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後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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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速下落時, 生物體對於時間的感知會發生一些偏差, 會覺得時間流逝似乎變緩了。不知過了多久, 神無終於重新落到了地面上。這是一片曠野, 荒無人煙,砸下來的力量太大, 她在地面上砸出深坑,裂縫蛛網一般向周圍土地蔓延, 土層翻起, 幾秒之後這可怕的震動才終於停止了。

她咳嗽了兩聲,因為俠客之前的一記重拳,也因為剛剛的碰撞,甜腥上湧,只能側過頭讓血不至於把自己嗆住。

神無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兩個人。剛才的那一摔直接把神魂都震出體外, 掉下來的僅是一個驅殼——又或者更早, 俠客的那一拳太猛了, 直接穿透本質把身體打掉了意識還留在天空母艦上。

說不清是爬不起來還是不想爬起來,她只覺得眼睛無法聚焦, 嗓子因為之前在半空中時的嘶叫有點扯的疼, 握著傘的手指已經因為之前用力太猛反而有些感覺不到,太陽曬得皮膚有點刺痛, 腦袋裏像是萬馬奔騰,又像野蜂狂舞,塞滿了噪音連集中註意力都難。

一片混亂中,只有一個念頭是那麽明顯, 如同黑夜原野中燃起的火把,刺眼的讓人無法忽略。

寇森。對了,寇森。

自己已經從萬米高空落到了地上,沒理由他還沒有落到天井底部。

那裏除了被砸飛出去的自己,就只有庫洛洛,俠客,還有洛基了。

胸中像是塞進了石頭墜的痛,她聽到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疑惑了兩秒後才發現是自己在哭泣。對啊,這才正常。廢物嘛,就是什麽忙都幫不上,只會不斷的把事情搞砸,給別人添麻煩,遇到這種解決不了的狀況不知所措好像哭一哭眼淚就能幫你把問題解決掉了。

被面對地球人略強的體制和能力所產生的優越感沖昏了頭腦,一下子膨脹的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甚至下定決心要把蜘蛛驅逐出去——怎麽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自己怎麽可能做得到?

還有不自量力的教唆眾人去對抗A級宇宙通緝犯,甚至為我方所謂的大獲全勝而沾沾自喜——別傻了,那只是對面在游戲時候的程度,一旦他們認真起來自己根本就是毫無勝算的。

看吧,寇森先生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信任著自己,相信聚集在天空母艦上的人們能夠齊心協力將侵略者從地球趕出去,能保護其他人。可是他死了。

四下無人,剛才墜落發出的巨響和震動驚走了飛鳥,除了神無的嚎啕沒有其他聲音了。這樣可恥的聲音被融進風裏,把野草吹得東倒西歪後就迅速消散,無能的本質彰顯的淋漓盡致。

現在不應該這樣浪費時間,時間太寶貴了不應該這樣浪費的。

但是對不起,她現在除了像一條鹹魚一樣躺在這裏什麽都不想做,完全提不起興趣來。

眼淚流幹了,神無現在除了慣性抽噎之外已經沒有其他動作了,淚痕已幹,沾了泥土在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泥印。不得不說,眼淚這東西就像是腦子裏的水,雖然沒辦法確切的幫人解決問題,但把水排一排腦子確實清醒了不少。

又過了許久,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下一秒,原本就塌陷了一大塊的土地又往下塌了一些,夜兔疾行時帶來的風壓將一顆小樹攔腰折斷。

是的,現在會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錯。

但是犯了錯不是擺出一副虛心承認的態度就可以了。

人之所以長了肩膀,就是為了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能抗住,即便腿腳軟的無力站不起來,被壓的跪在地上,肩膀也不能塌。肩膀不塌,還有機會能站起來,塌了,就真的只有往泥裏陷這一條路了。

這十二年來她始終是個塌肩膀,跟在別人背後,不用考慮許多事情,只需要在別人抗住壓力責任傷害的時候,聽從指令裝模作樣的伸伸手,假裝自己好像也幫了幫忙,沒閑著。可這次,她默不作聲的伸了手,甚至把這檔子事直接攬到自己肩膀上,一下子成了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那個“擎天柱”。

寇森死了,誰來為他的死負責?

