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最深刻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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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要去哪兒?”

吳小溪茫然地看著收拾行李的母親,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擔憂。

她的媽媽杜儷,在兩周前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不但無故在家大哭大笑,而且藥吃的比之前還要多。

這兩日,藥瓶見底,杜儷的情緒越發的不穩定。

“回鄉下。”

杜儷一邊將衣服胡亂塞進箱子,一邊念叨。

“你沒聽你爸剛才說的話?小崽子鬧得動靜太大了,不利於你的病情,你爸安排我們兩個去鄉下靜養。”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又開始教育女兒。

“你看你爸對你多好!處處替你著想!你以後長大了可要記得孝敬你爸,別跟那個小崽子學,長成個白眼狼!”

第一次庭審過後,杜儷已經不再稱呼兒子耳朵名字,而是以“小崽子”代呼之,每每提起都是一臉的憤恨。

吳小溪搖頭。

“媽媽,我現在不能走。”

“我答應了哥哥要出庭作證的,我的名字在證人名單上,我不能跟你走。”

“你可別說什麽作證的事了,你一個小孩子家家作什麽證,小崽子那是騙你的。”

杜儷手中的活計沒停,但語氣中透著不耐。

“哥哥才不會騙我!”

吳小溪小小聲的反駁。

在她的記憶裏,說話不算數的都是父母,哥哥吳小龍答應她的事,可是都做到了。

她的小反抗立刻遭到了杜儷的鎮壓。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擰巴,你爸說讓你養病是為你好,你別不懂好賴!”

說著,杜儷一把拉過女兒,

“快點穿好衣服,車在外面等我們,你乖乖聽話,要不然我抽你!”

這一點吳小溪倒是不害怕。

她媽雖然經常忘事、喜怒無常,但從小到大卻是沒碰過她一根手指的。倒是哥哥吳小龍,以前沒少挨母親的打,母親說男孩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挨罵挨打是應該的。

她偷偷跑上樓,給哥哥發了一條信息。然後又若無其事的走下樓,陪著母親收拾行李。

杜儷的動作很快,十分鐘後就拉著吳小溪出門,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的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男人,據他自己介紹是吳志龍的一個朋友。

聽到丈夫的名字,杜儷的態度瞬間熱絡,不停地和對方聊起老公的工作。倒是吳小溪全程看向窗外,心卻是越來越沈。

臨走之前,她的手機被母親沒收了,沒辦法和哥哥取得聯系。她們坐的這輛車一開出別墅就上了出城的快速路,現在越開越偏,都不知道要去哪裏。

“媽媽……”

吳小溪擔憂的叫了一聲。

“我們這是去哪兒啊?怎麽這麽偏……”

“你小孩子家家管那麽多,你爸都給你安排好了。”

杜儷不耐煩的打斷她,轉頭又看向坐在副駕駛的男人。

“小張啊,不是說要送我們回老家嘛,是不是走錯路了啊?”

“沒錯。”

副駕駛上的男人回過頭,朝杜儷呲了呲牙。

“我就送你們到南青,你們從碼頭上船,船號873,上了船自然有人接應你們。”

“你要把我和媽媽送到哪兒去?”

吳小溪坐直身體,大聲的問道。

“嘿嘿,小姑娘說話不要那麽沖。”

姓張的男人微微一笑。

“我這也是受人之托,你爸爸這麽安排的,有什麽問題你自己去問,和我沒關系啊。”

“對對,都是你爸安排的怕啥,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話!”

杜儷罵完女兒,又一臉諂笑的看向姓張的男人。

“小張啊,那我老公什麽時候來和我們匯合啊?”

“家裏沒人,他一口熱飯都吃不上,我一想起來就心疼。”

聽她這麽說,小張嗤笑一聲。

“我說大姐,你是不是也想太多,你老公又不是小孩,吃個飯還是個事兒嗎?”

“現在這麽多外賣軟件,飯店遍地都是,你放心,你老公餓不死的!”

他到底也沒說吳志龍什麽時候來,這讓杜儷的心中很不安穩。

於是她又接著問道。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啊,咱們家最近不是不太平麽,他一個人在外面,也沒個人知冷知熱……”

“呵呵,誰說沒有啊……”

話一出口,小張就覺得自己失言。

“啊,那個……我開玩笑的,我的意思是,吳先生有助理,衣食住行有助理照看,肯定沒事。”

誰知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杜儷的痛處。

她曾經是吳志龍的助理,也從這個位置上轉正,最防備的自然也是自己的繼任者。

“誰?是誰?是不是王美萍那個騷貨?”

原本還笑瞇瞇的女人忽然暴起,嚇得小張一頭撞在車玻璃上。

“你有病啊!誰知道他助理叫啥名!”

他不耐煩的推開杜儷的臉,卻很快又被對方貼了上來。

“她照顧我老公,她怎麽照顧的?”

杜儷著急的追問道。

“照顧?還能怎麽照顧,那肯定是什麽都得幹啊?”

“聽說你以前也當過助理,你怎麽幹人家就怎麽幹唄!”

小張隨口一句話,讓杜儷瞬間安靜了下來。他以為自己的勸解見效了,殊不知這只是新一波爆發的前奏。

“我怎麽幹……她就怎麽幹……”

杜儷喃喃的念叨,腦中閃過一幕幕場景。

那時她還是吳志龍的助理,每天近距離接觸一個俊朗有為的男演員,讓她對自己的老公越發不滿。

剛好,吳志龍有時候也會跟她抱怨妻子的不賢惠不體貼。

於是,杜儷動心了。

吳志龍太太沒有的東西她都有,她和吳志龍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不過是選擇了錯誤的伴侶,好在現在還來得及,還可以糾正。

於是,她開始有意無意的誘惑他,一點點的滲入他的生活,將他和他太太完全隔離,伺機挑撥。

挑撥的手法很多。

比如在他面前表現得柔順乖巧,她摸透了這個男人的脈門,他就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最喜歡女人無條件的服從。

他太太做不到的,她能。

而他,似乎也很吃她小意溫柔這一套,任由她一點點的靠近,甚至有時候還隱晦的暗示她。

當然,這些還不夠。

她知道他已經動了離婚的心思,只是欠缺一個“合理的理由”。

終於,在她以匿名信的方式寄出他妻子的“出軌照”後,那個借酒宣洩的晚上,他們滾到了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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