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二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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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愛潔,忍受不了身上臟,他每天都會替她清潔身體,她的身上一點異味都沒有。

變異玫瑰的香氣極淡極素,卻又不容人忽視,空氣中都是那好聞的,帶著淡淡甜味的花香。這花香無孔不入的往人鼻子裏鉆,顧哲卻覺得,這香不及暖暖身上的香味。

臉埋進她頸窩處深嗅一口,心裏明明應該是高興的,是喜悅的,不知為何湧起的卻是濃濃的,無處可訴的委屈。

她怎麽能如此殘忍的一睡就這麽久,留下他一人守著孤獨與寂寞,日以夜繼的盼著她醒來。

知道這樣的日子有多難熬嗎?

他想,她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她不會舍得他如此煎熬。

該怨的,也該恨的,怨她當初不該強制提升實力,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離開晉城,而是選擇了參與到海獸潮的戰鬥中。

後悔嗎?

也後悔的,可再多的後悔,也喚不醒她。

她醒了,卻又睡了,沒等他回來,沒看他一眼,就又睡過去了。

還睡得如此的甜,如此的沈……

擡起頭,黑漆漆眼眸看著她睡顏,眼裏湧動著詭譎幽暗的光芒,而後,他低頭,狠狠的,兇猛無比的吻上了那蒼白卻一如既往柔軟的唇。

初時只想狠狠咬一口,讓她疼,讓她哭著醒來,也讓那鮮血染紅那蒼白的唇色,可一碰觸到便如那罌粟,舍不得,放不下……既如此,那便索性放棄抵抗,就此沈淪好了。

反正他早就中了夏暖的毒,這毒,他還舍不得戒。

碾轉反側,這一年多從沒給過他丁點反應的小女人,今日終於給了他反應,她輕啟唇瓣,給了他攻城略地的機會,氣息相容,唇齒交纏,夏暖除非是死人,才能繼續睡下去。

她睜開眼,看著近在遲尺放大的俊臉,男人閉著眼,沈醉的表情性感極了,他濃密卷翹的睫毛像把小扇子,看得夏暖想伸手撥弄一下,想看看這睫毛顫抖的樣子,是不是像那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看得認真,看得專註,許是感受她的目光,男人的吻停了下來,睫毛也開始震顫起來,而後,一雙黑漆漆又明亮的眼眸映入到視野中,裏面湧動的深情、驚喜、痛色與不可置信,像是一根釘子,狠狠的刺進了夏暖的心臟,不可抑止的疼席卷全身,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別哭!”看到她蒙上水汽的眼睛,顧哲眼裏染上溫柔的寵溺,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瞼,溫聲道,“我守了你一年三個月零兩天零十四個小時,你該恭喜我守到你醒來,該高興才是,怎麽就哭了呢!”

將她抱進懷裏,他細細的哄,柔柔的親,夏暖覺得他說的對,她是該高興才是,高興他守了這麽忙時間,高興他沒有丟下她選擇別人,高興他沒有因為自己的沈睡,被自責的情緒侵襲傷害自己,他好好的,好好的守到了她醒來。

可是不知為何,眼淚卻抑制不住的自眼角滑落,她癟了癟嘴,有些費力的喚了聲“阿……哲……哥哥……”聲音依然嘶啞難聽。

“阿哲哥哥在——”顧哲的眼眶也濕了,“暖暖,阿哲哥哥很高興!”鼻尖親昵的蹭了蹭她的小鼻子,他眼裏是得償所願的幸福笑意,“高興你醒來,寶貝兒,我真的很高興!”

“我——也——是——”夏暖有些吃力的表達著自己此時的心情,想伸手抱抱他,但身體真的太虛弱了,手擡不起來。

“暖暖別急,你現在很虛弱,等恢覆了阿哲哥哥讓你抱個夠!”顧哲溫柔的笑了笑,薄唇吻了吻她因剛剛的親吻而多了淡淡血色的唇,“喝點水好不好?”

“好——”夏暖微微勾了勾嘴角,消瘦的臉頰上一雙澄透的大眼睛閃閃發光,顧哲突然就覺得,他的暖暖怎麽就那麽像變小後的大貓呢。

餵完水,顧哲抱著她絮絮叨叨的跟夏暖說著她沈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夏暖安靜的躺在他懷裏,一雙大眼睛就這樣睜著,看著顧哲眨也不眨,那小模樣兒,真正是可愛極了。

原來,她睡了一年多。

大哥談對象了,二哥也有了心儀之人,現在正絞盡腦汁的想著將人追回來做媳婦。

嘉澤哥和楠姐結婚了,婚後沒多久,楠姐有了寶寶,現在距孩子出生,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李婉和阿生扶持多年後,終於在去年的寒潮到來時,領證結成了夫妻。

楊楓又被甩了,再次成了一個光榮的單身漢。

陸辰葉文錦他們,被醫院和學校裏的小姑娘追得都不敢出軍部大門,每天不是和特大的漢子廝混,就是跑去獸園調戲獸獸們,再不就是領著獸獸去外面四處浪。

唯獨不願和那些追他們的女孩打交道。

空間裏一切都好,蛋蛋還是顆蛋,周扒皮一樣的剝削他的勞力。

豹貓群和孔雀群的族群又擴大了好多,團團和棉花在一起了,還生了個狐貂寶寶出來。

龍龍實力變強了,體型卻沒怎麽增長,還是以前那個小不點,不過很懂事,她沒醒來之前,每天都會來陪她說大半小時的話,拿棉球蘸水給她擦拭嘴唇。

基地的養殖和種植區發展的很好,已經不需要靠空間產物支援,就能做到自給自足。

各基地的通訊也都恢覆了,不過僅限於基地內的人在基地互相聯系,出了基地照樣沒信號,各基地下一步的計劃是恢覆全國的通訊……

“哥——”夏暖輕輕的喚了一聲顧哲,顧哲聽見她叫自己,立刻收回了到嘴邊的話語,臉上的表情溫柔至極。

“不想聽了?”

“你——呢——我——想聽你——的事——”說了這麽多,就是沒說他自己。

“……我很好!”他笑了笑,抱著她輕聲道,“我要照顧你啊,不敢不好,我的暖暖那麽嬌氣,那麽愛幹凈,我只有讓自己好好的,才能替你洗澡,洗頭發,修剪指甲,按摩,我舍不得讓別人照顧你,也不放心別人照顧你!”

“苦——嗎——”她又問。

怎麽可能不苦,苦得不行,比吃黃蓮還苦,可是啊,沒有品嘗過苦,又哪裏享受得了甜。

“不苦!”他輕笑著說,“我現在很甜,比吃了花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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