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回魂

關燈
淩晨。

“我女兒怎麽會這樣?魂魄呢?”看著柳沁顏蒼白的臉色,柳毅憤怒的喊聲, 都將隔壁的鄰居引了出來。

“大晚上的, 有病啊你們。”一個大叔穿著睡衣, 推門就在樓道裏喊道。

柳毅見有人來, 一把就拽住對方的脖領子:“你有沒有看見什麽人進過這個房間, 到底是誰傷的我女兒?快說!”手上用力,青筋暴起,足以見柳家主此刻的心情。

“你是什麽人, 快放手啊。救命啊, 殺人了。”大叔睜開眼一看,竟然有一群人聚在屋裏,睡意頓時就沒了, 蹬著腿大聲求救。

柳毅面色依舊凝重,手中力度不減, 即使這男子奮力掙紮, 卻只能在半空中晃蕩,無法落地。

“家主,您別激動, 他只是普通人, 肯定是看不見的。”

看著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圍了過來,柳家弟子連忙上來拉架, 在柳家主耳邊勸說道。

柳毅瞥了眼周圍的人,最後還是選擇緩緩松手。大叔落地後咳嗽了好幾聲,連滾帶爬地跑到自己屋裏。

柳毅心裏也清楚, 她女兒出事根本就是陰差一類所為,普通人根本就傷不了她,更不會看見出手之人,可是看著女兒嘴角流血,躺在床上,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心裏實在發堵。

“好了好了,沒事了大家,是我們家…家老板的女兒出了點事,所以有點激動,大家快回去睡吧。”柳家的弟子紛紛向周圍鄰居道歉,然後要將眾人給送回去。

“真是的,這會兒功夫是折騰什麽勁呢,也不看看幾點了。”

“可不是嘛,年輕人精神頭是真足,唉。”

各位大爺大媽也是熱心,見是一場誤會,也就回屋睡覺了,而剛剛那位大叔被嚇得連忙縮回自己屋裏,但又擔心隔壁的女孩,悄悄拉開了個門縫,觀察著幾位大漢。

“家主,您看要不要補償一下?”柳家弟子掃了眼那位男子,向柳家主詢問道。

柳毅看了看門後的人,思考了半晌,最終點了下頭。

柳家弟子從兜裏拿出一張紅色,塞進男子的門縫中說道:“剛才真是抱歉,還請收下。”

“請收下。”

男子看著眼前一排壯漢向他鞠躬,嚇得腿都打顫,手裏緊緊握著錢,倚靠在門框上。

柳毅家主斜眼睨著,僵硬地說了句:“抱歉。”隨後,朝著房內走去。

“那位……你等一下。”男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柳家主,只好壯著膽子,先將人喊住:“我…我只看到有只貓從女孩屋裏出來,再就沒有其他了,不知道和你們要找的有沒有關系。”

“貓?黑色的嗎?”

“對對,是黑色的,應該是女孩養的,平時很少見到,但晚上九點左右,我要把垃圾放到門口,就恰巧開門看到了。”當時這男子還看到那貓自己關門,都被震驚了。

“家主,應該是月兒。”柳家弟子恭敬地說道。

柳毅頷首。

“謝謝你,早點休息吧。”柳毅語氣緩和一些,說道。

“誒,好嘞。”男子攥著手裏的百元大鈔,下意識地聽話回屋睡覺。

見沒有其他人了,柳毅帶著眾弟子回到房間裏。

“家主,如果那男子說的是實話,恐怕小姐出事的時候,月兒並未在身邊。”柳家弟子分析道。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沁顏的魂燈出現波動,月兒作為與沁顏結印的靈獸,應該是感覺到了才對,即使覓食,想來也會很快回來。”柳毅透過窗紗看向窗外,烏雲密布的天空,給人以壓迫感。

呲拉呲拉!

撓門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用說,肯定是月兒回來了。

柳家的一位弟子迅速跑去開門,只見開門的瞬間,一個黑色的影子“蹭”地竄進了柳沁顏屋內,趴在柳沁顏的身上,喵喵地叫了起來。

柳毅坐在沙發上,自覺作為父親的失職,心中苦澀,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仰頭豪飲,待杯中之物入喉,這才發現他不是自己在家中,杯中之物也僅僅是水而已。

“去,給我買瓶酒來。”柳毅擡手指著一個弟子,說道。

眾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動地方。還是之前那位管事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家主,您前兩日在左家婚宴上喝多,說近日都不要喝酒了,所以……”

柳家主戒酒總是一陣一陣的,有的時候突然說要喝酒了,弟子們還得給準備,可是等準備好喝完之後,家主又是一頓訓,說不應該給他拿酒,他們做弟子的,實在是難辦的很。

“我讓你拿就去拿,哪那麽多廢話。”柳毅一掌拍在了桌上,不耐煩地說道。

咳咳!一聲輕咳從屋內傳來。喵喵!

