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是太子的聲音。

王十一：“你之前去哪裏了？”

太子：“在說重點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些東西。第一，由於系統的防悖論工作機制，穿越者無法接觸和改變自己的過去；第二，如果在穿越者的時間線上，某個人已經死亡，那麽穿越者回到死者生前的時空，也無法見到死者。”

王十一：“無法改變自己的過去，以及，比如，我們已經見證過陸澤的死亡，代表我們永遠不能在過去的時空中見到陸澤？”

太子：“是這個道理。死去的已成定局。”

王十一：“那重點是什麽，繼續說。”

太子：“由於穿越者沈弘和這個時空裏的沈弘相離太近，防悖論機制產生了判斷錯誤。穿越者沈弘仍舊被困在時空之外無法進入，這個時空裏的沈弘已經被系統保護起來。”

王十一：“那我看到的沈弘是誰？”

太子嘆息：“他只是一個BUG。BUG就應該被解決掉，殺了他。”

王十一：“怎麽殺？”

太子：“你是要我推薦死法嗎？”

王十一：“......”

太子：“不過，有個額外的福利。現在的BUG沈弘，是被系統認可的，如果BUG沈弘在這個時空裏簽訂契約，你就可以和沈弘解除配偶關系。契約就在桌子上，無論你用什麽辦法，讓沈弘在上面簽個名就行。”

王十一：“這個契約他簽定了。”

如果這個沈弘能夠乖乖簽下契約，配偶關系解除，困擾王十一多日的事情也能夠解決了。

雖然說在性-愛分離這件事情上，男性比女性更有成就，就算不是gay，也有相當一部分直男去體驗一把前列腺-高-潮的刺激和快-感。

但王十一的心理壓力還是過大。他和沈弘在同一家公司相處了五年，一直以來把他當後輩照顧。和這樣一個人在床上赤-裸相見，王十一想想就毛骨悚然。

不說王十一對著男人的身體能不能有感覺，首先心理這方面他就根本過不了關。

太子：“我覺得不好搞。這個沈弘難搞定多了。”

王十一：“你怎麽知道？”

太子幽幽道：“你睜開眼看看。”

王十一睜開眼睛，剛想擡手，發現手動不了，垂眸一看，他被沈弘用昨天他綁沈弘那根繩子捆在床上，結結實實，打了個比他拳頭還大的死結。

房間裏早已沒有了沈弘的蹤影。

不僅如此，床頭還有一沓現金。

“......”

窗邊響起幾聲輕笑。

伊萬側坐在窗臺上，一雙修長的腿屈起，他穿著褐色短馬靴，靴跟抵在窗框角落，像一幅優美的剪影。熹微的晨光在他耀眼的金發上閃爍，灰藍色的眼眸斜望著被綁在床上的王十一，唇角充滿玩味。

明明是一副戲謔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王十一在伊萬身上看到了憂愁，不算濃烈，卻如何也化不開。

伊萬藏著心事。

可能會密謀殺人的殺人犯們，都會有那麽點心事吧。王十一這樣想。

王十一道：“玫瑰花裏有毒。”

“聽說你在房間裏待了挺長時間，”伊萬跳下窗臺，朝王十一走來，“還活著算你運氣不錯。”

王十一暫且隱瞞了鑰匙的事情，他想套點話出來，“為什麽急著讓弗羅多死？”

如果沒有鑰匙，弗羅多也只是個半只腳邁進棺材的垂暮老人。

“誰會嫌敵人死得過早？”

“可是你不僅知道他隨身帶著一個神秘的亞洲人，甚至知道他習慣進門就點燃花瓶邊的蠟燭，缺了任何一個巧合，你的計劃都不可能成功。你知道的太多了。”

多到令人覺得陰謀背後還有陰謀。

“嗯。”伊萬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刀尖抵著王十一的腰腹，緩緩往上劃走，刀鋒割碎了衣服，卻未曾對王十一的皮膚構成一絲一毫的傷害，足以見得伊萬對於掌控匕首的熟練程度。伊萬手腕一動，刀尖左右挑開了王十一胸前的衣物，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微微起伏著。