自己肯定有一份,但還有一個人跑不了。

庫洛洛。

神無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想法。曾經綿軟懦弱的性格在這一刻如同岸邊退潮的海水頃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下一秒,源於夜兔之血的嗜血與兇悍沸騰起來,那些好戰的暴虐因子如驚濤拍岸席卷而來,將礁石咬得粉碎。

咱們這次走著瞧。

——我饒不了你。

·

“宇宙最強戰鬥種族”這個稱號中,戰鬥指的不僅僅是兩個人,或者多個人面對面時你來我往的拳腳丨交鋒,速度,力度,技巧,直覺,每一項夜兔都因為拔得的宇宙間的頭籌而聞名於世。

這也就決定了夜兔奔襲起來的速度絕對不僅僅是“快”這麽簡單,神無這一路基本成了一個行走的“道路毀滅者”,腳下的力度太大,真正做到了“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

直覺選擇的道路很少出錯,神無這一路上風馳電掣,比腳步更快的是大腦的運轉速度——她要自己在趕到庫洛洛面前之前理清目前的情況。

覆仇的想法不能產生,那會讓人失去理智,眼睛和心都被一個目標所吸引就會無法應對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

她迫使自己冷靜,要求她像個真正的二星獵人一樣思考,但她已經升級成了敵人,庫洛洛自然會揣度她的行動方式,輕描淡寫之間制定出無數針對計劃。單純的武力比拼也許自己可以和庫洛洛糾纏一會兒,但是習慣了聽取命令行動的自己在謀劃這方面絕不會是蜘蛛頭的對手。

以力破巧,盡量硬碰硬。

夜兔的直覺為她選擇了正確的方向。她趕到時紐約已成了一片人間煉獄,旅團成員個個都像個粉碎錘,無論到哪裏哪裏就有建築物傾塌,人群連呼喊的機會也沒有就喪生。宇宙魔方打開了聯通空間的門,奇瑞塔大軍乘著造型奇怪的飛行器,帶著體型巨大的艦獸浩浩蕩蕩而來。遠處的光之巨人憑空出現,放出光線將一條艦獸擊成碎片後消失。

周圍太吵了。不是噪音大,而是生物在面對超出自己接受範圍的巨大危機時波長所出現的起伏對於塞壬來說不啻於一種淩遲刑法。此起彼伏的絕望與傷痛,大寫標出來瘋狂湧進大腦,神無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開始跟著隱隱作痛了。

抱頭鼠竄的人群中,她閉上眼。

她要找庫洛洛在那裏,大家還有一筆總賬沒算,藏起來就沒意思了。

“神無?”

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未來。他剛剛解除了變身形態,現在保持著人類形態,臉上全是難以置信和欣喜甚至沖上來擁抱了她一下。戰場上瞬息萬變,這是兩個人在敘舊就是那其他人的性命開玩笑了,未來簡潔明了的說明了作戰計劃:由托尼去做誘餌,將四散的艦獸引導一片區域之後他變身為奧特戰士,將它們消滅。時間有限,所以他一打就走,不停的變身再解除再變身。

“你對後續的作戰計劃肯定不知道——用我的耳麥。”他動作飛快,將這邊神無還活著,自己要將耳麥轉贈給她的消息傳遞後就將耳麥拆下,遞給神無,走之前又抱了她一下。

“看到神無沒事太高興了,再抱一下——自己小心點啊!”

·

托尼斯塔克在吸引艦獸註意時被一個沒有眉毛的陰鷙男人一拳打進了寫字樓。他穿一身埃及法老的裝束,和奇瑞塔人不同沒有乘坐飛行器,只一眼就能斷定是旅團成員。他不欲與之糾纏,放出一炮後推進器猛地加速從另一邊擊碎玻璃逃走,好死不死出去就正好遇上艦獸擺頭,又把他砸了回來。

所幸與之前的男人處於不同樓層,而對方也只是一拳把他打進樓之後沒有追擊離開了。戰局緊迫,根本容不得人半點喘息,托尼查看了剩餘武器和能源,想要開始新一輪的誘餌行動。

“這裏的房間還算完整啊,真難得。”男人的聲色優雅低沈,在戰場中如此突兀幾乎讓人以為是鬼魅低語。

如果說之前托尼一直註意不要讓自己與單體過強的旅團對上,是為了避免造成無謂的戰鬥折損,那麽現在真正對上了他反倒釋然了,甚至還能提起心性和對方懟兩句。只是面前的黑發男人看著他只是微笑。

那種微笑令人感到不適。他既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仿佛只是一個無意義的表情,為了避免讓臉顯得太寡淡而放在臉上的。

知道不是對手就放棄不是托尼的性格,全身的槍口都氣勢洶洶的對準了庫洛洛,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如果什麽都不做就這麽死了,連他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的。這個男人就是被稱為蜘蛛頭的旅團團長,托尼暫時不敢輕舉妄動,他保持著戒備,甚至暗暗想著如果能在這裏把他拖到足夠長的時間,也算是為其他的夥伴減輕了壓力。

庫洛洛對他如臨大敵的模樣視而不見,連表情也沒變一變,只是原本垂下的兩只手擡了起來,一只手如同托了什麽東西,懸在胸前高度。另一只手則在前者的基礎上又高了一些,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又一下。

這是…翻書?

