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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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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整個深院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局面, 大戰好似一觸即發。

由於柳家與左家志同道合, 張家與袁家臭味相投, 各自形成了兩個陣營。各家的子弟紛紛站起聚攏, 手裏拿著武器, 表情冷冽而又嚴肅,時刻準備著在家主一聲令下時,沖上去攻擊。

就連站在場內的初六四人也是退後了些, 站在自己家的子弟前面, 讓兩陣營間留出了約有三米的平行區域,徒留昌寧寺方丈一人站在那裏。

“阿彌陀佛,現已接近午時, 眾位不如先休息吧。”處境尷尬的方丈,依舊保持著慈祥的笑容說道。

四位家主見方丈開口, 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先吃午飯。

張袁兩家將弟子帶去了之前論道的後院, 而左柳兩家倒未離開深院,只是把弟子安置在深院的樹林中,兩位家主帶著初六四人留在亭中就餐。

“柳毅, 你覺得咱們兩家對上另外兩家, 勝算如何?”左婧給兒女夾著菜,問道。

“五五開吧, 畢竟張豐歲數比咱們大很多,法力深厚一些,袁盛昌倒是沒什麽可在意的。”柳毅說完吃了兩口, 緊接著就放下了筷子,真是心裏不痛快,吃再美味的東西也是味同爵蠟,“咱們這論道大會還有什麽意思啊?不正經切磋,竟做一些小動作。”

“是啊,論道大會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了。”左婧嘆氣道。

在第一場論道的時候,張家就放棄了世家的風度,明顯地針對一個小輩,而這第二場袁家又耍陽謀,明明就是場切磋賽而已,只有四大世家又沒有外人,何必在乎那些個輸贏。

對於論道大會,或者說對於世家的變化,左婧深深地感到悲哀與無力。

“左妹子,你也不要犯愁了,管好咱們自己家就得了。”柳毅咽口了酒,將酒杯放在桌上,長出了口氣,“唉,起碼你家族內部沒有問題,哪像我們家還窩裏鬥呢。”

柳毅伸手去拿酒壺,卻被柳沁顏擋住。

“父親,你還是和左姨一樣喝茶吧。”柳沁顏拿起茶壺,重新倒了杯茶給柳毅。

左妤見柳沁顏先說了話,也趕緊夾了兩筷子菠菜到母親碗中,說道:“是啊是啊,母親,你多吃點菜吧,咱們吃完飯再談正事。”

在各家女兒的孝順下,兩位家主可算換了話題,沒有讓這頓好好的午飯在沈悶中度過。

等下午開始的時候,張袁兩家回到了上午的場地,各家弟子也是很安分地組成了正方形。在方丈的調和之下,四家家主也算是恢覆了正常的交流方式。

“這第三場我們左家對柳家的比賽,我們左家棄權認輸。”左婧起身說道。

張豐和袁盛昌兩位家主臉色未變,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倒是袁潤的那個搭檔,躲在袁亭角落瞇著眼睛,僵硬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很滿意這個決定似的,還大聲咳嗽了兩下。

在左婧提出認輸的時候,張家家主一直在用手敲著身前的桌子,直到聽到咳嗽聲,就停住了動作,握緊了拳頭,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

“既然如此,不如剩下的三場也變上一變。”

聽到張家家主竟然想改變一下,柳毅詫異地問道:“怎麽個變法?”

張家家主沈吟了下,說道:“不如先由柳家和袁家比試,若是柳家贏了呢,自然會定下最後一名,然後再由我們張家和柳家確定第一名的歸屬。若是柳家輸了,那麽我們張家和柳家的比賽就可以省掉了,這樣比較節省時間。”

“我沒意見,反正這次大會都這樣了,也沒必要介意局數的問題了。”柳毅隨口應道。

左婧也是有些心涼,冷聲說道:“沒意見。”

“我也讚同張家家主的提議。”

昌寧寺方丈見四家家主統一了意見,雖然感到有些可惜,但也未多言,“既然如此,那就請比賽的四人進場吧。”

柳沁顏扶著初六走到場上,袁潤則是跟在帶帽男子身後,像是跟班一樣。

“阿彌陀佛,四位若是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柳沁顏直接拿出銀符,捏起手勢,見身上浮現明亮金光,就知道是初六在一旁誦經加持,無顧慮的柳沁顏,飛快向前,接近帶帽男子。

袁潤這次倒是沒有出言挑釁,而是靜靜地站在搭檔身後。

帶帽男子先是看了一眼初六,發現初六沒有攻擊的意圖,略放下心,轉而猙獰地看著柳沁顏。

“咯咯,柳家的小公主,不知你的死能不能讓柳家變天啊?”

