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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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兩天前在祈願之地,張豐家主無奈放其他三家離開之後, 一直處於易怒的狀態。

今日一早, 針對論道大會與祈願之地的事, 進行族會總結, 張家家主終於爆發出來。

“砰!”族會剛開始, 張家家主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大聲吼道:“前日,明明可以讓左家消失, 結果卻錯過了那麽好的一次機會,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不願意先開口,目光都偷偷盯著坐在首排靠邊的位置。

張羽逸身為家主的親傳弟子, 坐在這麽顯眼的位置下, 低著頭,生怕被家主註意到。可是,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 往他腰上紮了根針, 害他猛地離開座椅,站了起來。

張羽逸疼的呲牙咧嘴, 急忙低頭把針□□。等再擡頭時就尷尬了,眾人都緊緊地盯著他,生怕他不吱聲, 等下無法附和。

張羽逸最後看了眼家主,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略微磕巴地說道:“額……家主,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沒有帶領著弟子,迅速包圍另外三家,而導致錯過了最佳的出手時機。”張羽逸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推出來,只能硬著頭皮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張家家主看到張羽逸站出來,還有些欣慰,可是聽著他說的話,臉色又青了起來,“是我安排你動手的,按照你這麽說,是我的錯?”

“不不,不是的,是弟子的錯,請家主責罰。”張羽逸急忙搖頭說道。

“哼,幸虧你帶領弟子回家族來沒有被人發現,否則,你當我會輕饒你。”張豐作為一家之主,若是剛說完弟子都回家族去了,轉眼就被人發現是假話,那不是讓他啪啪打臉嗎?

張羽逸聽著家主的訓斥,一聲都不敢出,低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族中眾人見家主眼中冷光閃爍,怒氣不減,紛紛動腦子思索起來,不敢再隨意應付。

“家主,我覺得此事失敗主要在於鬼王翎姬。”一位長老起身行禮。

“哦?此話怎講。”張家家主見終於有人提出見解,眉頭略顯舒展,坐在大廳最前方的凳子上,端起茶碗呡了一口,靜待長老開口。

“之前咱們和翎姬商議合作共戰世家一事,翎姬也是答應幫助的,並派出善使蟲符之人潛入袁家,配合我們張家掃清論道大會障礙。可是,此人並未發揮應有的作用,連柳家的小妮子都未拿下,可見翎姬的薦人不當。除此之外,若是翎姬在祈願之地,與我們張家聯手,肯定會把另外三家全部留下。”這位長老說到此處,更是激動地握緊拳頭,像是已經成功了一樣。

張家家主淡定地飲了一口茶,示意這位長老坐下,然後緩緩說道:“你先別急著激動,錯過這一次,下次還不見得有這樣的機會。”而且張家家主可不認為,這次事件翎姬是主要問題。

“家主,我有其他的想法。”

張家家主見是大長老欲要講話,趕緊隨著她站起身來,十分客氣地說道:“長老坐著說即可。”

“謝謝家主,我坐久了有些累,站一會。”這位年邁的長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身後的弟子趕緊上前扶住,“雖然在下未跟隨家主去,但是也多少聽徒弟說了些,若是說的不對之處,還希望家主海涵。”

“大長老可以暢所欲言,不用顧忌。”大長老比張豐歲數大多了,也是少有的接觸過張豐父親的人,若是真有論資排輩,張豐都得稱呼師叔,他又怎敢給大長老臉色看。

見家主恭敬的態度,長老倒沒有自恃清高,認真地說道:“此事呢,眾位好像都忽略了那個叫初六的娃子,咳咳。”長老用手捂著嘴咳嗽了一聲,清了下嗓子繼續說道:“這個初六不僅幫柳家的丫頭安然度過了論道大會,而且想來祈願之地發生的事也有她的手筆。家主可還記得你到祈願之地時,這兩個丫頭在做什麽?”

“當日陰氣與霧氣參雜,她們二人……好像在樹下與翎姬對峙。”張豐家主皺著眉,試著回憶當時的場景,卻發現並沒有太深的記憶。

大長老聽著張豐家主的說法,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搖頭道:“既然當時霧氣彌漫,想來家主也並未看清樹下的情況,又是如何確定她們二人是真的在與翎姬對峙?”

張豐家主瞬間被點醒,眼中精光一閃,“大長老的意思是這裏面有問題?”