他看見庫洛洛兩手空空,但對方那悠然自得的模樣絕不是故作姿態,也不可能在這裏突然和自己玩起了你來比劃我來猜。

之前那只艦獸不知道有在哪裏轉了彎又繞回來了,這次它與樓貼得更緊,整個獸在移動時鐵甲與墻面剮蹭,剝落了無數墻皮,摩擦間閃著點點火花。

“讓你們見識見識‘念’也好。”他的兩眼看著雙手劍的虛空,最後定住了:“見過了沒見過的東西,人生也算完整了。”

“哈,真可笑。”他毫不示弱:“比起跟你在這個破寫字樓裏觀賞什麽‘念’我更願意去赴一場對象是金發女郎的約…”

他說不出話來了。推進器狀態顯示打開,檔位提到最高,他依然在原地一動不動。最可怕的是身體觸感喪失了,這種情況遠遠超出了托尼的掌控範圍,不知不覺冷汗滲進了臉頰的擦傷,沒有刺痛感。

庫洛洛動了動手指,如同指揮獵狗將獵物叼會的獵人,臉色輕描淡寫,看他如同看一堆爛肉。

就要在這裏玩完啦?

他搞不清楚狀況但也不願意放棄,爆炸聲和倒塌聲正由遠及近,自己旁邊那堵墻轟然倒塌時,托尼又一次啟動了推進器。

這次可以了。甚至因為檔位開的太高,他直接沖上了天花板。

神無一路沖過來,見一堵墻砸一堵,穿糖葫蘆似的將所有房間都聯通了,這些基本處於直線的洞像是一根簽子,從簽子方向看過去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戰鬥。所到之處一片狼藉,她以萬夫莫開之勢一路沖到托尼面前,最終也將這個“山楂”也穿在了“簽子”上。

神無仰著頭,全身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她擋在托尼之前:“斯塔克先生,和這個人說話要先把墻打穿,不然他的魚會把你吃幹凈的。”

·

大都會。

遠處,神樂正與窩金打得不可開交,耳垂長到腰際的怪胎不斷掃射讓人難以靠近,銀時和總悟費心應對著信長和瑪琪的夾擊,幾次想要過去幫助與一個一只眼小矮人展開戰鬥的拓人禮子,都被對面擋了回來。

“你們這群畸形給我滾開啦!”神樂暴怒的架起傘突突掃射起來,趁著窩金挑起的時候直奔過去:“要知道當了媽的女人可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不是你這種膚淺流氓能達到的層次啊混蛋!”

她不管不顧的沖過去,後背大敞著沒有一絲防護。原本和信長纏鬥的總悟連一聲智障都說不出口了只能飛身上去先擋住瑪琪。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銳利的線被一面盾牌擋住了。

“抱歉久等了。”沢田綱吉還是初始的打扮,只是多加了一條長披風。除了最先出手的獄寺,他身邊還跟著其他人。他溫和的笑笑,平靜的與戰場格格不入,甚至還有心情解釋:“家族人員太多就這點不好,但凡有點什麽事,要做的安排太多,費時間。”

“喲,又見面了。”獄寺看了總悟一眼,身邊懸浮著不同的輔助武器,一只手上帶著骷髏造型的手炮。他吐掉了嘴裏的半截煙,目光游移到貼在建築物上的瑪琪:“意大利男人嘴是很甜,但不好意思,現在我要給你展示一下我流氓的一面。”

如同是戰鬥宣告,沢田綱吉雙手佩戴的金屬手套燃起於額頭無二的火焰,眼睛也給映的發光。

“久等了各位。”

“彭格列加入戰鬥。”

作者有話要說:  彭格列劇組:抱歉,來遲了

銀魂劇組:呸,來遲了還裝逼!扣工資扣工資!等等打完架咱們好好計算一下這個戰損費用!

又看了一遍覆聯一,發現洛基在仔細看了紐約戰場並捅了錘哥一刀後流了一滴眼淚

大概在一小時四十七分的時候

嘖嘖,這個反派真的是個很天真的反派

他只想當王,就是那種【管球他是什麽先當了再說】的感覺

這場戰鬥接觸之後就會開始加強地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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