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點想見碧綺，陸遠秋站起身，卻又坐了下去，這麽晚了，碧綺該睡了吧，就只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到天亮，徹夜醒著，見到天亮了，便站起身，去見碧綺。

碧綺這一天是休息天，打算帶李沈淮出去走走。

“阿姐”這幾天都看他吞吞吐吐的。

“怎麽了，說吧”整理著手裏的衣服。

“我之前去了大陸，那裏的教學，老師都很好，我高中也快結束了，想去那裏讀書，之前那邊的老師也來問過我了，還說是免學費的”一口氣說完，好像之前打了很久的草稿“就三年，三年我就回來了”

難怪學校裏一直有聽到這件事情，碧綺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一些，也沒多想，現在聯系起來，原來是這麽回事。

碧綺還是理著手裏的衣服。

李沈淮見她不說話“阿姐不想讓我去就不去了，香港這邊教學也挺好的”

好像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好像突然為自己開辟了一條道路，或許遠離香港，遠離陸遠秋，不過問，不聽到他的事情，會不會比較好，那個改變了的陸遠秋是不是應該永遠被拋之腦後，只要在心裏存在的一直是那個彬彬有禮、溫文儒雅的陸遠秋，這樣是不是會更好。

“沒有不讓你去”碧綺把折好的衣服放到櫃子了

“啊，阿姐，你什麽意思”還以為之前的沈默是要拒絕自己。

“我剛剛在想是不是該出去走走了”碧綺突然笑了笑“二十三年了，一直在香港，也沒什麽意思”

“阿姐，你是說”意識到碧綺的想法，卻又覺得這想法真是太大膽了，有點無法相信阿姐會這樣想“你要跟我一起去大陸”

“恩，不喜歡嗎，這樣我們還能一起去看大姐”這真是個瘋狂的決定，碧綺有點不太真實了，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好呀，但香港這邊怎麽辦，阿姐，你的老師怎麽辦”一時興奮，冷靜下來，卻想到無數種問題“你去了大陸，就沒有工作了”

“你擔心我幹什麽，我的知識到哪裏都會有用的”碧綺說“房子嘛，香港這個地方有太多悲傷了，不如去大陸重新開始吧”

“阿姐，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定居大陸了嗎，那我們錢...”

“你別擔心，把這裏的房子賣掉，再加上我的存款，足夠我們住在那裏，生活一段時間了，之後我可以去找工作，總會有出路的”

開始幻想著幸福生活

“可是陸先生，你舍得離開嗎”李沈淮還不知道。

像是打破了桎梏，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地方照到了太陽，把所有陰暗的東西提到了臺面上，突然之前幸福生活被鎖鏈囚禁，奮力拼搏著，也只能越來越遠。

“有什麽舍不舍得，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喜歡他了”閃躲著李沈淮的眼神，哪裏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心裏的舍不得似乎就要沖破心臟說出來了。

“阿姐，我從小跟你最親，阿爹阿娘走後又是你照顧我，我最了解你不過了，你舍不得陸先生你根本就還喜歡他，我不知道我走的這一月，你們發生了什麽，但你和陸先生之間絕對經歷了些什麽”像是窺探別人內心深處的秘密，分析的倒是頭頭是道。

“阿弟，有些事情你不懂，你也不必知道，你還小，大了，我再告訴你”碧綺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

“阿姐，我是你最親的人，你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

沒等到碧綺的回答，敲門聲突然響起來，急促而有力。

“先去開門”碧綺倒是感謝這及時的來客，卻不知道

“陸先生”李沈淮嚇了一跳，怎麽剛剛提到就來了。

陸遠秋看得出他們姐弟二人的驚訝之情，卻也不會反問他們為什麽驚訝。

只是說“阿綺，我們聊聊”

李沈淮倒是很識相“我想起來要去找同學，你們慢慢聊，我中午不回家了”說完就跑得很遠，好像他的存在能讓別人聊不出話來。

碧綺看向陸遠秋，那些飄散的樹葉在這一刻靜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折射出最微弱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不知名的氣息，她只看到陸遠秋慢慢的走向自己，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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