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還是取不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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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藏人的地方是一間老舊的瓦片房。

“大哥,怎麽辦?”一名手下問。

“把這小姑娘的手指剁一根給他寄過去,”綁匪頭子點燃一根煙,銳利的眼神掃過一旁被幫著不能發聲的趙晴,“我就不信趙家要錢不要人。”

趙晴泣不成聲,嘴裏塞著的口器讓她無法正常發聲,只能在喉嚨裏嗚咽。

手下把她的一直手臂從繩套裏揪出來,拔出腰間的匕首,將趙晴的手掌狠狠按在地板上,刀尖依次戳過趙晴一根根白嫩的手指。

“大哥,剁哪根?”手下請示。

綁匪頭子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尾指,細,好剁。”

房頂上的王十一舉起槍,瞄準了手下持刀的手,伺機開槍。

“別動。”藍牙耳機裏傳來沈弘的聲音,“開槍之後,你跑得掉嗎?”

“沒十足把握,不過可以試試。”

沈弘合上筆記本,道:“我去和他們談判,你趁機救走趙晴。”

瓦房裏。

“可惜了,”手下捏緊了趙晴的尾指,“你家人不肯乖乖交錢。”

趙晴從喉嚨裏吐出細碎的音節,手下好奇她這個時候還能說出什麽話,便摘下她的口器,只聽趙晴道:“你拿到錢後憑什麽放了我?”

“嘴還挺賤,”綁匪頭子露出欣賞的神情,笑了,“不過你猜對了,我確實沒想過該怎麽把你放回去。”

口器被重新塞回嘴裏,趙晴的手指以近乎扭曲的姿態被按平在地上,手下拿匕首在手指的關節處比劃比劃,然後,狠狠切下——

“沈弘......”

王十一楞住了。

匕首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匕首接近趙晴皮膚的一瞬間,將整個匕首卷起來扔在地上。

趙晴也楞住了。

手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對綁匪頭子道:“不可能,太邪門了,刀自己掉下去了。”

綁匪頭子不屑一顧,“我看你是手抽風。”

“大哥,真的,刀它自己掉下去的!”手下仍在為自己辯解。

綁匪頭子正心煩意亂,吼道:“掉下去就把它撿起來!”

沈弘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適合攻擊也便於躲藏,然後對耳機另一頭的王十一說,“綁匪接通電話後,就打開信號屏蔽器。”

特制的信號屏蔽器不足以像考場中的屏蔽器那樣屏蔽掉範圍內的所有信號,卻能在用戶通話時讓接收到的電波變得斷斷續續。

“錢帶來了嗎?帶了多少?餵?餵?餵!”綁匪頭子看了眼手機,信號格只滿了一格,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讓手下看好趙晴,自己出去找了個信號好的地方打電話。

綁匪頭子一邊仔細聽電話那頭到底講了些什麽,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覺已經走出長長一段距離。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感覺到周圍殺機四伏。

埋伏在樹叢草堆裏的特警持槍逼近,綁匪頭子自知插翅難逃,朝天翻了個白眼,對手機說:“你他-媽夠種,能告訴我你叫啥嗎?”

沈弘低頭笑了笑,“我叫Tony,後會無期。”

————

與此同時,瓦房內。

瓦房內只有一個人看守著趙晴。對於王十一來說,最保險的辦法就是開槍打死那個人,然後救走趙晴。

可外面還有一大片特警,王十一也做不到輕易殺人。

手下舉起匕首,想了想又放下了,方才想要剁掉手指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存在,這事兒邪門的很。

他不知道大哥有什麽電話需要打那麽久,便走到門邊眺望,彎彎曲曲的山路阻擋了他的視野。

趁著那人毫無防備,王十一揭開瓦片,從房頂一躍到一根粗壯的房梁上,再跳下房梁,落在趙晴身邊。

憑著王十一敏捷的身手,整個過程不超過1秒。

可是他沒有料到的是,看守趙晴的手下在看到他從天而降的那一瞬間就扣下了扳機。

王十一發誓,這個人絕對是因為心理素質太差而遵從本能亂開槍的。

可好死不死,王十一剛好落在他的槍口面前。

死亡當前,王十一甚至來不及皺眉。

一只素白的手憑空出現在他的胸膛前,那只手纖細瘦長,飛速射來的子彈忽然失去了所有動能,凝固在手掌前1cm處。

然後那只手輕輕合攏握住了子彈,再張開時,極其細微的金屬粉塵從指間傾瀉而出,已然不見什麽子彈。

王十一順著那只手看過去,手的主人正站在他身邊,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看模樣還是個少年。

少年快步走至目瞪口呆的手下面前,奪過他的手-槍,食指和中指並攏在槍身上劃了數下後,手-槍竟然被硬生生地拆成零件,散落在地上。

少年正欲跨出房門,王十一急忙喊道:“陸澤,等等——”

“我不是陸澤,”少年歪著頭,較常人而言有些空洞的眼睛看了看王十一,說,“不要來找我。”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王十一追上時,已不見任何人影。

警察趕來之前,王十一給趙晴解開身上的繩索,低聲告訴她,“剛才看見的,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好嗎?”

趙晴點頭,“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趙晴出來時,沈弘悄悄打開熱成像儀,對比現實環境和顯示屏裏的熱成像。

果然,異常能量體可以用熱成像儀檢測出來。

趙晴的身後,跟著一個現實環境裏看不見的人影,可那人影也只是跟在趙晴身後,絲毫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趙晴走路,他就跟在她身後走路;趙晴激動地蹦了一下,他也跟著跳起來;趙晴喝水,他也仰脖子;趙晴即將被腳下的石子絆倒,他就搶先一步將那塊石頭移開。

他從未想過要傷害趙晴,傷害自己心愛之人的愛人。

他一直在保護她。

“陸澤死後,沒有想過去覆仇,而是,”沈弘咬了咬唇,繼續道,“他只是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麽他喜歡的人會喜歡另一個人。”

“王先生,執著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沈弘關了熱成像,擡頭對王十一笑了笑,“還好我玩得最好的樂器是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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