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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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慨了一會兒，錢大發才說起今天上午遇到的事。
“來了四五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兇巴巴的，到樓下喊著要找我。”
“我正在王記雲吞吃早飯呢，看他們吵這樣也不是辦法，就把他們帶到屠宰場去了。”
“對了，老爸忘了跟你說。最近市立在發展經濟附加值，對中小企業有優惠政策，你老爸就順帶著搞了個屠宰場，養殺一條龍，業務直接對接啦！”
說到這裏，錢大發笑的很是得意。
“嘿嘿，我就是故意的。”
“那種慫貨我見多了，就是嚇唬人的，要碰上硬點的他們立馬就軟。”
“你別說，進了屠宰場那幾個就老實了，說話也比之前客氣太多，一口一個錢哥叫著，然後拿出了一張借條。”
“我看了，的確是你媽的字，錢是一年前朝某小額貸款公司借的，高利貸利滾利一共623萬元。”
聽他這麽說，錢小萊皺了皺眉。
“爸，你覺得這裏借條像是一年前的嗎？比如紙張的新舊，保存程度之類的……”
錢大發搖頭。
“這個老爸也不確定啊。”
“其實他就是把借條拿出來在我跟前晃了一下，我光顧著看內容了，是不是新的我沒註意啊。”
“不過他說明天還來，倒時候你幫我看看吧。”
錢小萊點頭，轉而又問道。
“那……老爸，來找你要債的是什麽人？是借條上那家小額貸款公司嗎？”
錢大發想了想。
“應該是吧，他們說自己是正規的小額貸公司。放屁！正規的貸款公司有那麽高利息的嘛！”
“那這家小額貸是哪裏的啊？”
“海都的吧，我看那個印章上有海都兩個字的。”
說到這裏，錢大發一臉抱怨。
“也不知道你媽借那麽多錢幹啥，你都說她在香島住，難不成趙勇成給她的家用不夠？”
香島……對了！香島！
錢小萊眼前一亮。
她記得蕭爝給她的報告中寫的很清楚，趙勇成為了避開宋怡然的視線，將情人杜春華送到香島居住，一直到半年前才回國。
半年前！
也就是說，杜春華在香島的時候向海都的高利貸接了一筆錢……根本說不通！
可說不通的，又哪能只有這點。比如一個被包養的女人為什麽忽然借了一大筆錢，比如這筆錢為什麽忽然在這個時間爆發，這些她都想不通。
“沒事的老爸。”
錢小萊拍了拍錢大發的肩膀。
“你和我媽分居多年，這筆債務你又不知情，如果他們想讓你還，那得證明這筆錢是用於家庭共同生活。”
“明天他們要是來，我跟他們說。”
“光天化日，他們不敢鬧事的。”
“呵呵，鬧事？”
錢大發冷笑一聲。
“勞資還怕他鬧事？”
“就那幾個慫包，一進屠宰場就腳軟，我還就怕他不鬧事呢！”
說著，他又摸摸女兒的頭，瞬間一臉欣慰。
“姑娘啊，老爸覺得你真是長大了。”
“雖然老爸不怕他，但老爸看你說的頭頭是道，老爸就覺得更有底氣啊！”
說到這裏，他忽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爸爸總覺得你還是個小丫頭，天天跟在爸爸身後要糖吃。一轉眼，你都變成大姑娘，要嫁人了。”
“老爸啊，覺得還沒看夠你呢，大學四年一眨眼就過去，老蕭家說結婚的時候，老爸的心裏空落落的。”
“但又不能攔著你。狗蛋是個好孩子，這麽多年老爸都看在眼裏，他一定會對你好的。“
“心裏知道，可感情上受不了。我的梅花才多大啊，怎麽就要走了呢，明明自己還是孩子！”
“你回來之前，老爸是想不通的。可看你剛才那個氣派，老爸又覺得安心。”
說著說著，錢大發竟然有點兒眼圈發紅。
錢小萊也覺得心酸難受。
沈默了良久，她才打破了僵局。
“爸，都這麽多年了，你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她輕聲說道。
“我媽……我看她過的挺好，你也應該尋找自己的幸福了。”
彼時錢大發已經把車開到樓下，聽到女兒這麽說，差點沒把油門當剎車踩。
“啥？”
“你覺得你爸我沒結婚，是因為還惦記你媽？”
他驚叫道。
“我說梅花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啊？我幹嘛要顧忌她杜春華啊！”
“她看咱家欠債就跑了，連三歲的孩子都不管，我惦記她個啥？有仇還差不多！”
聽他這麽說，錢小萊也知道自己誤會了。
她有點不服氣，又有點委屈，小聲嘟囔道。
“但你沒說啊！你這麽多年都說自己不好，把我媽誇得仙女一樣，我怎麽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嗨――”
錢大發長嘆一聲，懊惱的直拍大腿。
“我那不是怕你傷心麽！要不我管她杜春華去死。”
“你那時候吵著要媽媽，我又不能告訴你杜春華直接把咱爺倆甩了，只能說你媽媽愛你，但是因為老爸不爭氣，所以沒辦法回家。”
“其實啊，老爸早就想跟你說出真相了，你現在也知道了一些，那老爸就不怕說的更難聽一些。”
“當初你姥覺得趙勇成和你媽談戀愛是沖著錢來的，畢竟他上學的學費還沒著落呢，娶了你媽你姥家不能不管。”
“那時候村裏已經有征地的風聲了，你姥覺得咱家要發達，就說服你媽嫁了進來。”
“其實剛開始還行，畢竟拆遷是一筆巨款，我和你媽又剛結婚，她想買什麽我都應。”
“後來……”
錢大發幹笑了兩聲。
“我這不創業去了麽，就賠的厲害，你媽就變臉了。”
“最後一次你也有印象，討債的上門，你媽收拾收拾東西，扔下一份離婚協議就走了。”
“那時候我也法盲，覺得兩人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就行，也沒想著去民政局辦手續。等我後來明白過來的時候，你媽已經找不著了。”
“那時候你天天哭，隔壁老蕭給我一本《育兒指南》，上面說孩子在成長期不能缺乏父母的愛，要盡量給她營造一個安寧美好的家庭環境。”
“它這麽說，我就拼命說你媽的好話。你是個女孩子，媽媽對你很重要，我不敢讓你知道你媽的真相。”
“我現在想想，那本破書寫的就不對！”
“老蕭那狗人，肯定是故意給了我一本盜版，可坑死我了！”
“梅花我跟你說，你公爹那人人品有問題，你不要聽他瞎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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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王記雲吞吃早飯呢，看他們吵這樣也不是辦法，就把他們帶到屠宰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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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錢大發笑的很是得意。
