐。她的發型和照片上的不一樣了，及肩的中長發變成了剛剛沒過耳朵的短發。可能是因為姐姐去世，就不想留和姐姐一樣的發型，所以剪了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她進了辦公室，兩分鐘後，她又拿著一堆文件出來了。然後站在員工辦公區中間望了望，眼神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我見狀，立刻站了起來，她直奔我走來，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淡淡道：“你就是張瑜帶來的新人？”
張瑜就是剛剛那個副主管，我立刻點點頭，她繼續冷冷地吩咐道：“這些資料都是今年公司新招的人，把他們都統計整理出來，年會要用。”說完轉頭就走了。
我看著那一堆文件，又想了想尹俐那一張冷冰冰的臉，我不敢懈怠，立刻開始工作。
我簡單翻了一下，全是員工的資料，我要按照部門分好類，把工作時間統計好再打成表格。就這樣，整整一下午，我都在忙碌中度過了。
下午五點時，尹俐拎著包從辦公室裏出來，路過我的辦公桌時，瞥了一眼我弄得東西，又淡淡地說了句：“這些資料，明天下午就要給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奔過一萬只各種馬。然後一賭氣，文件一合，電腦一關，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等電梯時，我就在想，我到底是做的什麽工作，居然四處打工的感覺，從經紀人到實驗員，現在又開始做文員……
到一樓時，我發現尹俐還在站在門口沒走，我沒出息地站在電梯旁，打算等她走了我再走，不然有種翹班的感覺。
不一會，一輛轎車停到門口，車裏下來一個男人，手中拿著一束玫瑰花走到尹俐面前，尹俐笑著接過花親了他一下，然後男人摟著尹俐的肩膀上車了。
“尹主管的老公真是好男人啊，每天都來接她，今天還送花了。”
“你看尹主管樂的那個樣子，平時冷得像個冰山，一見到她老公瞬間變臉。”
兩個路過的員工一副嫉妒的表情討論著，見我回頭看著她們，就立刻閉嘴走了。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鐘仁國。
我走到大街上，準備坐公交回去。這時，一輛我熟悉的車停到我面前，我低頭一看是李佐佑，於是疲憊地坐上了車。
“怎麽，今天很累麽？”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
“托您的福，我過了很充實的一天。”我略有怨氣地答道，然後疲憊地閉上雙眼，準備睡一會。
可是感覺剛剛閉上眼不久，迷迷糊糊地就被叫醒了。我看了看窗外發現到家了，一打開車門，一陣涼風鋪面而來，我一個激靈，撒腿就往樓上跑。
剛剛進屋把大衣脫下，就看李佐佑拎著兩兜子吃的跟在後面進來了。我呆呆地看著那東西，迷糊地問道：“大叔，這哪裏來的？”
“剛剛在超市買的。”他一邊把衣服掛起來一邊說道。
“超市？我們剛剛去超市了？”
“是我去的，你在車裏睡覺。”
我一聽，一陣驚恐，頓時精神了不少，我擡頭看了看表發現快七點了，居然真的去了超市。
“大叔！你怎麽可以把我自己扔在車裏！”
“放心，我停在了攝像頭底下，出了事我也能找到人給我賠錢。”他淡定地說著，拎著東西進了廚房。
“你！”我聽著，一賭氣，進臥室裏換了睡衣就出來了，簡單洗涮之後，鋪上被就打算睡覺，根本就不想再搭理他了。
他許久見我沒動靜，出來看了一眼，又進去了。
“哼，反正我就是一個員工，根本就不在意我！我也不理你了！”我越想越生氣，把被子蒙到了頭頂上。結果想著想著就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踢我，我知道是李佐佑，眼睛也沒睜地問道：“你又要幹嘛？”
“起來吃飯。”
“不吃。”
“有肉。”
“吃。”
然後我就很沒出息地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直奔飯桌。看著那一桌子菜，我瞬間精神了。
“大叔，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做了這麽多好吃的。”我一邊說著一邊先夾起塊肉塞到嘴裏。
李佐佑淡淡地答道：“因為你做的飯太難吃了，尤其是你心情不好時，那飯能難吃到哭。”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飯碗，開始猛勁吃了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都是你的。”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無奈地勸道。
今天一整天基本沒吃飯，又工作了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喝上，剛剛吃了一口肉，感覺人生都升華了，怎麽能停得下來。
一陣風卷雲湧後，所有的菜盤都見底了，我撐得一動就難受，於是懶懶地橫在沙發上，哼著小曲，看著電視節目。
