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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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麻雀完結了才入了糖堆兒的坑是怎麽回事。

只看了小說原著和糖堆兒CUT,有誤差的地方,歡迎指出來。

我們的目標是讓重生之後的碧城妹子和糖堆兒好好談戀愛。

1949年1月,平津戰役接近尾聲,駐守北平的國民黨軍隊陷入困境,解放軍已經攻占了通縣,傅作義已經先後三次派出人員與東北野戰軍進行談判,北平和平解放近在眼前。

可在北平東城保密局監獄中28歲的徐碧城度過了人生中的最後一晚,這個在軍統潛伏多年的女特工終於暴露在黎明之前。

這次是保密局北平站站長親自動的手,他在逃往臺灣之前接到上級命令,必須要解決一批共/黨臥底。這份名單上的十三個人滲透在北平和天津的保密局中,潛伏多年不知道為□□輸送了多少機密情報。

王站長拿著這份名單手心直冒汗,北平戰攏共就三十來個人,其中就有將近十個人是□□,這麽些年合著他就是在刀尖上在別人的槍口下跳舞。

這份名單有真有假,還來不及做最後的甄別,但上峰的命令是另可錯殺,不可放過。其中便有徐碧□□字。

此時她對外的身份是保密局北平戰的檔案室副科長,早年間作為軍統特工潛入上海汪偽特工總部,執行了一系列的暗殺計劃,自己的丈夫和搭檔也死在日本人手上。

抗日戰爭勝利後,徐碧城被召回保密局,封上校軍銜。

誰能想到這麽一個為黨國立過功,為委座流過血的人,也會被策反。

十三個人排成一排站在保密局後院高墻下,有男有女,他們被黑布蒙著眼睛,有人視死如歸,有人抖如篩糠。而徐碧城被蒙著眼睛,仍舊倔強地擡頭望天,她已經聞到了隆隆炮火中旭日初升的味道。

一顆子彈打入徐碧城的胸膛,直至心臟,胸口的血突突往外冒,徐碧城咬緊嘴巴,強撐著膝蓋,告訴自己,絕不能跪下去。

眼前是一片黑暗,可耳邊卻傳來鑼鼓喧天的熱鬧,不知道是不是幻聽。她本來什麽都看不到的,但轉眼間人已經到了城門口,自己穿著最樸素的素色棉旗袍,站在人群中,洶湧的人海推著徐碧城往前走。

忽然,人潮中一道橫幅迎風張揚,上面寫著“燕京大學歡迎解放軍進城”。

“天啊!”徐碧城捂住了嘴巴,回頭望,身後還有千人萬人向城門口奔來。

一輛一輛軍綠色的裝甲車從路的盡頭往北平城中開,車上站著佩戴五角星的解放軍,膽子大的女生爬到裝甲車上,將手中的大紅花戴在解放軍戰士的脖子上。

徐碧城站在原地,自己輕飄飄的被身後的人不斷推擠,這感覺即真實又虛無。

突然,她的肩頭被人拍了拍,徐碧城轉過頭,一張熟悉的臉湊到眼前。

“你看!”

那人笑著對徐碧城說話。

“陳深?!”徐碧城大叫,“你,你不是潛伏在香港嗎?你也暴露了嗎?”

陳深咧嘴一笑,擡手指著第一輛開進來的坦克,又說:“快看!”

“看什麽?”

徐碧城順著陳深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頓時天地間所有的聲音都收住了,所有人都變成了慢動作。

她的眼睛紅了,淚眼婆娑間,大紅幔綢間,徐碧城看清了站在坦克上穿著筆挺的軍裝,雀躍不已的男人是她原來的“丈夫”——唐山海。

這是夢。

徐碧城終於肯定了。

因為唐山海早在8年前就犧牲了。

她有多久沒想起過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了,又或者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這個黃埔軍校的高材生,懷有夢想的愛國鬥士,多次出生入死是為了誰啊,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品嘗勝利的果實,便早早的被汪偽特務埋葬在土裏,埋葬在這片他深深熱愛著的土地。

徐碧城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自己短短一生,為家為國沒有一絲猶豫,捫心自問,她對得起祖國對得起父母。

可唯一愧疚的,是她的搭檔。

徐碧城記得在集訓營老師宣布他們是生死搭檔,就是要同生共死時,唐山海十分紳士優雅地說:生死搭檔是互相保護才對。

到頭來,唐山海確實履行了最初的諾言,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徐碧城。

唐山海可能不會知道,之後的徐碧城不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中,都沒有再婚。

既然這是夢,那就不要醒來吧。

徐碧城告訴自己,這麽多年唐山海每次出現在夢中,都匆匆而過,抓都抓不住,如今自己終於能去找他了。

等找到了他,必須得告訴他一聲:對不起,謝謝你。

還有,還有什麽來著。

“啪!”一聲響,徐碧城驚得再次睜開眼睛。

這是她沒想到的,自己怎麽還有力氣?不應該死了才對嗎?

“克裏斯汀,你可算醒了。”

徐碧城想要起身,一陣劇痛襲來,她弓著背雙手捂頭,一根神經拉扯著她的耳朵。

“誰?”她問。

一襲紅色朝徐碧城走過來,她以十年特工的本能迅速坐起來,抓起了身邊唯一可以抓的東西成防衛姿態。

“做什麽啊!”這次是句英文。

其實剛剛那句問候徐碧城的中文也說的夾生,徐碧城緊皺眉頭,還舉著手中的“武器。”

“你沒事吧。我剛剛打碎了個玻璃杯,吵醒你了?”

玻璃杯?

徐碧城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個女人,五十來歲,圍著白圍裙,穿著暗紅裙子,眼窩深陷鼻子高挺,身材偏胖,是西方人。

這個人徐碧城認識。

“麗薩!?”

麗薩送了一口氣,雙手在腦門和肩頭點了一下,雙手握住,“感謝上帝,你恢覆正常了。克裏斯汀,你生病了,發燒了。”

“這,這是哪裏?”徐碧城這時候還能冷靜的用英文發問,真是沒白潛伏這麽些年。

其實她大概知道這是哪裏,但還是問了出來,因為她不相信。

“這是你的公寓啊,你沒事吧。”麗薩坐在徐碧城身邊,把她的武器拿過來,一把梳子而已,然後身後摸摸徐碧城的額頭。

“天哪,你還燒著呢。”

“公寓?”徐碧城撐起身子,自己應該在監獄才對啊。

“倫敦大學旁的公寓啊。你忘記了?”麗薩搖搖頭,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徐碧城。

徐碧城接過水杯,裏面的溫水泛起波紋,如時間的甬道翻轉倒流。

她猛地跳下床,撞開窗戶,新鮮的空氣吹進來。遠方觸目可及的是大片的草坪、尖頂樓、公園、跑馬車、小汽車,嬉鬧的人群和翺翔的飛鳥。

那時是在英國,她在倫敦游學,家裏為她租了一間公寓。她住在二樓,房東麗薩住在一樓。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是1939年的冬天。

“這,”徐碧城站在二樓的窗戶遙望倫敦城景,不光嘴唇在發抖,全身都在戰栗,“這是,重活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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