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互相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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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賢和俞響之間從來沒有過承諾,俞響怎麽想的他不知道,但他邊伯賢一旦做出保證就勢必要完成,所以他不是一個輕易就給出承諾的人。

就如那年,他不會說他以後一定會去首爾,即使他最後還是來到了首爾。遺憾的是,在最初的四年裏竟從來沒有遇見過俞響。

剛開始站上舞臺的時候他還會想,俞響一定會在某個巧合下看見自己的現狀。而彼時的他早已沒有了當年那種急切想要見到俞響的心情,他似乎真的把她當做了年少時期的一位朋友,只是偶爾會想敘敘舊。

重逢的那天畫風不怎麽好,那時他隨組合完成境外拍攝坐上了返程的航班,飛機在仁川機場抵達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肚子疼,是非得去趟廁所的程度。

出來的時候他還低頭認真地整理著頭發,剛剛才把帽子戴在頭上,右手方向就傳來乒乒乓乓的東西被撞翻的聲音,伯賢看了過去。

俞響狼狽地坐在地上,身邊是滾了一地的瓶瓶罐罐,好像都是從她腳邊那個醫藥箱裏滾出來了。

“真是倒黴死了……呀西,這位小姐你走路都不擡頭看看前面的嗎?”

說話的女人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陣仗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俞響拖起來暴揍一頓。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個勁兒抱歉,好像被嚇壞了,竟然跪在地上就去撿那些摔出來的瓶瓶罐罐。

“真是煩死了,呀,你不要碰我的東西啦!”

女人憤怒地蹲下去把她推開,俞響一個不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她似乎不死心還想去幫忙,伸出去的手就要觸到地上的藥瓶時突然被人拽住了,動彈不得。

伯賢包裹不算嚴密,鴨舌帽加上口罩,俞響眼神一晃,急忙掙開他的手。

伯賢比她還倔,也不顧這裏還有不少人路過,兇巴巴地一使勁兒就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呀,這位先生你快把我放開!”

俞響被他拽得手腕生疼,伯賢的脾氣在聽到“先生”兩個字時刷地上來了。

“你……”

伯賢大力地甩開她的手,回過身瞪著她。

她的那頭長發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亞麻色的只到耳垂的小波浪。穿著打扮也變化很大,不再是他記憶裏的亭亭少女,而是屬於這個年齡的女人該有的成熟。十年前她和同齡女孩子不一樣,十年後卻好像和這些女人也沒有什麽不同。伯賢居然有那麽一丟丟失望,他一直以為她會和其她人不一樣的。

“對不起,我好像認錯人了。”

對視的幾秒卻仿佛成了一個世紀,過去的種種有如走馬觀花般從他的腦海裏掠過,伯賢第一次感受到時間的無情,它改變了太多東西。

俞響也是定定地看著他,眼睛都不帶眨的。

“沒關系。”

我不介意你把我錯當成你的朋友。

然後俞響就轉身、離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絲毫猶豫,仿佛兩人真的不曾認識又真的沒有認出過對方。

伯賢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很窩囊,他在心底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再看向俞響時竟一下紅了臉。

“呀!呀呀……崔俞響!”

他急得跳了起來,“呀呀”了半天眼看著對方越走越遠只好追上去。

俞響聽見聲音正要轉過身去卻被按住了肩膀,伯賢在後面哆哆嗦嗦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腰上系。

“你,你那啥……”

俞響立刻就明白了,她一把推開伯賢然後連退了好幾步。

好丟臉。

“今天是什麽日子?”俞響變得焦躁起來,她三五下把那件衣服在腰間紮好,“啊,真是倒黴透了,搞什麽呀……”

伯賢傻了。這還是俞響嗎?表情怎麽能這麽豐富,一次性還能說這麽多話。

俞響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想挖個地洞鉆進去,哪還管得了那麽多呀,她說著就要逃,走了沒幾步才想起來警告伯賢。

“呀,忘記這件事兒,你今天沒有見過我聽見沒?!”

“崔俞響~”

伯賢眼裏的笑意快要溢出來了,之前的害羞一掃而空,他現在只想笑。

“閉嘴!”

“崔俞響~”

他仍然保持一副人畜無害的小模樣兒甜甜地叫著她的名字。

“呀,你別跟我說話!”

俞響捂住耳朵趕緊跑,伯賢則還留在原地。

雖然變化不小,但相處起來依舊是心動。

雖然兩人就只是這樣匆匆見了一面,但伯賢有種直覺,這只是開始,所以再一次見面時伯賢異常的談定。

“為我們闊別四年後的首次重逢走一個~”

那是在一家快餐店裏,當時俞響就坐在進門第三個位置,伯賢和朋友走過去時她正喝茶,被嚇得差些嗆死。

“大發,真的是崔俞響呀!呀呀,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和伯賢一道的朋友A激動得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俞響抱歉地盯著他,沒答上來。

伯賢和另一位朋友B對此早有預料,自然地拖過對面的椅子坐下。

“來,崔俞響。”

伯賢說著舉起了手裏的飲料,示意要碰杯。俞響盯著他,那眼神是伯賢所熟悉的,淡淡的沒有任何感情。

在她沒有動作的時候A和B倒很興奮地拿起了杯子,大家就都看著她了。

她低頭的瞬間白了伯賢一眼,被伯賢抓了個正著,可她越是這樣伯賢就越是興奮,她不得不和他們碰杯。

“幾年了?你居然都沒什麽變化,還是那麽漂亮!”

A是一個馬屁精,B不給他勾搭的機會。

“哎哎,崔俞響,你還認得我嗎?我有段時間老和你擠同一輛公交車的!”

“誰能記住你,大眾臉!”

伯賢的胳膊撞了上去,似乎用了很大力,B的身子往旁邊歪了很大的弧度。

“你不大眾臉,你問問崔俞響,她記得你嗎?”

B面上有些掛不住似的,故意挑刺來了。

伯賢不生氣,他拖著腮幫子笑得甜甜地看著對面的人,開口那叫一個溫柔,差些害兩個朋友把隔夜飯吐出來。

“崔俞響,你還記得我嗎?”

俞響聞聲看向他,那一眼仿佛看透了很多,她來不及思考,就已經聽見自己用更溫柔的聲音回答了他。

“我記得你,邊伯賢。”

A和B一副被雷劈了的驚恐,其中A先抗議。

“不不不,你和我們不一樣,大韓民國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就沒幾個不認識你的!”

“閉嘴吧你,你只管買單。”

席間幾個人天南海北地聊,但其實也就三個男人在說個不停,俞響坐在那裏就跟個裝飾品似的,只是偶爾他們叫到她時她才應幾句。

分別時伯賢把自己的號碼寫給了俞響,他知道向俞響要聯系方式對方不一定給,雖然把自己的聯系方式交出去她也不可能主動聯系自己,但伯賢還是這樣做了。

A和B也留了自己的號碼,但都被伯賢搶過來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雖然這次見面又沒能說上幾句話,但伯賢明顯比上一次開心多了,他覺得好像要回春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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