柳沁顏看著男子的嘴型,讀懂了他要說的話,看來此人和他們柳家有仇,要對她下殺手。

帶帽男子話落,從袁潤手中拿過扇子,將扇面完全打開,扔向柳沁顏。袁潤的扇子帶有機關,在扇面完全打開的時候,會牽引出外沿的鐵片,讓整個扇子鋒利無比,再加上帶帽男子扔出之時,在扇子上面附帶了法力,一旦碰到柳沁顏就會將其身上的護盾切開。

柳沁顏心知其威力,選擇避其鋒芒,停住腳步轉身躲開這一波攻擊。

初六見柳沁顏沒有抵擋之物,一把將化緣缽扔給了柳沁顏,“沁顏,接著。”

柳沁顏聞聲,接過化緣缽,將飛回的扇子打出場外。打完了之後,柳沁顏還特意看了眼,發現化緣缽沒有出現裂痕,才放下心還給初六。

帶帽男子見一擊未得逞,倒沒有意外,而是轉頭對著袁潤說了句:“你沒什麽用了,滾吧!”

帶帽男子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初六和柳沁顏還是註意到了,她們以為袁潤會突然暴起質問男子,但沒想到袁潤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拱手退出了場地範圍。

場地上的弟子們不知發生了什麽,都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交頭接耳起來,而坐在亭中的柳毅,疑惑地看了眼袁家主,像是在確認是不是他耍的計謀。

“這廢物走了,我就可以好好和你們玩了,咯咯。”

這笑聲讓初六神色一凜,感覺有些熟悉,下意識地用陰陽眼去觀察男子氣場,結果看到的卻是灰蒙蒙一片。

帶帽男子朝著柳沁顏一步步走去,就算踩到了那張銀符,也沒有在意,任由柳沁顏起手結印,用鎖鏈將他困住。

“呵,就這樣嗎?”男子嘲諷地說道。

柳沁顏蹙著眉頭,接連從符盒中取出五張黃符,利用法力將符紙擲於男子身邊的地面,形成五星困陣。“降。”一股雷電之力降之於鎖鏈上。

帶帽男子像是感覺到雷電威脅,不再托大,低下頭讓帽子滑落,露出藏在頭發之中的符紙。

隨著男子念誦口訣,頭發上白色的符紙化為飛灰,身上籠罩起一層紅光,連帶著鎖鏈受到侵蝕,脫落消失。男子恢覆自由,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將拉鏈打開,露出自己的胸膛。

“啊”

“天哪”

不知道是哪個弟子先喊出了聲,緊接著其他弟子也控制不住了聲音,驚叫聲此起彼伏。柳毅家主看到男子的樣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驚訝地站起了身。

這男子倒不是有暴露癖,讓眾人感到不好意思,而是此人的胸膛上嵌著三張很小的符紙,符上的符號密密麻麻,看不仔細。而讓人受到驚嚇的是,他的胸口皮下似有東西蛹動,讓他本就成淤青色的身體,更加嚇人,像是有蟲子飼養在他的皮膚之活動,食之血肉。

“蟲符?”初六驚訝地說道。

初六看著男子的樣子,一下就想到了許老將軍的病,許老將軍就是皮下有蟲子活動,陷入昏迷日漸消瘦,而這男子雖然看起來很是嚇人,但那些蟲子只是在符紙周邊活動,想來也是有辦法控制起生長,可見此人就是施展蟲符的符師。

柳沁顏也是猜到了這男子身份,臉色凝重地說道:“用自身育養蟲符,你走錯道了。”

“咯咯,走錯道?贏了才是正道。”男子說完,用法力激活了兩張符文。

只見符紙周邊的皮膚凹凸起伏,蟲子的形狀越發明顯,像是掙紮著從皮下鉆出。初六感到頭皮發麻,口中快速念起金剛經,加持她與柳沁顏的防禦。

柳沁顏心知一次對上兩只蟲子的艱難,果斷出手,想要打斷男子。

男子早已做好準備,從衣兜裏拿出根針,紮破手指,嘴中念叨著:“血祭,前來助吾。”

雖然是簡單的幾個字,但男子的氣場從灰色馬上轉變成了黑白兩色,初六見狀頓覺不妙,大聲吼道:“沁顏過來。”

柳沁顏反應迅速,立刻退回初六身邊,緊接著陰風乍起,落在柳沁顏之前站立之地。

初六緊緊握住柳沁顏的手,不禁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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