李佐佑自己忙活完，洗漱完也走過來，看著我霸占了整個沙發，無奈道：“能不能給我留個位置。”
我懶洋洋地答道：“不能，你坐地上吧！”
他無視我的話，拽著我的兩條褲腿把我的腿拎起來，然後坐下，把我腿再搭到他的腿上。然後搶過我手裏的遙控器，淡淡道：“你就愛看這傻樂的節目。”
“怎麽了！有什麽不好！”我立刻反擊道。
“好。”他淡定地應著，把電視臺換了。
我哼了一聲，拿出手機開始看漫畫，看著看著就發出了邪惡的笑聲，李佐佑好奇，敲了敲我的小腿，“你看什麽呢！”
我舉起手機給他看，指著畫面中一個男人說：“這個是你。”然後又指了指他抱著的那個男人，“這個是梁子瑞。”說完又邪惡地笑了。
李佐佑直接風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覆雜到難以形容了。
這時，窗外傳來了放煙花的聲音，我一聽聲音，立刻沖過去，拉開窗簾，發現樓下大街上都開始放煙花了。
“大叔，快來看，放煙花了。”我歡快地蹦跶著。
李佐佑走來站在我身後望了望，沒有說話。
我回頭看著他，發現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絲悲傷，那悲傷極淺，極淡，不易察覺。他驀地低下頭，看著我又溫柔地笑了，“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跨年。”他輕聲說著，擡起手給我捋了捋頭發。
“那為什麽不和家人一起過？”我居然傻傻地問了句。
“我父親再婚，全家到國外生活了，我不喜歡那裏，就留下了。”他輕松地說出來，可是，眼底卻是滿滿的失落。
“哦……”我應著，心裏竟有點不舒服，為了緩解氣氛，我又賣萌地補了句：“那我陪你跨年，你能不能給我發獎金？”
他聽著，嘴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答道：“獎金沒有，有禮物。”
“什麽？”
“抱抱。”
話音一落他就把我拉到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了我。我瞬間呆住了，腦中一片空白，這是什麽神展開。
他抱著我，安心地長舒一口氣，用下巴在我頭頂蹭了蹭。
就這樣，我們沒有說話，我的頭貼近在他的胸膛上，清楚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也許是職業病，我居然開始一下一下地數著，想知道他有沒有心跳加速，這樣就能確認他到底對女的有沒有感覺，是不是純正的彎的。
就在我認真地數著的時候，感覺頭發在我耳邊癢癢，於是蹭了蹭，結果還是癢癢的，又蹭了蹭。
他本來很享受這安靜溫馨的時間，卻被我的不老實給打擾了，他不耐煩地拎著我的耳朵把我的頭拽離他的胸膛，又推開我，冷冷道：“你能不能老實一會。”
“……疼……”我立刻狗腿狀，一副衰相地看著他。
他松開手，看著我，眉毛一挑，淡淡道：“我送你禮物了，那麽我的禮物呢？”
“誒？你要什麽禮物？”我揉著耳朵，嫌棄地吐槽道。
“抱抱。”
“誒？”
然後，他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輕輕一用力，把我摟到了懷裏，而且抱得比剛剛還緊。
“大，大叔，你，你的心靈受傷了嗎？”我對於他的行為理解不上去，口吃地問道。
他就像沒聽到一樣，擡起手，摸了摸我的頭，輕聲道：“閨女呀！”
“嗯？”
“你的胸，好小。”
“……”
“沒穿內衣吧！”
“……”
“抱著你，都感覺不到你的胸。”
“滾！滾！滾！”
……
跨年，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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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等坐下，就當場石化了。
“大，大叔……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都放假……我……”我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你也想放假？”他不冷不熱地問道。
我立刻點頭，恨不得把脖子扭斷。
“今天不放假就給你兩倍工資。”他從抽屜裏翻出個檔案袋，往桌子上一扔，淡淡道。
我立刻沖上去，拿過文件，狗腿般笑道：“我覺得今天工作，甚好。”
他看著沒出息的我，嘴角扯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麗薩會帶你去這個公司，我已經托關系，讓他們給你一個面試機會了，請我們的女博士好好面試，爭取在那裏留一周。”
他的話讓我滿臉黑線，我打開檔案袋一看是整個公司的人事安排，還有我的簡歷，李佐佑就是十足的地主，奸商。
我一邊心裏咒罵他一邊咂咂嘴，把東西裝好後，穿上大衣便下樓了。麗薩開車把我送到了尹俐的公司。
我下車站在公司門前時，腦中一片迷茫，麗薩見狀，從車裏下來，淡淡道：“跟我來。”
我“哦”了一聲，跟著進去了。她帶我到了行政人事部，這裏的副主管見到麗薩特別客氣，又握手又說客套話的，麗薩卻習慣性地冰著一張臉，皮笑肉不笑地應付完，拉過我，介紹道：“她就是我跟你推薦過的人，叫陶熙橙，我想讓她先在你們這裏實習一周，不合格我就帶回她。”
