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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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的時候伯賢已經喝完了兩罐飲料,暻秀坐在他對面從始至終不發一言。

後面的事情暻秀大約能猜出來,俞響那晚買醉被自己帶走,第二天一早她說要給朋友打電話,其實打給的是伯賢,所以那天伯賢和世勳到了濟州島。

晚上回酒店碰到俞響,她說朋友已經來過了,雖然那之前暻秀還沒有見到伯賢,但伯賢人卻是早就到了濟州島,所以那時俞響原本穿著的伯賢的風衣也換成了毛衣。

後來世勳一個人到劇組找自己,告訴自己伯賢前一晚停車停了一個多小時,暻秀猜那是因為他剛好遇見了從酒店離開的俞響。

“就這樣,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面。”

伯賢的身體慵懶地向後靠去,左手從腦袋繞過去搭在椅背上,右手則把玩著飲料罐。

“我昨天帶回來的那兩杯飲料是你們經常喝的吧,她看見的時候情緒波動挺大的。”

暻秀端坐在對面,他不想錯過伯賢一絲一毫的變化,忽然間暻秀覺得自己應該幫幫伯賢和俞響。

“我能猜到,她就那樣。”

“你很了解她。”

伯賢笑了,笑得肩膀都抽了兩下。暻秀不懂這有什麽值得一笑的,他看著伯賢,等著對方解釋。

“我想我並不了解她。我們相處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一個月都沒有,而你也知道,她向來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自己的想法從來不說,我又怎麽會知道。”

暻秀默然。伯賢說的是實話,和俞響那樣的人相處起來可能會很舒服,但要交心實在困難。

他想這大約也是伯賢和她關系走到盡頭的重要原因之一,俞響想得多又從來不跟伯賢說,而伯賢縱使再心細也沒有那麽多精力去研究,兩個人每次見面的時間不長,伯賢多用來討她開心了。

暻秀忽然不知道該心疼誰。俞響可能是了解伯賢的,但她沒有試著為了伯賢去改變,而伯賢卻很想改變她。

“有時候我感覺我和她就是兩只刺猬,隔著一段距離時總覺得對方很適合自己,等抱在一起時又只想著拔掉對方的刺。”

暻秀靜靜地聽著,他覺得伯賢把他和俞響之間的關系形容得太慘了,這兩個人之間應該還發生過什麽,而伯賢沒有說。

再遇見俞響時已經是三天後的事兒了,暻秀坐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餐廳裏,根據伯賢的描述點了俞響愛吃的食物,俞響對此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其實那天你看見伯賢了吧。”

暻秀不是個愛拐彎抹角的人,他雖然不喜歡開門見山但卻習慣了直來直往。

“怎麽了?”

俞響應該知道他指的是哪天,可這一來就渾身是刺的模樣,暻秀著實覺得惱火。

“沒什麽,就只是問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聽說你辭去之前的工作後就一直沒再去應聘。”

“前段時間投了簡歷出去,昨天收到了回覆,如果面試成功的話就到法國那邊去了。”

暻秀有點兒驚訝,他不知道俞響這是逃避還是其他的什麽。

“伯賢知道嗎?”

“其實我比較想知道他是怎麽跟你說的我。”

“從他的講述裏,我看得出來你很愛他。”

這句話暻秀只說了一半,無非只是想看看俞響聽到這個的表情,可惜的是他又失敗了。

暻秀沒想從俞響這裏問出什麽,就算他問,也不一定問得出來,俞響不是那種喜歡把自己的事兒吐露給別人聽的人。

分開時暻秀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如果真的要去法國了,可以提前知會我一聲嗎?”

俞響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一個星期後暻秀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明天就走。’

簡短到根本看不出她的心情,暻秀盯著這行字發愁。他之前還在想,俞響會不會在後面跟上“希望你別告訴邊伯賢”、“幫我照顧邊伯賢”等等,可是顯然是他多慮了。

‘那我可以來送你嗎?’

這個時候伯賢剛好從身邊路過,暻秀趕緊叫住他。

“俞響明天要走了,去法國。”

“哦~”

伯賢不經意地發出一個單音節,那一刻暻秀仿佛看到了俞響,兩個人的表情簡直出奇的相似。

‘你一個人嗎?’

“你去送她嗎?”

“不去。”

‘嗯,我一個人。’

‘好。’

信息發來的時候伯賢也進了屋,暻秀搖搖頭覺得這兩人大約真是緣分盡了。也罷,誰還不談幾次戀愛了,人生這麽長。

不過雖是這樣想著,第二天暻秀出門時還是敲了伯賢的門,沒有得到回應。

“我走了,她上午九點的飛機。”

暻秀對著那扇門說道,他甚至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原本以為伯賢真就這麽算了,可在他要上車時被拉住了胳膊。

“暻秀,幫我把這個還給她吧。”

暻秀接過來,是一本法語書,那應該當初俞響離開富川時留給伯賢的那本書,暻秀也很意外伯賢居然現在還留著。

“那我走了。”

暻秀等了伯賢良久,見對方沒有話要交代,更沒有要一起去的意思,他也實在不想繼續站這兒和他耽擱時間了。

“嗯。”

伯賢退開了,然後往宿舍走。暻秀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單薄得很,他不知道伯賢還再猶豫什麽,他只知道伯賢和俞響之間肯定有矛盾,且已經到了伯賢認為放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的地步,所以暻秀也不想插手太多。

把俞響送到機場外面,暻秀不敢下車,就在車內把書給了俞響,俞響一眼就認出了它。

“咱們有機會再見咯。”

俞響居然在這個時候笑了,暻秀覺得很意外。

“一路順風。”

俞響沖他笑,終於打開車門離開。

暻秀坐在車裏看著她,那身影已經不似他最初認識的模樣,如今倒有幾分自信和張揚了。

等他回到宿舍的時候只有世勳一個人在。

“總算不是我一個人了,哥你怎麽才回來?!”

“伯賢呢?他今天不是沒有行程嗎?”

“是啊!可是我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

暻秀略有不解,脫下外套準備去廚房找點兒吃的,卻無意間在沙發上瞥到了什麽熟悉的東西。

“這是什麽?”

“哦,不知道,我起來就看見它在這裏,也不知道是哪個哥哥這麽勤奮好學。”

暻秀慢慢走近,手指輕輕地牽動著封面翻過,映入眼簾的是扉頁那行剛勁的英文。

the apple of my eye

這一瞬間,暻秀仿佛看見了夜裏趴在床上咬著筆塞一臉得意地寫下這行字的十五歲少年。

“哥,你在笑什麽?”

笑什麽呢?我也說不清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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