大長老聞言摸了一把胡須,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張豐家主在地上來回踱步,暗自思索。他之前一直認為此次計劃失敗是拜柳家那丫頭所賜,倒還真未考慮過初六那兔崽子。現在經過大長老這麽一提,將註意點放在初六身上,很多事情就說的通了。

從論道大會開始,初六就當眾頂撞他,不僅為自己開罪,還讓他張家顏面受損,後來大會提前結束,這小丫頭竟然提前出現在祈願之地,看來此女心思並不她長相那麽單純。而在他們到祈願之地前的這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但是,還有一點張豐家主沒有思考明白,以翎姬的修為連他對上都得掂量掂量,又怎麽會和兩個孩子糾纏到他們來,可若是做戲的話,初六身上的傷又做不得假,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張豐家主沈吟半餉,還是將心中疑問提了出來。

大長老彎著腰,在弟子的攙扶下緩慢坐回凳子上,說道:“家主,此事到底如何,不妨派人查一查初六這娃子,想來會有些線索。”

張豐家主也覺得初六是可疑得緊,立馬派人去調查。

這若是初六在場,一定會為這位大長老拍手稱讚,當真是眼神犀利,見解獨到,一下就抓到了重點。不過張豐家主也是想的過於美好,這會想調查初六,肯定是要廢些功夫的。

因為,自打從祈願之地回來,翎姬也沒有閑著。

“我不管你們是打算跟隨我還是跟隨初六,現在都有一件事告知你們。”翎姬坐在高椅之上,手裏把玩著有百年歷史的酒杯,睥睨著跪在下方的眾鬼,“你們跟隨我從祈願之地回來,想來也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我呢,答應過初六不會傷害她以前的部下,當然,我也不會傷害我自己的部下,不過嘛……”

這突然而來的斷句,讓眾鬼心都懸了起來,統統集中精神,生怕聽錯了自己的下場。

鬼王優雅地端起酒盅,略微呡了一口酒,回味了一下說道:“禁足。”

這兩字一出,二十幾個鬼紛紛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突然就落下了。

也不怪他們緊張,在他們還活著的那個年代,出現這種事肯定是被殺人滅口的下場,根本不會活下去。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死了,但是魂飛魄散還是非常有可能的。現在一聽,鬼王只說禁足,真的是萬幸了。

翎姬看著內心歡快的二十幾只鬼,勾起了邪魅的笑容,“先不要高興嘛,你們的禁足的期限,可是無期哦~”翎姬把酒盅隨意地放到一邊,隨後掃了眼呆滯的眾人,很是滿意。

她本就不打算放過這些人,陰力高,而且所屬不明,看著被押在下首的英俊男鬼,就知道她連親信都被世家人收買,現在想給初六保守秘密是多麽有難度的事情。

不過作為鬼王自然是有些辦法的,不能殺,終身□□還是可以有的。

眾鬼真的心灰意冷,排成一隊,認命地向著翎姬準備的牢房走去。突然翎姬開口:“那個老鬼,留下。”

眾鬼“唰”地把目光集中在老鬼身上。

老鬼完全沒當回事,不緊不慢地從隊伍中走出,散漫地行禮問道:“不知鬼王有何吩咐?”

“你不用禁足,有事安排你做。”翎姬打量著老鬼說道。

眾鬼一聽,眼睛直冒火,恨不得要將老家夥撕碎。這老家夥怎麽什麽好事都能趕上,讓不讓鬼活命了。

等大廳裏只剩下翎姬和老鬼時,翎姬打量了很久,就在老鬼都覺得自己要被看出個洞的時候,翎姬終於開口:“想當年,你我同時為初六辦事,你雖然做事中規中矩,但是為人細致老實,很得初六信任。可是呢,等我上位了之後,你整個人頹廢起來,就連工作也是想起來幹就幹,不想幹就不幹。是我虧待你了,還是你覺得我不是適合當鬼王啊?”

“都不是。”

“那你說說因為些什麽呢?你可是在我面前隱忍了這麽多年,我都以為你真的是沒有奔頭了,可是真沒想到啊,你這只見初六一面就讓她記起你來,不得不承認你很有能耐啊。”翎姬看著自己長長的指甲,細聲慢語地說道。

“翎姬,我做鬼有些年頭了,當年能得王賞識是我的榮幸,所以,我的忠心……”

“哦?你的忠心是只給初六一人的是吧?仗著我不能滅了你,連對我基本的尊敬都沒有了嗎?”聽到老鬼對她直呼其名,翎姬直接打斷老鬼的話,猛地釋放威壓。

“咳咳。”老鬼被壓地雙膝跪地,強行用雙手撐著身子,依舊硬氣地說道,“我修為不如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翎姬撫摸著胸口,深吸一口氣,強壓著自己的怒火,“行,很好,你不是忠於初六嗎?去,去幫初六守著祈願之地去,在你未看到初六之前,不準回來。”她倒要看看,這老鬼有多忠心,能在一堆人修的眼皮底下晃悠。

“遵命。”老鬼見翎姬收回威壓,將鬼形凝實,朝門外走去。

“站住!”翎姬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嚴肅道:“你再給給初六帶個話,就說……”

老鬼聽著柳沁顏的話,面色逐漸變得凝重,拱手保證:“我一定會將話帶到。”

翎姬看著老鬼的背影逐漸遠去,神色落寞地望向天空。她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完全要看老天的安排,以及初六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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