“哪裏哪裏，麗薩姐帶來的人哪有不好的呀！放心，我會關照她的！”副主管笑得皺紋都擠出來了。
麗薩看著我淡淡地吩咐道：“好好幹。”說完就走了，我完全驚呆在原地，說好的面試呢，是在逗我麽！這明明是靠關系！
主管帶著我到了三樓，然後簡單介紹道：“三樓是財務部和行政人事部，你就在行政部幫忙吧！你才來，就從小工作開始做起吧！例如審核信息，招聘人員，準備會議資料什麽的，沒事可以多問問其他員工。我們部門的主管叫尹俐，我們都叫她俐姐，她的辦公室就在最裏面。”她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走廊盡頭的那扇玻璃門，門上面寫著行政主管，“沒事不要去找她，不然挨罵了我可幫不了你。”
我一聽，這麽難以接近的人怎麽調查啊，不自覺地喃喃著：“脾氣不好呀。”
副主管眉頭一皺，小聲說道：“她以前不這樣的。總之，安心工作，別去招惹她。”她介紹完，又囑咐了我幾句，給我安排了個辦公桌，就走了。
由於放假，公司裏沒有幾個人，整個人事部就兩個人，隔壁財務部就四個人，我隔著玻璃門往裏面望了望，發現尹俐並不在。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只有一個電腦的桌子，頓感無奈，“行政人事部，我完全不懂呀！”正想著，電梯叮咚一聲，然後走廊裏就傳來了高跟鞋噠噠的聲音，聽著這腳步聲就知道這個人定是個做事果斷，雷厲風行的人。我偷偷抻脖子望去，果然是行政主管尹俐。她的發型和照片上的不一樣了，及肩的中長發變成了剛剛沒過耳朵的短發。可能是因為姐姐去世，就不想留和姐姐一樣的發型，所以剪了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看著她進了辦公室，兩分鐘後，她又拿著一堆文件出來了。然後站在員工辦公區中間望了望，眼神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我見狀，立刻站了起來，她直奔我走來，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淡淡道：“你就是張瑜帶來的新人？”
張瑜就是剛剛那個副主管，我立刻點點頭，她繼續冷冷地吩咐道：“這些資料都是今年公司新招的人，把他們都統計整理出來，年會要用。”說完轉頭就走了。
我看著那一堆文件，又想了想尹俐那一張冷冰冰的臉，我不敢懈怠，立刻開始工作。
我簡單翻了一下，全是員工的資料，我要按照部門分好類，把工作時間統計好再打成表格。就這樣，整整一下午，我都在忙碌中度過了。
下午五點時，尹俐拎著包從辦公室裏出來，路過我的辦公桌時，瞥了一眼我弄得東西，又淡淡地說了句：“這些資料，明天下午就要給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奔過一萬只各種馬。然後一賭氣，文件一合，電腦一關，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等電梯時，我就在想，我到底是做的什麽工作，居然四處打工的感覺，從經紀人到實驗員，現在又開始做文員……
到一樓時，我發現尹俐還在站在門口沒走，我沒出息地站在電梯旁，打算等她走了我再走，不然有種翹班的感覺。
不一會，一輛轎車停到門口，車裏下來一個男人，手中拿著一束玫瑰花走到尹俐面前，尹俐笑著接過花親了他一下，然後男人摟著尹俐的肩膀上車了。
“尹主管的老公真是好男人啊，每天都來接她，今天還送花了。”
“你看尹主管樂的那個樣子，平時冷得像個冰山，一見到她老公瞬間變臉。”
兩個路過的員工一副嫉妒的表情討論著，見我回頭看著她們，就立刻閉嘴走了。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鐘仁國。
我走到大街上，準備坐公交回去。這時，一輛我熟悉的車停到我面前，我低頭一看是李佐佑，於是疲憊地坐上了車。
“怎麽，今天很累麽？”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
“托您的福，我過了很充實的一天。”我略有怨氣地答道，然後疲憊地閉上雙眼，準備睡一會。
可是感覺剛剛閉上眼不久，迷迷糊糊地就被叫醒了。我看了看窗外發現到家了，一打開車門，一陣涼風鋪面而來，我一個激靈，撒腿就往樓上跑。
剛剛進屋把大衣脫下，就看李佐佑拎著兩兜子吃的跟在後面進來了。我呆呆地看著那東西，迷糊地問道：“大叔，這哪裏來的？”
“剛剛在超市買的。”他一邊把衣服掛起來一邊說道。
“超市？我們剛剛去超市了？”
“是我去的，你在車裏睡覺。”
我一聽，一陣驚恐，頓時精神了不少，我擡頭看了看表發現快七點了，居然真的去了超市。
“大叔！你怎麽可以把我自己扔在車裏！”
“放心，我停在了攝像頭底下，出了事我也能找到人給我賠錢。”他淡定地說著，拎著東西進了廚房。
“你！”我聽著，一賭氣，進臥室裏換了睡衣就出來了，簡單洗涮之後，鋪上被就打算睡覺，根本就不想再搭理他了。
他許久見我沒動靜，出來看了一眼，又進去了。