“嘿嘿，我就是故意的。”
“那種慫貨我見多了，就是嚇唬人的，要碰上硬點的他們立馬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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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覺得這裏借條像是一年前的嗎？比如紙張的新舊，保存程度之類的……”
錢大發搖頭。
“這個老爸也不確定啊。”
“其實他就是把借條拿出來在我跟前晃了一下，我光顧著看內容了，是不是新的我沒註意啊。”
“不過他說明天還來，倒時候你幫我看看吧。”
錢小萊點頭，轉而又問道。
“那……老爸，來找你要債的是什麽人？是借條上那家小額貸款公司嗎？”
錢大發想了想。
“應該是吧，他們說自己是正規的小額貸公司。放屁！正規的貸款公司有那麽高利息的嘛！”
“那這家小額貸是哪裏的啊？”
“海都的吧，我看那個印章上有海都兩個字的。”
說到這裏，錢大發一臉抱怨。
“也不知道你媽借那麽多錢幹啥，你都說她在香島住，難不成趙勇成給她的家用不夠？”
香島……對了！香島！
錢小萊眼前一亮。
她記得蕭爝給她的報告中寫的很清楚，趙勇成為了避開宋怡然的視線，將情人杜春華送到香島居住，一直到半年前才回國。
半年前！
也就是說，杜春華在香島的時候向海都的高利貸接了一筆錢……根本說不通！
可說不通的，又哪能只有這點。比如一個被包養的女人為什麽忽然借了一大筆錢，比如這筆錢為什麽忽然在這個時間爆發，這些她都想不通。
“沒事的老爸。”
錢小萊拍了拍錢大發的肩膀。
“你和我媽分居多年，這筆債務你又不知情，如果他們想讓你還，那得證明這筆錢是用於家庭共同生活。”
“明天他們要是來，我跟他們說。”
“光天化日，他們不敢鬧事的。”
“呵呵，鬧事？”
錢大發冷笑一聲。
“勞資還怕他鬧事？”
“就那幾個慫包，一進屠宰場就腳軟，我還就怕他不鬧事呢！”
說著，他又摸摸女兒的頭，瞬間一臉欣慰。
“姑娘啊，老爸覺得你真是長大了。”
“雖然老爸不怕他，但老爸看你說的頭頭是道，老爸就覺得更有底氣啊！”
說到這裏，他忽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爸爸總覺得你還是個小丫頭，天天跟在爸爸身後要糖吃。一轉眼，你都變成大姑娘，要嫁人了。”
“老爸啊，覺得還沒看夠你呢，大學四年一眨眼就過去，老蕭家說結婚的時候，老爸的心裏空落落的。”
“但又不能攔著你。狗蛋是個好孩子，這麽多年老爸都看在眼裏，他一定會對你好的。“
“心裏知道，可感情上受不了。我的梅花才多大啊，怎麽就要走了呢，明明自己還是孩子！”
“你回來之前，老爸是想不通的。可看你剛才那個氣派，老爸又覺得安心。”
說著說著，錢大發竟然有點兒眼圈發紅。
錢小萊也覺得心酸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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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錢大發已經把車開到樓下，聽到女兒這麽說，差點沒把油門當剎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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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爸我沒結婚，是因為還惦記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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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梅花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啊？我幹嘛要顧忌她杜春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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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不服氣，又有點委屈，小聲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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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是怕你傷心麽！要不我管她杜春華去死。”
“你那時候吵著要媽媽，我又不能告訴你杜春華直接把咱爺倆甩了，只能說你媽媽愛你，但是因為老爸不爭氣，所以沒辦法回家。”
“其實啊，老爸早就想跟你說出真相了，你現在也知道了一些，那老爸就不怕說的更難聽一些。”
“當初你姥覺得趙勇成和你媽談戀愛是沖著錢來的，畢竟他上學的學費還沒著落呢，娶了你媽你姥家不能不管。”
“那時候村裏已經有征地的風聲了，你姥覺得咱家要發達，就說服你媽嫁了進來。”
“其實剛開始還行，畢竟拆遷是一筆巨款，我和你媽又剛結婚，她想買什麽我都應。”
“後來……”
錢大發幹笑了兩聲。
“我這不創業去了麽，就賠的厲害，你媽就變臉了。”
“最後一次你也有印象，討債的上門，你媽收拾收拾東西，扔下一份離婚協議就走了。”
“那時候我也法盲，覺得兩人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就行，也沒想著去民政局辦手續。等我後來明白過來的時候，你媽已經找不著了。”
“那時候你天天哭，隔壁老蕭給我一本《育兒指南》，上面說孩子在成長期不能缺乏父母的愛，要盡量給她營造一個安寧美好的家庭環境。”
“它這麽說，我就拼命說你媽的好話。你是個女孩子，媽媽對你很重要，我不敢讓你知道你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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