聽到屋內的聲音,柳毅急忙起身,把擋路的弟子扒開,迅速跑進屋內抓住女兒的手,坐在床邊:“女兒,你有沒有事?可急死為父我了,你這魂魄怎麽還給人走了,這事多危險你知道嗎?”

柳沁顏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由於魂魄剛剛歸位,再加上虛弱的緣故,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女兒,你別急,不要說話,為父就在這陪著你,不會有人再敢把你的魂帶走,你好好休息。”說著,柳毅眼裏一道狠厲之色閃過。他柳毅的女兒魂魄也敢勾走,要不是柳家現在處於內憂外患的時期,他一定要燃香質問地府。

柳沁顏見狀輕輕晃了下腦袋,她不希望父親為了這點小事,耗費內力,反而用懇求地目光看向父親,憋出幾個字來:“地府…燒紙…不署名”

“燒紙?還不署名?”

柳毅不明白這是所謂何事,看向自己帶來的弟子。

一眾弟子連忙搖頭,表示不懂,而月兒聽到燒紙,一反常態地跳到地上,給柳毅和柳沁顏比劃著。先是在地上畫了塊長方形的地,然後月兒趴在地上扒土,扒了一半突然張牙舞爪,背毛乍起,像是怕柳毅看不懂,還指了指外面的大樹,又重新做了一遍動作。

柳毅心中多少有了猜測,目光疑惑地看向女兒,不確定道:“指的是初六嗎?這紙是要不署名地燒給初六?”

柳沁顏怔了一下,但一想這麽說也對,微微點了下頭。

柳毅見狀確認下來,也不管這事荒不荒謬,趕緊讓弟子去準備,想讓女兒多休息一會。不過,月兒聽柳家主這麽一說,整只貓猶如雷劈地呆立在原地,可憐地看向柳沁顏。

柳沁顏微微勾起了嘴角,沖著月兒輕輕搖頭。她知道月兒是想告訴大家初六覆活了,可是現在不是時候。

她的魂魄回來之前,地府已經亂成了一團,不光十九層出現問題,就連各殿的陰魂也暴動起來,而其中的原因不明。

本就希望可以幫初六的柳沁顏,現在醒來,恐怕只能這個辦法了。

……

地府中。

送走了柳沁顏的魂魄,初六看了一眼死氣彌漫的十八層,簡單地做了一下凈化,讓十八層死氣消散了些許,隨後一個閃身,拉著浩子消失在了原地,去與嚴老板他們匯合。

待初六趕到十九層入口的時候,不止嚴老板在這裏,其他幾位殿主也已經趕到,眾人的目光看向以冥河為界的十九層,表情都顯得十分凝重。

“現在怎麽辦?難不成要過這冥河,去跟那人交手?我早就說過開辟流放之地根本不可取,現在那人已經占山為王,硬生生在咱們腳底下倒扣了個釘子,怎麽辦?”第一殿主秦廣王氣憤地說道。

“沒什麽辦法,只能等,殿主不可以過冥河,是一直以來的規矩。”嚴老板冷笑道。

“規矩?你還好意思和我說規矩,今天城門又進來了人,你敢說不是你帶人進來的?要不然剛才那些梵音哪來的?”

秦廣王此話一出,其他殿主也微微點頭,畢竟之前初六引動內力念經,是所有殿都感覺到的,而且以地府的情況而言,若沒有閻王允許,此人定是進不來的。

“此事我不知。”嚴老板蹙著眉,緊接著強硬說道:“但不管你怎麽說,這冥河就是不能過。”

嚴老板一個閃身,擋在了秦廣王面前。

“怎麽?要動手啊?嚴望別以為你起了這麽個名,就能一直當閻王,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對不對?”秦廣王說著就要扯上身後的幾位殿主。

“不用這個樣子。你所說的走城門那人,其實是我帶來的。”

從十八層下來的樓梯處,轉輪殿主緩緩走來,那深邃的眼神在秦廣王幾人身上掃過。

當看到轉輪殿主出現的時候,嚴老板聽到身側一聲“哼”聲,掃了眼身側抱著肩膀的翎姬,而後面上閃過一道古怪之色。

而其他幾位殿主表情多少帶了絲恭敬,至於那位秦廣王殿主,臉色卻是變得僵硬難看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