“所以，”指尖在皮膚上游離，伊萬附身湊在王十一耳邊，聲音極輕卻帶著難以抗拒的蠱惑，“我們做-愛吧。”

王十一怔住了。

就算伊萬下一秒用匕首刺進他的心口，他都覺得沒什麽好驚訝的。

殺人滅口，人之常態。

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伊萬剛剛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身體被繩子綁住，王十一只能很小幅度內掙紮，他望著伊萬的眼睛，伊萬也自然而然地望過來，王十一好像從伊萬臉上看到了一點惘然。

“放輕松，”伊萬溫柔地笑了笑，“在床上，我一向是個溫柔的好情人。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你不是認真的......”王十一話未說完，就被伊萬堵住了口。

不同於沈弘輕柔、小心翼翼的吻，伊萬的掠奪極具攻擊性。

王十一感覺唇上有一只野獸在瘋狂地啃咬，好像是在拼命的發洩著什麽。欲望嗎？男人是最懂男人的欲望的。此時王十一感覺得到，伊萬根本沒有任何動情，他只是借著這個侵-犯的吻在宣洩，聲嘶力竭。

靠，伊萬這純粹是想咬人。

王十一不知道伊萬在發什麽瘋，他本能地抗拒。然後，他的舌頭嘗到了一點腥甜，血腥的滋味。

伊萬松開他，輕輕地喘著氣，雙唇微微張合著，唇上有一道傷口往外湧著鮮血，順著他漂亮的下顎流下，抵在襯衫領上。

伊萬沒生氣，也沒說什麽，只是掏出了一支針劑，剝開包裝。

“這是什麽？”

“別緊張，”伊萬微笑，唇上的血平添幾分冶艷，“催-情-藥而已。”

“伊萬.斯圖亞特！你在發什麽瘋！”王十一差點幾句國罵就要出口，轉念一想伊萬這家夥又聽不懂。他憋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能把伊萬罵出花來的英語句子。

王十一萬分後悔以前流行用英語罵人的時候沒跟風學兩句，現在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Fk, sh-it, bit-ch三重奏，毫無新意。

伊萬按住他的手臂，毫不猶豫地插入針頭，針劑被推送進王十一的血管，流向全身。

王十一知道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努力在腦海裏說服自己要先冷靜下來，但是他真的搞不明白伊萬這個人腦子裏面倒底在想什麽。

伊萬隨手將註射器扔在垃圾桶裏，點了根煙夾在指間，抽了一口，皺眉。

王十一神色覆雜地看著他：“你根本不會抽煙。”

伊萬挑眉：“你怎麽知道？”

王十一道：“手勢，姿態，表情。”

伊萬沒說話，打算用手掐滅煙。

“等等。”

“什麽事？”

“你這樣滅煙，容易燙到手。”

伊萬把煙按滅在煙灰缸，回到床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伊萬對他晃了晃匕首：“如果我現在割開繩子，你會不會打我？”

“會。”王十一冷冷地回應，他現在把伊萬打到殘廢的心都有了。

伊萬笑了，把匕首扔到一邊，拍拍他的肩膀，“冷靜點。”

“該冷靜的是你。”

伊萬沒計較，徒手解開了拳頭大的死結。結雖然是死結，但是好在繩子夠粗，只要有耐心和時間，解起來也不是那麽費力。

王十一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真的是揮起拳頭朝伊萬的臉砸去，伊萬來不及躲，或者他根本沒想過要躲。

王十一這一拳一點力氣都沒留。

伊萬捂著臉，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

反常的態度讓王十一停下了準備再次揮出去的拳頭。

伊萬問：“好點了嗎？”

王十一愕然：“什麽？”

“血清。”

伊萬給王十一註射的，不是什麽催-情-藥，而是消除殘餘毒素的血清。

王十一暗暗罵了一句操。

伊萬這個人簡直他-媽-的有病。

他二十幾年來說過的臟話加起來都沒今天想說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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