“哼，反正我就是一個員工，根本就不在意我！我也不理你了！”我越想越生氣，把被子蒙到了頭頂上。結果想著想著就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踢我，我知道是李佐佑，眼睛也沒睜地問道：“你又要幹嘛？”
“起來吃飯。”
“不吃。”
“有肉。”
“吃。”
然後我就很沒出息地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直奔飯桌。看著那一桌子菜，我瞬間精神了。
“大叔，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做了這麽多好吃的。”我一邊說著一邊先夾起塊肉塞到嘴裏。
李佐佑淡淡地答道：“因為你做的飯太難吃了，尤其是你心情不好時，那飯能難吃到哭。”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飯碗，開始猛勁吃了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都是你的。”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無奈地勸道。
今天一整天基本沒吃飯，又工作了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喝上，剛剛吃了一口肉，感覺人生都升華了，怎麽能停得下來。
一陣風卷雲湧後，所有的菜盤都見底了，我撐得一動就難受，於是懶懶地橫在沙發上，哼著小曲，看著電視節目。
李佐佑自己忙活完，洗漱完也走過來，看著我霸占了整個沙發，無奈道：“能不能給我留個位置。”
我懶洋洋地答道：“不能，你坐地上吧！”
他無視我的話，拽著我的兩條褲腿把我的腿拎起來，然後坐下，把我腿再搭到他的腿上。然後搶過我手裏的遙控器，淡淡道：“你就愛看這傻樂的節目。”
“怎麽了！有什麽不好！”我立刻反擊道。
“好。”他淡定地應著，把電視臺換了。
我哼了一聲，拿出手機開始看漫畫，看著看著就發出了邪惡的笑聲，李佐佑好奇，敲了敲我的小腿，“你看什麽呢！”
我舉起手機給他看，指著畫面中一個男人說：“這個是你。”然後又指了指他抱著的那個男人，“這個是梁子瑞。”說完又邪惡地笑了。
李佐佑直接風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覆雜到難以形容了。
這時，窗外傳來了放煙花的聲音，我一聽聲音，立刻沖過去，拉開窗簾，發現樓下大街上都開始放煙花了。
“大叔，快來看，放煙花了。”我歡快地蹦跶著。
李佐佑走來站在我身後望了望，沒有說話。
我回頭看著他，發現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絲悲傷，那悲傷極淺，極淡，不易察覺。他驀地低下頭，看著我又溫柔地笑了，“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跨年。”他輕聲說著，擡起手給我捋了捋頭發。
“那為什麽不和家人一起過？”我居然傻傻地問了句。
“我父親再婚，全家到國外生活了，我不喜歡那裏，就留下了。”他輕松地說出來，可是，眼底卻是滿滿的失落。
“哦……”我應著，心裏竟有點不舒服，為了緩解氣氛，我又賣萌地補了句：“那我陪你跨年，你能不能給我發獎金？”
他聽著，嘴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答道：“獎金沒有，有禮物。”
“什麽？”
“抱抱。”
話音一落他就把我拉到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了我。我瞬間呆住了，腦中一片空白，這是什麽神展開。
他抱著我，安心地長舒一口氣，用下巴在我頭頂蹭了蹭。
就這樣，我們沒有說話，我的頭貼近在他的胸膛上，清楚地聽到了他的心跳聲。也許是職業病，我居然開始一下一下地數著，想知道他有沒有心跳加速，這樣就能確認他到底對女的有沒有感覺，是不是純正的彎的。
就在我認真地數著的時候，感覺頭發在我耳邊癢癢，於是蹭了蹭，結果還是癢癢的，又蹭了蹭。
他本來很享受這安靜溫馨的時間，卻被我的不老實給打擾了，他不耐煩地拎著我的耳朵把我的頭拽離他的胸膛，又推開我，冷冷道：“你能不能老實一會。”
“……疼……”我立刻狗腿狀，一副衰相地看著他。
他松開手，看著我，眉毛一挑，淡淡道：“我送你禮物了，那麽我的禮物呢？”
“誒？你要什麽禮物？”我揉著耳朵，嫌棄地吐槽道。
“抱抱。”
“誒？”
然後，他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輕輕一用力，把我摟到了懷裏，而且抱得比剛剛還緊。
“大，大叔，你，你的心靈受傷了嗎？”我對於他的行為理解不上去，口吃地問道。
他就像沒聽到一樣，擡起手，摸了摸我的頭，輕聲道：“閨女呀！”
“嗯？”
“你的胸，好小。”
“……”
“沒穿內衣吧！”
“……”
“抱著你，都感覺不到你的胸。”
“滾！滾！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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